雨下得真好 [樓主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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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回·黑二巧计夺杨宠妾
孔伙计娘子为何找魁哥去,此话当从头头说超。 且说同县城内有一杨秀才,家有万贯资财,颇好设礼,年四十,身边只有一幼女,唤做杨杨,尚未出嫁,其妾兰氏,乃城内娼妓出身,杨妻病之后,用五百两银子娶来,纳为侧室,宠爱无比。 这日,杨秀才偶游后园,见雇工黑二与兰氏在亭侧相依私语,不觉心中大怒,不由分说,将黑二痛打一顿,要逐他出去,黑二恐惧,再三求饶,终得留杨家,却切恨在心。 杨秀才有一表兄黄达,原与杨秀才同乡,乃举人出身,在京府做了太守,亦是博学广识之人,一日寄信杨秀才,邀他上京,一则l游玩,二则谋起前程。杨秀才得知,甚是欢喜。当即便向其宠妾兰氏道:“京都乃景物繁华之地;吾心久欲游览,况今日表兄书信来告,有大慰平生升迁之事。”其宠妾应许,即吩咐家人收拾行李衣装。 当下收拾行李衣装停当,杨有才多打点两箱金银,载一船货物,带上小厮和雇工黑二来上东京。 正值秋末冬初,从县城码头上船,行了数日,见一场风浪,十分险恶,如: 万里长洪水似倾,东流海岛若雷鸣; 滔滔雪浪令人怕,客旅逢之谁不惊。 前边河名涣险湾,杨有才见天已晚,命船员泊住船只,不料搭乘的船只,却是贼船,两个梢公皆是不法之徒,一个姓王,名唤王八,一个姓牛,乃是牛邪。 常言道:不着家人寻不得家鬼,这黑二深狠杨秀才,日前被责之仇,一向要报无由,口中不言,心内暗道:“不如与这两个梢公一起,将家主宰了命,推至水内,不仅可尽分其物,还可与杨秀才宠妾勾搭,尽情享用。”这真是: 花枝叶下尤藏刺,人心怎保不怀毒。 黑二与两个梢公私下商量,说道:“我家主箱内还有一千两黄金,五千段绸缎匹,衣物之类极广,汝二人若能谋之,愿将此物均分。” 王八、牛邪笑道:“汝若不言,我等不瞒你说,亦有此意久矣。” 这夜天色阴黑,杨有才与小厮睡在船舱中,黑二在橹后,三更时分,那黑二故意叫有贼,杨秀才从梦中惊醒,探头出舱朝外观看,王八手持利刀,一下刺中脖子,推至河里,那小厮正要走时,牛邪一闷棍将其打落水中,三人一起在船舱内启开箱子,取出一应财帛金银,并缎货衣服,点数均分,二艄公便说:“我等若留此货物,必有所犯嫌,你是他手下家人,载此货物,到市店上发卖,没人相疑。” 因此二梢公只把皮箱中一千两金银,依前撑船回去,这黑二另搭船只,运至县城外官店卸下,见是故旧商家,诡称:“家主在后船便来也。下人先把货物卖了’!。 却说那杨家小厮,虽被艄公打了一棍,落至水中,幸得未死,浮没芦港,得爬岸上来,在堤边号泣连声。看看天色微明之时,上流有一渔船下来,船上有一渔翁,头顶箬笠,身披短蓑,只听得岸边芦苇处有啼哭,移过船来看时,却是+五六岁的小厮,满身是水,问其情由,才知其乃杨秀才家小厮,及江船上被劫之事。这渔翁带其上船,撑回家中,取衣与他换了,予之饮食,问他:“你要回去否?还是同我在此过日子?” 小厮哭道:“主人遭难,不见下落,如何回得家去,愿随公公在此。” 渔翁道:“也罢,你且随我在此,等我慢慢替你访此贼是谁,再作安排。” 小厮谢了公公,遂在此老翁家住了几月。 又说这黑二,分得银两,便卖了些缎物后回到杨家,编造遭贼打劫杀了杨秀才蒙骗过了兰氏和杨秀才女儿。遂寻机先占有兰氏再占其女儿。 这夜,杨有才女儿甚是忧伤,黑二前去安慰杨杨,徉称他将好妤照顾全家,杨杨一更才疲倦睡去,尔后又来到兰氏住处。 黑二轻敲其门,兰氏从梦中醒来,便问是谁,黑二应道,兰氏开门,黑二入屋,二人谈了些杨秀才的事,他便安慰起兰氏,劝其节哀,兰氏悲伤哭泣,黑二顺势去擦兰氏眼泪,并安慰道:“杨大人既已逢凶,娘子也不必悲伤,黑二健在,愿竭力服侍娘子。” 兰氏听其话语甚为感动,加之先前与黑二有些交情,曾在亭侧私语,还遭扬秀才痛打,含泪抬头道:“甚谢黑二的怜悯之情,只是杨大人曾对你不好,心中不安,兰氏如何为报?” 黑二道:“先前之事,大可不提,只须我们从头开始。” 黑二说着便伸手去扶堂氏,兰氏更为感动,加之多日不曾有男女之事,也便把头靠向黑二怀中。二人抱在一起,多日痴想亲近的人,终于有此机相亲,真是沁人心脾。 黑二紧紧搂住兰氏,眼睛死死盯住兰氏艳媚的脸颊,不觉春心荡漾,欲念顿生,恨不得一口把兰氏吞下。 兰氏拥在黑二怀里,好不温暖,多日想要的汉子,终于拥在一起,好不心醉。 黑二与兰氏抱得更紧,身子开始扭动起来,哼吟有声,气喘不匀。 二人扭动着身子,兰氏嘴里喃喃道:“黑哥,你有恩于我,我必报!” 黑二道:“娘子,我即要妳报!” 二人更是狂扭起来,两个嘴唇粘合在一起,滋滋地搅动。黑二下边那阳物突然高高顶起,直顶到兰氏那私处,兰氏顿觉下身骚痒难忍,急对黑二道:“黑二,你下边那硬棒顶得好痒。” 黑二亦急忙忙说道:“娘子,我那小阳物,不知怎的,好想往妳那里钻。” 