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:. 草榴社區 » 成人文學交流區 » [古典武俠] 四大将军
本頁主題: [古典武俠] 四大将军字體大小 寬屏顯示 只看樓主 最新點評 熱門評論 時間順序
曰出汤谷 [樓主]


級別:新手上路 ( 8 )
發帖:348
威望:41 點
金錢:85179 USD
貢獻:225 點
註冊:2012-05-20

第四章
  他……他简直是混蛋、败类、不要脸的大色魔!
  望著鲁易又醉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模样,白华气得简直想杀了他!
  但她不能杀他、也杀不了他,所以最後只能拿起枕头,半跪在床上不断地敲打著他。
  这个人自从第一次醉酒对著她喊「小桃红」并侵犯她得逞後,竟像食髓知味似地只要没有军机大事就喝得醉醺醺,一次又一次地将她强压在身下,逼著她喊他「鲁哥哥」;然後在第二天一早没事般地继续叫她「小白军师」,继续逃课,继续没气质地骂粗话……
  虽然至今他只是逗她、欺负她,还没有真正破了她的身子,可是就算如此,她已经濒临疯狂边缘了!
  尽管她很努力地想逃开他,甚至一看到他喝酒就找地方躲,可他总有法子找到她,抱著她死命地喊著「小桃红」,然後绑住她的手脚,再一次将她丢到床上……
  「你干什么?你没事跑到我床上来干什么?」半晌後,在白华用枕头打得手都酸了时,鲁易才睁开睡意蒙胧的眼睛粗声说著,「要睡回你自己的床上睡去,别吵我!」
  