黑二说着,便脱去裤儿,在兰氏那私处上下擦了起来,兰氏道:“黑二,别忙,还有裙子挡着。” 说着便忙脱去裙子,黑二急急地将硬梆梆的阳物冲了过去。但仍不能捣进那兰氏洞穴,急了便道:“娘子,妳脱去裙子,怎么还弄不进去。” 兰氏道:“还有一层小布裤。” 黑二听罢,顺手摸去,果真,有小布裤儿,挡住阳物去路,再朝侧边摸去,死一缝隙,便用手指穿侧过去,只觉兰氏那里淫水横溢,黑二慌忙举起那粗长坚挺的阳物,绕道从侧寻向兰氏仙洞,来至洞口,黑二稍歇蓄势待发,稍顷便摆开架势,想兰氏那桃花仙洞猛刺进去。 只听兰氏惨叫一声,屁股扭得更凶更快,黑三更是猛抽猛插,乱成一团。因黑二从侧面杀进,那阳物是斜着硬冲进去,更是有味,欢欢地弄了起来,兰氏既舒畅更有些熬不往,咿呀叫道:“黑二,你这硬东西怎的那么好,唉呀,我受不了啦,慢慢些。” 黑二弄得起劲,只听了兰氏前半句,弄得更凶更快,兰氏忙叫道:“丢了,丢了。”黑二也趁机捣弄,也丢了。 昏迷片刻,黑二先是醒来,忙把兰氏搂上床去,刚放上床,兰氏顿醒,二人情意缠绵,余犹未尽,又重拥在一起,在床上翻滚不停,后又脱去衣裤,双双赤裸,分开双腿,举起那粗涨的阳物在那桃花仙洞里又捣弄起来,弄得身麻,东倒西歪,唧唧直响。 一日,也恰当有事,老渔翁带杨家小厮出河卖鱼,小厮忽见岸边有两个饮茶人,穿的衣服却是他主人杨秀才的,细致一瞧,正是船上打他的那两个艄公王八和牛邪,小厮想起家主杨秀才平昔善良,遭此横祸,不知下落,也不知黑二死活,贼人穿了主人衣服,一船货物肯定被抢侵了,不觉心中大怒,秘与老渔翁说道:“主人之冤当雪矣。”便要上岸捉贼去。 老翁道:“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功夫。如今且稳住,你若定去捉他两个,贼人心狠,须防他刀子伤人,我老汉没多大力,三拳敌不得四手。”老翁看那船,见货物都己卸完,似在此等候雇主装货,一、二日不得走,便道:“何不到何官府去喊冤,让官府处理?”于是二人鱼亦不卖了,急忙离开码头往回里走。 小厮与老翁回到家里,老翁便寻来纸,笔,砚墨,小厮把杨秀才坐舟往京都,在舟上被王八、牛邪图财害命,他自己被打得落水受伤等情,写了诉情状,带他往到县守备府内上呈,郑提刑见是劫杀人命等事,把状批了,差缉捕公人押小厮一道拿办贼人,小厮细说他跟老渔翁在码头卖鱼,瞧见王、牛二人穿着他主人杨秀才的衣服,以此起疑,细细辩认,正是那船上贼人等事,四个公人便随小厮直奔码头,王、牛二人正在岸边饮酒,不曾设防,被抓获到案,到县衙候审。 郑提刑升堂审问,王、牛二人见小厮在旁作证,不好抵赖,便——招认,供称:“下手之时,还有他家黑二同谋,杀其家主分赃而去。” 小厮才知当时喊他没有踪影,想主人往日对他不薄,只是因与杨公子爱妾在亭侧私语打骂过一次,谁知他下此毒手,可谓“人面咫尺,心隔千里。” 郑提刑吩咐,将二人监下,又差人访拿黑二,拿来问罪。 却说这黑二,把途中遇强盗之事,告之杨秀才宠妾兰氏之后,亦无二 心,黑二的花言巧语骗过兰氐,加之兰氏与黑二先前有些亲密,二人趁此,情意绵绵,如胶似膝,好不亲热。 这日,二人来池边濯衣,一唱一合,好不配合,兰氏弄些水珠在黑二身上,黑二也往兰氏身上弄。二人嘻戏起来,弄得黑二周身是水,黑三便前去捉兰氏,兰氏见状,佯装跑开,黑二追去,二人跑至山坡,兰氏有些跑不动,故躲于大树后,黑二见了,甚喜,绕树去捉,先是故意顺绕,突逆绕,兰氏没想过黑二此计,仍逆绕着跑,撞在黑二身上,一个满怀。兰氏惊叫,直呼饶了,却被黑二紧紧搂在怀里,上亲下靠,好不亲热。 欲知后事如何,请看下回分解。
第十二回·黑二偷欢魁哥受贿
却说郑提刑吩咐差人,访拿黑二,因节间放假,提刑官人一连两日没来衙中问事,早有衙门内透信儿的人,悄悄来报黑二。 此时黑二与兰氏在邻居的山上,正解开衣裙,分开两腿,黑二把那粗壮的阳物塞进兰氏那茂密的桃花源中捣来捣去,乱刺乱插,弄得好不欢畅。 衙内透信的人,悄悄来到杨家府院子,四周寂静,幼女杨杨只身一人坐在院内绣花,传信之人见状,前去询问黑二,杨杨告之,在溪边濯衣,匆匆去寻,不见踪影,回来又问杨杨,杨杨听了,甚为惊讶,站在院里忙喊起来。 黑二与兰氏在那弄得正欢,忽听杨杨喊得急,黑二哪顾兰氏,急忙扯出那湿漉漉的阳物,穿起裤子急往回跑。 黑二气喘吁吁跑到院里,闻报信儿人说了些情况吗,给兰氏,杨杨未曾招呼,便暗自躲进毛二家中。 且说这毛二家娘子,人称毛二嫂;与孔娘子交情极深,这毛二见黑二面带忧愁,便问起有何忧事,黑二说了,毛二便与黑二说,间壁家孔娘子亲戚魁哥就是县里提刑,若要保得无事,破费些东西,叫二嫂送去给魁哥说说,或许可以。 黑二便重重托二嫂,写了揭帖瞄,封下一锭大大,两套化妆缎子衣服。二嫂给孔娘子拿过去,如此对孔娘子说。孔娘子见如此丰厚之礼物,甚是欢喜,匆匆来到魁哥府中。 那魁哥听得孔娘子有要紧事找他,有些漫不经心。孔娘子请魁哥到屋里坐,屋里早已安着椅儿,摆了茶,魁哥坐下,正要去抱那孔娘子,孔娘子忙拿黑二揭贴与魁哥,说:“他央了间壁毛二嫂,过来对我说,这黑二是她亲戚,如此这般,被两个船家杀人害财拽扯,只望大人除却了他这名字,不提他,他备了这些礼儿在此谢我,好歹望魁哥怎的将就他罢”。 魁哥看了帖子,便问:“他拿了哪些礼物谢妳?” 孔娘子向袖中拿出百两银子与魃哥瞧,说道:“事成之后,还许五十两银子。” 魁哥看了笑道:“只这些东西儿,平白妳要它做什么?这黑二乃杨秀才家人,因在船说与两个船家商议,杀害家主,丢在河里,图财害命,如今见打捞不着尸首,两个船家又当官招认,原跟来的小厮,又当官三口执证着要他,这一拿去,稳是个逃罪,那两个,都犯斩罪,两个船家供他有两千两银子货物在身上,拿这些银子来做什么,还不快送回与他去。” 这孔娘子到厨下,派丫头玉儿,把毛二嫂叫来,将其送的礼物交还与她,如此这般,对她说了。 那黑二听罢毛二嫂回言,犹如晴天霹雳,惊恐万状,即请毛二一起商议:“宁可把二千货银都使了,只要救得性命家去。”毛二赞同道:“魁大人既发此言,一些不会打动两位官府,须得凑一千货物送与他,其余节级,原解缉鞴,再得一半,才得 够用。” 黑二道:“只是我货物未卖,哪讨银子来?” 两个商议了一会,唤过毛二嫂去对孔娘子道:“魁老爷若要货物,发与千两银子货,如不要,犹要他宽限两三日,等我卖了货物,亲往魁大人宅里送去。” 孔娘子拿礼帖复到房里,与魁哥瞧罢,魁哥道:“既是这般,我吩咐原解,且宽限他几日拿他,教他即时进礼来。” 当下,毛二嫂得此口词,回报黑二,黑二满心欢喜。 魁哥见间壁有人,也不便久坐,吃了几杯酒,与孔娘予站在那里,脱去衣裤,弄四百回,余犹未尽,扯出那阳物,未及擦去那阳物上湿漉漉的淫水,就穿上裤儿。 魁哥没坐,便起身回家去了。 魁哥次日到衙门早发放,也不提问此事,吩咐缉捕:“你休提这黑二。” 那黑二就托毛二,连夜替他,撺掇货物出去,仅两日,都卖了出去,共卖了银子一千八百多两,黑二把与孔娘子的物品,又另加上银子五十两,四套缎子衣服,亲自送了去。给她磕了头,谢道:“这遭保得我身上没事。不敢有忘。些许小礼,送与大嫂赏人罢了。” 孔娘子笑道“我且收下,再与魁大人说说就是。” 黑二又打点一千两银子,装在二个箱内,宰了一头牛,约点灯时分,抬至魁大人门首,魁府的几个下人都知道,黑二分别与了十两银子,才罢。 良久,魁哥出来,在卷棚内坐下,也不点灯,众人月色朦胧才出,抬至当面,黑二穿的青衣,望见魁哥只顾磕头,说道:'“小人蒙老爷照顾之恩,粉身碎骨,死生难忘。” 魁哥道:“你这事儿,我也难审结哩,那两个船家甚是拉你下水,你若见官,也有老大一个罪名,既是人说情,我饶了你一死,此礼我若不受你的,你亦不放心,还是把一半送你郑老爷,看在与我一同做事的份上,而你不可久住,即便星夜回去。” 魁哥又问:“你何处住?” 黑二忙磕头道:“小的在县城内。” 魁哥又吩咐小厮拿了茶来,那黑二立着吃了,磕头告辞要去,魁哥又叫回问:“下边人也都原了解此事的,你都与他们说了不曾?” 黑二道:“小的外边已说停当了。” 魁哥吩咐道:“既是说了,你即回家。” 黑二出门,走到毛二家收拾行李,还剩银子二百两,黑二拿出五十两来,并留下几匹缎子,谢了毛二夫妇,四更时,雇来牲口,起身去了。这正是: 忙忙如丧家之犬,急急似漏网之鱼。 次日,魁哥与郑提刑从衙门中退堂出来,并马而行,走到街口,郑提刑要就此分手,魁哥道:“长官不弃,到舍下一叙。”便把郑提刑邀至家中,吩咐手下倒来茶儿,摆上宴席,郑提刑道:“不当闲事打搅长官。” 魁哥道:“岂有此理。” 须臾,两个小厮用了小菜,摆下各种鸡、鸭、鱼下饭,饭毕,小厮收起银发盘儿,金镶象牙筷子去。 饮酒间,魁哥慢慢提起黑二事来,说道:“昨日这厮央了个士夫,再三要学生放行,又馈赠了些礼在此,学生不敢自断,今日请长官来,与长官商计。” 于是把礼帖递与郑提刑。郑提刑看了,便道:“任你尊意裁处。” 魁哥道:“依着学生,明日只把那个贼人、真赃送过去罢,也不访要这黑二,那个原告小厮,便收领在外,等有了杨秀才尸首,收审未迟。礼还送到长官处。” 郑提刑道:“长官这些意就不是了,长官见解得极是,此事长官费心一场,何得要让于我,决然使不得。” 彼此推辞了半日,魁哥不得已,把礼物两家平分了,装了五百两在盒内,交与郑提刑。郑提刑下席来作揖谢道:“既是长官见爱,学生再辞,显得迂阔了。盛情感激不尽,实多为愧。” 又饮了几杯酒,方才告辞起身,魁哥随即遣差人拿了盒子,还当酒抬送到郑提刑家,郑提刑亲在门上收了,拿回帖,又赏了小厮五两银子才去。常言道: 火到猪头烂,钱到公事办。 魁哥已与郑提刑商定了,次日,两人到衙门里升堂,摆设下刑具,监中提出王八、牛邪,审问情由。 两人供称:“与其家人黑二同谋”。 魁哥大怒,喝令左右:“与我用刑来,两个贼人,专一藏在江河中,假以舟楫装载为名,实为帮凿漏,邀载客旅,谋财害命。今有小厮供称,是你等持刀杀死杨秀才于江中,又将小厮打落水,只有他主人衣服作证,你两人如何抵赖别人!” 又把杨家小厮提上来问道:“是谁刺死你主人,推入水中去?” 小厮道:“某日夜,至二更时分,先是黑二叫有贼,小的主人出舱观看,被王八一刀刺颈而死,推入水去,小的便被牛邪一棍打落入水,幸逃出性命,黑二不知下落。” 魁哥道:“据这小厮所言,就是实话,你等如何说得过去。” 于是给两人上夹棍,又打五十杖,打得胫骨皆碎,杀猪般喊叫,他们的一千两脏货已追大半,余者花费无存。 郑提刑与魁哥连日做了文书,接过脏货,申详州府,州府官又与魁哥相厚,依照原来文书,叠成案卷,将王八、牛邪判成强盗杀人斩罪。只把黑二保领在外听候。 再说那荷花见香梅死了孩子,虽遭魁哥痛打,每日却精神抖擞,百般称快。 一日,荷花指桑骂槐对着丫头骂道:“贼淫妇,我只说妳日头常晌午,却怎么今日也有错的时节?妳斑鸠跌了弹也,嘴豁了,春凳折了靠背儿,没的倚了!老鸨子死了粉头,没指望了。却怎的也和我一般?” 香梅在这边屋里,分明听见,不敢声言,背地只是擦泪,受了这气恼,又加之烦恼忧戚,渐渐心神恍乱,梦魂颠倒,每日茶饭却减少了。 香梅思念喜儿,又受尽荷花辱骂,旧时病又发起来。魁哥得知忙请来郎中,讨来药吃,吃下去如水浇石一般,越吃药病越旺,那半月之间,容颜顿减,肌肤消疲,神采丰标已无往日之态,这正是: 肌骨大都无一把,如何禁架许多愁。 却说魁哥见香梅这般模样,心内哀伤,口里长叹,寻思道:“道士戒我休往心里去,我怎忍得住,须得厮守着,和她说几句话儿。” 于是入香梅房中,香梅见魁哥,鸣咽悲哭,说道:“我的魁哥,奴家望与你厮守,谁知奴家将先死去,趁奴家没闭眼,我和你说几句话儿:你家事多,你孤身无靠,又无帮手,凡事斟酌,休要使性儿,大娘子等,你也少亏她,你又居个官儿,今后亦少往别处去吃酒,早些儿回来,你家事要紧,比不的有奴在,还早晚劝你,奴若死了,谁愿苦口婆心的说与你?” 魁哥听了,如刀刮心肝似的,哭道:“我的姐姐,妳所言我明白,妳休挂虑我了,魁哥哪世里绝缘短幸,今世里与妳夫妻不到头,疼煞我也!” 此日夜里,不知多少时分,丫头醒来,发现香梅呜呼哀哉,断气身亡。可惜一个美色佳人,却化作一场春梦。这正是: 宛转低回作悲喜,一片招魂酒间死。 凄风苦雨少灯光,退魂何处寻名香。 丫头慌了手脚,跑去报告魁哥。 魁哥得知香梅死去,和大娘子急急奔到香梅床前。 魁哥揭起被,但见面容不改,体尚微温,超然而逝,身上只有一件红绫遮胸,魁哥也不顾的什么身底下血渍,两只手抱着香腮亲着。 口口声声只叫:“我没救的香梅,有仁义、好性儿的姐姐,妳怎的离我去了,宁可教我魁哥死了罢,我亦不久活于世,平白活着做什么?” 在房里离地跳的有三尺高,放声大哭。大娘子亦抹泪哭涕不止,二娘子、三娘子、丫头、养娘,俱哀哭起来。 次日,那阴阳先生来了,择定三日破土,十二日辛丑已时安葬,魁哥只得答应,魁哥熬了一夜,先是丧子,接着又是丧妻,由不得神思恍乱,只守着香梅尸首哭泣,饭茶不思,甘食无昧。 到了第三日,和尚打起磬子,扬幡道场诵经,挑出纸钱去,合家大小都披麻带孝,街坊邻居,亲朋官长,纷纷前来上纸祭奠,阴阳先生早早就来伺候大殓,祭告完毕,抬尸入棺,魁哥叫大娘子,又寻四套上色衣服装在棺内,四角安放了四锭小银子儿,放下一七量板,合上棺盖,四面用长命钉一齐钉起了,一家大小放声号哭,魁哥亦哭呆了,口口声声哭道:“我的小娘子,再不得见妳了!”良久哭毕,管待先生斋馔,打发去了。
第十三回·风流哥大偿风流债
词曰: 倒凤颠鸾堪爱,肚下悬巢相配。 不是惜娇花,怎把玉杵高锥? 亲妹,亲妹,蜡烛浇成半寸。
且说荷花趁魁哥守孝之日,想与管家马安勾搭未成。这一日,正是风和日丽,春暖花开,那荷花身边带着许多盒香,走到魁府卷棚后边,那马安在店里,不能脱身进来,荷花望了好一阵子,不见回头,只得来到屋里,把笔拿在手,写成书信,叫丫头送与马安,马管家拆看,却是一个曲儿,意是荷花有约;看罢,忙丢下活儿,跑到卷棚后面候着,荷花不一时亦到卷棚上,两个遇着,荷花道:“你这负心的短命贼囚,这几日,我一个人坐炕上,泪汪汪只想着你,你难道耳根儿也不热的?你这薄情郎,即使去了,亦就罢休,只到了其间,又丢人不下,常言痴心女子负心汉,只你也不留些情。” 荷花说着,便向马安递了个媚眼,用手去轻推了马安一下。 二人正要干那男女苟且之事,不料那二娘子走过,冷眼瞧见,荷花抬头看见,顺手一推,马安险些跌了一跤。 且说荷花刚与马安散去,魁哥守节日期已毕,出来散步,众妻妾齐迎过去,魁哥与妻小各叙寒暖,大娘子便做些大鱼大肉来款待魁哥。到晚,又设酒与魁哥畅饮,魁哥多日吃素守节,偶喝几盅下去,顿时神情恍惚,飘飘欲仙,大娘子忙扶他上了自己床上。 大娘子收拾好后,便急忙上床,为魁哥脱去衣裤,多日不见魁哥这俊美赤裸胴体,又看那小阳物软瘫在那,不觉心动起来,先是在魁哥身上乱亲,后又去弄魁哥那小阳物,魁哥虽喝了些酒,却不过度,大娘子手一抚摸,阳物陡然挺起,大娘见如此之粗壮阳物,更是春心萌动,忙用嘴唇吮将起来,弄得魁哥呻吟自语,手舞足蹈起来,大娘子见魁哥己兴起,急忙脱去衣裙,将自己那如饥似褐的仙人洞直往魁哥那修长粗壮的阳物上套去,麻酥得甚是有味,便抽送起来。 且说这大娘子的一套一吐,弄得魁哥恍然醒来,见大娘子己不能自抑,加之自己也己欲火冲天,便合着大娘子节拍狂动起来。 二人久旱未雨,终于有此机会欢弄,大战上千余回,双双连泄了十次,方才罢休,疲惫睡去。这一夜二人真是恣意云雨,尽情欢弄,甚是消魂欢魄。 且说魁哥守节结束,便每日每夜忙个不停,送礼的,请酒的,日日三朋四友,夜夜三妻四妾,朝朝云雨交欢,终将累得疲惫不堪。 这一晚,魁哥又走进香梅房,见香梅灵位,问道:“供养了酒饭没有?” 奶娘玉红出来应道:“刚才我供养了。” 这夜,魁哥便在这香梅房歇息。 魁哥便问:“妳今年多少年纪,我只记妳汉子小我五岁?” 奶娘玉红道:“我今年三十岁,奴的汉子早已没了。” 魁哥道:“我原比大妳长五岁。” 魁哥见玉红会说话儿,枕上又好风月,心中甚喜。 早晨起来,玉红殷勤服待,收拾好屋子,又问魁哥讨葱白绸子要做披袄儿,道:“替四娘子穿孝。” 魁哥——许她,教小厮拿三匹葱白绸来,道:“妳们每一裁一件。” 从此魁哥被她几次打动了心,瞒着大娘子,背地给银两,衣服,首饰,没有什么不给的。 某日,魁哥得知即将升迁,忙差人州府打听消息。 果然,不日魁哥升为正千户掌刑,心中大悦,郑提刑见自己升指挥管卤簿,换成了闲职,大半日无言,面容失色。 这里,魁哥回家说了,全家欢喜,众亲朋得知,轮番庆贺。 当晚魁哥来到荷花房中,两个并头交股而寝,魁哥问:“我的娘子,我不在家,妳想我不曾?” 荷花道:“你去了这么久,奴哪刻儿放下心来,数着日子都盼不到,枕边眼泪不知流了多少,我的好魁哥,奴心如此,不知你的心儿如何?” 魁哥道:“怪油嘴,这一家虽有她们,谁不知我在妳身上偏多。” 荷花道:“罢了,你还哄我,你那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心儿,谁不知晓,你乃风里杨花,滚上滚下,如今又兴起那玉红儿贼歪刺骨来了,你为官为宦,传出去什么妤听?” 魁哥道:“我在那边睡,非为别的,只因越不过香梅之情,她守灵儿,谁和她私盐私醋?” 荷花道:“我不信你这摭溜子,人也死了百日,还守什么灵,在那屋里亦不是守灵,上半夜摇铃,下半夜丫头们好听梆声。”几句说得魁哥急了,说道:“怪小淫奴,妳怕我不怕,再敢管着?” 荷花道:“怪奴才,待她上天也,我晓得你亦丢不开这淫奴,到明日问了我方许你去那边,她若问你要东西,须对我说, 不许你悄悄偷与她,若不依我,打听出来,看我嚷得红鲜鲜的不?” 魁哥笑倒:“妳这淫奴儿,还有这招。” 二人打情骂俏,渐入佳境,遂脱去衣裤,纵情欢弄,姿意云雨起来。 次日天明,荷花问魁哥:“我有桩事儿,依不依?” 魁哥道:“妳有什么事。” 荷花道:“把香姐那金耳环拿出来送与我吧,昨日吃酒回来,她们个个有金耳环,只奴家没有。” 魁哥道:“贼小淫妇儿,单爱占小便宜,那金耳环值五十两银子,戴在耳上,只会摇摆。” 荷花道:“左右是你老婆,替你们装门面的。” 说着硬在魁哥脸上打了两个红朵儿,那细嫩的手摸向魁哥赤裸的胴体,一直滑向那魁哥玉笋生长的下身。魁哥有些又痒又烦,只好答应,荷花见金耳环已得手,忙在魁哥身上擦摸不停,旋即纵身跃上魁哥身子,把自己那小洞穴对准魁哥那刚雄起的阳物,猛套上去,恣情摆弄起来。 二人纵情两个时辰,才缓缓爬起来,已是日出东山,魁哥便去原香梅房中,叫玉红找出那金耳环,送至荷花房中,与了她。 那荷花近日受宠,每晚立在转角上,见魁哥过来,便相携去她房中,恣意云雨,纵情欢弄,彻夜欢弄。 这日,在大娘子房里坐,荷花等着魁哥,魁哥答应她去荷花房里歇,今日晚夕要吃药,与她好好交欢,图壬子日好生儿子,见魁哥不动身,便道:“我等不得你,先去了。” 魁哥道:“娘子,妳先走一步儿,我吃了这些酒便来。” 那荷花一直往房里去了。 大娘子道:“你这贼皮,由不得人说你!一视同仁,都是你老婆,休要显示出来才好。就由她在前边拦住了,自你守节以来,不过在我屋只歇一夜,欢弄一次,教人怎不恼你?三娘子今日病重,日泄夜吐,你不往她屋里瞧瞧?” 魁哥听了:“真个她心里不自在,吩咐叫了家仆,我不吃酒了。” 于是走到三娘子房中,只见三娘子已脱尽衣服,歪在炕上,正侧着身子呕吐,魁哥慌忙问道:“娘子,妳心里怎,讲与我听。” 三娘子道:“我心里凄得慌,匆管我,你干你那营生去。” 魁哥道:“我不曾知晓,适才大娘子上房对我说,我才知得。” 三娘子道:“可知你不晓得,我不是你老婆,你疼心爱的去了。” 魃哥二话不说,搂过三娘子的头,亲起那樱桃小嘴??,说道:“怪油嘴,就爱数落我来,这两日这事那事,心不得个闲。”三娘子道:“谁信你心不得闲,心爱的白日扯着你哩!” 二人说了些情语爱话,互相打趣起来,魁哥突然想起昨日他人送的好药丸,使人到上房拿了两颗,看着三娘子吃下去,三娘子吃药不到一刻,便欲火难耐,连连呻吟,要魁哥弄她,魁哥遂脱去衣裤,又解下三娘子衣裙恣情欢弄,任意云雨,三娘子妤久未与魁哥干那男女这事,又吃下魁哥拿来的药,甚是亢奋,二人大战上千回,连丢了十余次,仍不过瘾,又在那左突右闪,已弄至三更时分,还在上下欢弄,好不尽兴。 欲知娘子争汉结果,请看下回分解。
第十四回·两娘子争风又吃醋
次日,魁哥早起往衙门去了,荷花见前晚大娘子拦了魁哥不放,心中甚是不悦,可巧大娘子派丫头去荷花房里取东西,荷花详问其情,丫头向荷花说道:“昨日晚夕四娘子来了,俺娘子如此这般了,说四娘子与魁大人两个合穿一条裤子,没廉耻,怎的总把魁大人拦在前边,不放他出来,打发魁大人到三娘子房里歇了一夜。” 这荷花切记在心,丫头先回大娘子回话去了。 那大娘子在屋里与人说话,不料荷花走到明间窗下;猛地开言道:“可是大娘子说的,我拦汉子。” 大娘子道:“正是,妳如今要把我怎的?我等共一个汉子,自守节以来,成日只拦魁哥在妳那头,通宵不来后边傍个影儿,更不说彻夜消魂。原来只妳是他老婆,别人都不是焉?” 荷花道:“他偏往我那屋里去,难道我拿绳子套他去不成?哪个浪妇饿慌了又咋的?” 大娘子道:“妳不浪得慌,妳昨日怎的他在我屋里坐,妳硬叫他前边去?汉子顶天立地,吃辛受苦,犯了什么罪来,妳拿绳子去套他?贱不识高低的货,俺不言语,一个金耳环,妳悄悄又向汉子讨了,戴在耳上,挂上儿也不来后边提一声。” 荷花道:“耳环是我向他讨来,莫不只为我这耳环,开门来亦拿了几件衣裳与人,那妳怎的就不说出来?” 大娘子知道她是提奶娘玉红的事,因不便张扬,紫涨了双腮,说道:“妳害杀了一个,只少我了。” 三娘子劝道:“大娘,妳今日怎的这等恼得大发火,一棒打了好几个人也,五姐,妳让大姐一句儿也罢了,只顾打起嘴话来了。” 大娘子道:“常言道:要打没好手,厮骂没好口,不与妳姊妹嚷开,俺每亲戚在这里住着也羞。姑娘,妳不依我,想是嗔我在这里,叫轿子来,我家去罢。” 三娘子一把拦住大娘子,那荷花见大娘子骂这等言语,坐地上打滚打脸,自家打了嘴巴,放声大哭,说道:“我死了罢,要妳命做什么!等妳汉子来家,与了我休书,我去就是了。” 大娘子道:“妳们都看见了,这泼脚的货!打滚赖人,莫不等汉子来家,那老婆把我蹩贬就是了。妳放泼,谁人怕妳不成?” 荷花道:“妳是明媒正娶的大夫人,谁敢蹩贬妳?” 大娘子越发大怒,道:“妳不养下汉,谁养下汉来?妳拿主儿来与我!” 三娘子见两个越发大吵起来,拉起荷花道:“往前边去罢。”又说道:“妳这些怪刺刺的,大家都省口些吧,只顾乱起来,叫人笑话,妳起来,我送妳去妳前屋去罢。” 那荷花哪里肯依,三娘子和丫头一起扯她起来,送她回前屋去了。 再说大娘子这边气得火冒,说道:“我倒容了人,人倒不肯容我,早安排着嚷的心儿,悄悄儿走来这里听,听了怎的?哪个怕妳不成!待魁当家回来,轻学重告,把我休了就是了。” 丫头道:“俺屋里守着炉火站着,不知五娘几时走来,亦不天得她脚步儿响。” 三娘子道:“她单行鬼路儿,脚上仅穿毡底鞋,妳便听不得她脚步儿响。想起头儿来时,受多少气,背地大伙儿嚼说我,让魁哥打我两顿,娘子还说我与她偏偏套生好斗的。” 大娘子道:“她活埋惯了人,今日还要活埋我哩,妳不见她那等撞头打滚撒泼儿,一经妳爹来家知道,管就把我翻倒底下。”三娘子笑道:“大娘没的话,她咋能反倒了天呢。” 那大娘子恰己有孕在身,受荷花之气,动了胎气,慌了魁哥,忙使人去请郎中。 大娘子道:“请什么郎中,随它去,有命就活,没命就死,才合了别人的心,老婆是墙上泥坯,去了一层又一层,我死了,把她挟了正就是了,我这笨猪儿,当不得家。” 魁哥道:“妳也耐烦,把那小淫妇儿只当臭屎一般丢着她哩,妳怎的与她一般见识!如今不请郎中来看,一时气裹住了,这胎气弄得上不上,下不下,怎么得了?” 大娘子道:“若下来了,干净了我的身子,省的死了做带累肚子鬼。半夜寻一条绳子,等我吊死了,随你和她过去,往后省的又象香梅,让她害死了吧。” 魁哥听了越发慌了,一把将大娘子抱在怀里,说道:“我的好娘子,别与那小淫妇一般见识。” 二人终于合欢,魁哥趁大娘子腹中胎儿尚小,脱去衣裤,将那阳物从侧后轻轻插进,慢慢蠕动起来,大娘子好久未干那男女之欢,又逢魁哥从侧后弄进那洞穴,甚是刺激,两个时辰过去,还在尽情恣弄,万般玩耍,真是几日不欢,胜过新婚,如醉如痴,如梦似幻一般。 当日,魁哥请来郎中,替大娘子把脉开药,服了药,方才安心下来。 次日,魁哥在家设宴,招待州府来的客人。 二娘子、三娘子等都在大娘子屋里帮忙,装定果盒,擦抹银器,三娘子见大娘子气未全消,说道:“大娘,怎的知道妳心中如此这般窄。” 大娘子道:“什么好成样的老婆,由她死便死了罢,可是她说的,无故只是大小之分罢了,她要死,教她死去,常言道:一鸡死,新来的鸡儿打鸣更好听,我死了。把她立起来,也不乱,也不嚷,才拔了萝卜地皮宽!” 三娘子道:“大娘,哪里有此话,俺就代她赌个大誓。这五姐,不是我说她,只是不知好歹,一个有口无心的行袋子,大娘子,妳若恼她,可恼错了。” 大娘子道:“她是比妳没心,她一团儿贼心哩,她怎会悄悄听人儿,拿话儿讥讽着人说话?” 三娘子道:“大娘,妳是个当家人,大量些罢了,常言道:一个君子待十个小人,妳手放高些,她敢过去。妳若与她一般见识起来,她就不敢过去。” 大娘子道:“只要有了汉子与她做主儿着,那大老婆且打靠后。” 三娘子道:“大娘怎的如此说,如今大娘子心里不好,魁哥前往那屋里去么,大娘,等我教她来与大娘磕头,赔个不是,不要让魁哥两下里作难,就行走也不方便,但要往她屋里去,又怕妳恼,若不去,她却不敢出。”大娘子不语。 这三娘子抽身就往前走,一直走到荷花房中,见她头不梳,脸色甚黄坐在坑上,三娘子道:“五娘,妳怎的装憨?把头梳起来,今日前边摆酒,后边很忙乱,妳亦进去走走,怎么只顾使性儿?俺对大娘说了,劝了她一回,妳去到后边,与她下个礼,赔个不是罢,妳我既在屋檐下,怎敢不低头。常言道:‘甜言美语三冬暖,恶语伤人六月寒’,人受一口气,佛受一炉香。妳去与她赔个不是儿,天大事都了了。不然,你教魁官人两边为难。” 荷花道:“我拿什么比她?她是正经夫妻,名正言顺,妳我都是早上的露水儿,能有多大水儿,比她的脚趾头亦比不上的。” 三娘子道:“妳由她说不是,我昨日不说了,一棒打了三四人,就是后婚老婆,也不是趁将来的,当初也有个三媒六证,白白就跟了他家来了!砍一枝,损百株,兔死狐悲,物伤其类。就是大娘子恼了妳,还有没恼妳的,有势休要使尽,有话休要说尽,凡事看上顾下,有些儿防后才好,不管蝗虫蚂蚁,一例都说着,人有面,树有皮,俺脸上就没这些血儿?一切来往俱罢了,妳不去却怎办?少不得遂日泪不离腮,还在一地儿,妳快些把头梳了,咱两个一起到后边去。” 且说这荷花听了三娘子这般话,寻思了半晌,甚觉有理,便坐在镜台前拿起镜子,梳了头,戴上金耳环,穿上衣裳,同三娘子径到上房内。 三娘子掀开帘儿,先进去说道:“大娘,我走了去就牵她来,她不敢不来。”转身就向荷花说:“荷花,过来与大娘子磕头!”又对大娘子道:“大娘,荷花年轻,不识好歹,冲撞亲家,高抬费手,将就她罢,饶过这一遭儿,到明日再无礼,狂到娘子手里,随娘子打,我老身也不敢说了。” 那荷花与大娘子磕了四个头,跳起来赶着三娘子打道:“汗邪了妳这贼婆妇,妳又做起我的娘来了。” 众人笑了,那大娘子也忍不往笑了,三娘子道:“贱奴才,妳见主子与了妳好脸儿,就抖毛儿打起老娘来了。” 旁边丫头也在房里,说道:“这个姊妹开玩笑,让大家欢喜欢喜,有什么不好?就是俺这姑娘,一时间一言半语冒犯了妳们,大家厮招厮敬,尽让一手儿就罢了,常言:牡丹花儿虽好,还要绿叶儿扶持。” 大娘子道:“她不言语,怎的好说她。” 荷花道:“娘子是个天,俺是个地,娘容了俺,俺骨秃杈着心里。” 三娘子打了她肩背一下,说道:“怎我的傻儿,妳这回儿打妳一口面袋了”,便道:“妳不要光说嘴,俺做了这一日活,也该妳来助助忙儿。” 这荷花便洗手剔甲。 欲知后事如何,请看下回分解。
第十五回·三淫妇三戏花魁哥
却说魁哥在前厅候客,张御史先到,找了桌席,魁哥陪他在卷棚内坐,茶毕,说起地方民情风俗,魁哥大略可否而答之,次问其司官负责,魁哥道:“卑职自知其本府胡大人,民望素著,李知县吏事克勤,其余不知其详,不敢妄论。” 张御史问道:“守备蒋武与执事相交,为人如何?” 魁哥道:“蒋总兵虽历使老成,还不如朱都监,青年武举出身,才勇兼备,公祖倒看重他。” 张御使道:“莫不是都监朱正忠,执事与你相熟?” 魁哥道:“他与我有一面之交,昨日递了个手本与我,也要乞望公祖情盼一二。” 张御使道:“我也久闻他是个好官。” 又问其次者,魁哥道:“卑职有妻兄,现任本衙右所副千户之职,亦望公祖提拔。实卑职之恩惠也。” 张御史道:“既是亲令,到明日奏本之时,不但加升本等职级,我还保举他任管事。” 魁哥忙作揖谢了,把手本递上,张御史看了,即令书办典使收执,吩咐:“到明日奏本之时,呈与我看。”那典使收下去了,魁哥又令左右悄梢递了五两银子与他,那典使连连称谢。 当晚,魁哥步入大娘子房中,向大娘子道:“我今日替妳哥如此这般对张御史说,他许诺加升一级,还教他现任管事,只在年终就提本,候旨后下来。” 大娘子便道:“没的说,卫家官儿那有几百两银子。” 魁哥道:“谁向他要过分文儿,我就对张御史说,是我妻兄,他亲口许下,无有个不做份上的。” 大娘子道:“随你与他干,我不管你。” 那魁哥正往外走,被大娘子叫回来,问道:“往哪里去?若往前头去,趁早不要去,五娘她先头给我赔了不是了,只少妳与她赔不是去哩,你只依我,今日偏不要往前边去甚,也不要你在我屋内,往下边二娘子房里去,明日我就撇下你了。” 魁哥依了,遵从大娘子安排,往下来到二娘子门首,只见二娘子门关着,里边亮着灯,还从屋里传出阵阵水响声,魃哥未马上敲门,欲先探个究竟,只听里边哗哗水响,愿是二娘子在洗浴。魁哥有些好奇的探头去瞧,但门无缝,只能闻见而不能视之,便走近窗户,窗户也紧闭,无奈用手沾上口水,在窗户纸上钻了个洞。遂将左眼靠近,只见二娘子全身赤裸,玉体秀美修长,胸前那高耸突兀的双乳随二娘子手洗擦身子而跃跃欲坠,甚是荡人心魂,还有那下身密密麻麻的那片黑丛林,更是幽深莫测,无比诱人。 虽说这魁哥曾与二娘子彻夜欢弄,近些年因其它妻妾先后入府,便有些冷落二娘,没料二娘子还如此勾魂,魁哥在窗首看着,唾液渗出口中,下边那阳物也勃然挺起,直顶着裤档紧绷绷的,顶着那墙壁,魁哥用手去想按下,却一动不动,反而更加坚挺,急得以手掌去打了两下,依旧无收缩之意。嘴里说道:“你这小怪物,看到二娘子就跃跃欲试,应本分点才是。” 洗浴的二娘子惊闻声音忙道:“是谁在外边偷看,有胆量的进来。” 魁哥慌忙应道:“娘子,是我,快快开门。”二娘子一听,有些慌乱,忙去穿衣。魁哥见了,心急如焚道:“娘子不用穿了,马上开门,我已等不及了。” 二娘子听得魁哥急切,再不敢穿衣,前来开门。 魁哥快步来到门前,前脚进门,便把二娘子紧紧抱往,下边那坚挺的阳物,靠住二娘子就是不放,前后左右地摆弄起来。二娘子有些不知所措,只好任魁哥摆弄,嘴里说念道:“魁哥,好久不曾来房歇,怎变得这般凶狠?” 魁哥急切地说道:“娘子,今日好想与妳彻底弄弄,抱着妳,真消魂。”说着又摆弄了起来。 魁哥紧紧抱住二娘子弄罢约一个时辰,二娘子也按捺不住,欲火中烧,忙呼道:“魁哥,我要你那坚挺的大笋!” 魁哥道:“给妳就是!”说着便凶猛地直往二娘子那里弄,弄得二娘子那私处灼痛不止,忙说道:“哥哥,弄得怎么那样痛,还没弄进。” 魁哥心想:这二娘子多日未与他干男女之事,怎的这般亢奋,便伸手去捻,只觉二娘子那穴洞口已溪水汩汩,温泉喷涌,再用手摩摩自己的硬阳物,却被关在自己的裤裆里,他才惊奇发现,自己太急,连裤子都未脱。魁哥立即脱去裤儿,提起那早已饥饿的阳笋,对准二娘子温泉暴发的仙人洞,猛插进去,只见一路顺风,越往深处,越是花簇锦绣,温暖如春,二娘子更是过瘾,二人屁股扭成一团,狂摆乱弄起来。 二人乌山云雨,恣意欢弄,大战千余回,方才罢手,酣然睡去。 次日,魏哥从衙门回来,饮酒至晚,有些昏醉跑进屋来,便叫奶娘玉红,不见回应,只见丫头拿茶进来,魁哥问:“奶娘玉红怎的不见?” 丫头道:“你怎的还问玉红,她饿的只有一口气了,在那屋里躺着不是,到今日已三四天没吃点汤热了,一心要寻死在那里,五娘子对着她骂了她奴才,活生气死,整整闹了三四日了。” 魁哥听罢,说道:“真是个……” 丫头道:“莫非我哄你不成,你瞧去是不是!” 魁哥果然慌忙过这边屋里,只见玉红容妆不整,云鬓斜歪,睡在炕上,魁哥叫道:“怪小油嘴,妳怎的不起?”她却不做声,魁哥忙上去推。 话说这魁哥推也不动,便把她抱起来,那玉红伸了个懒腰,一个鲤鱼打挺,险些儿把魁哥打翻,玉红道:“快放开手,你又来理俺这奴才干什么,也玷辱了你这双手。” 魁哥道:“小油嘴儿,妳五娘说了妳两句儿罢了,妳怎的就不吃饭?” 玉红道:“吃饭与否,你管她什!左右是奴才货儿,死且随她死了罢,我做奴才,一来也没干什么事,并没教主子骂我一句,嗔俺娘不管我,莫不为瞎奴扯到打我板儿?等到明日,那老东西不来便罢,若来,我定有一顿好骂?原来这瞎淫奴,就是祸根。” 魁哥道:“就是送了她来,亦是好意!谁晓的为她闹起气来了。” 玉红道:“她若肯放和气些,我好意思骂她吗?她小量人家。” 魁哥道:“我来此地,妳还不倒盅茶儿我吃?那奴才手不干静,我不吃她倒的茶。” 玉红道:“死了王屠,连毛吃猪,我如今走不动,还教我倒什么茶!” 魁哥道:“怪小油嘴儿,谁叫妳不吃些什么?”又说道:“咱自每往那边屋去,我亦还没吃饭哩,教丫头取菜儿与咱吃。” 于是,不由分说,拉着玉红到荷花屋里。 不一时,丫头拿了盒菜蔬,一豌烧牛肉,一碗炖羊肉,—豌熬鸡及米饭,四碗吃酒的,海蜇、肉蚌、大虾之类。魁哥吩咐玉红,把肉蚌打上鸡蛋,加上酸笋韭莱,合上一大碗香喷喷馄馄饨来。随后魁哥和荷花并肩而坐,玉红在旁边随着同吃,三人妳一杯,我一杯,吃到一更芳睡。 这夜,魁哥先被荷花拉到她那头睡去,良久,脱尽衣裤,姿弄起来,弄得床喳嚓响,嘴里哼哼呻吟。 荷花与魁哥在床那头恣意云雨,玉红都听得真切,看得明白,早已春花怒放,欲火中烧,难以按捺,便朝那头爬去。 荷花与魁哥弄得正欢,哪肯放手,死死往那洞穴里塞,摆弄不止。玉红实乃难熬,便急切找寻魁哥阳物,蓦地寻到,又粗又长,甚喜,忙朝自己那骚痒私处扳去,魁哥阴茎依旧坚挺。 玉红哪肯罢了,往那里弄,嘴里一头道:“魁哥,也该给奴家好好弄弄了。” 魁哥道:“稍待,我定给妳弄好。” 魁哥随即跃身过去,举起那阳物,对准仙洞,就猛刺过去,只听玉红哎呀起来,畅快淋漓。 荷花还未尽兴,却被玉红抢去,心里甚是不快,又见魁哥与玉红弄得好不欢畅,心里又欲意纵性,慌忙前去抢魁哥阳物,玉红正要到达仙境,哪肯放手,双手紧抱着魁哥屁股扭动不停。 荷花不平地道:“死奴才,抢占老娘汉子,还不放手。” 玉红道:“魁哥是妳的汉子,也是我的汉子,妳先弄欢了,我为何不可弄好才罢。”说着,又狂风暴雨般弄了起来。 荷花见言语不起作用,便亦伸手过去抢那魁哥阳物,扳得魁哥那硬绑绑的阳物阵阵疼痛,魁哥忙凋解道:“都不用争,一人一刻如何?” 荷花道:“诺,但现在该我弄了。” 魁哥道:“玉红儿,妳已弄了一阵,先给五娘弄弄再给妳如何?” 玉红余兴未尽,不便强占,只好暂让荷花娘子弄。 荷花听罢,甚喜,提起魁哥那阳物,就往那干涸的田洞里弄,魁哥也甚兴奋,一阵在那洞穴里捣来倒去,忽插忽抽,好不亢奋。这正是: 玉山先软鸳被暖,名花上苑待莺迁。 欲知后事如何,请看下回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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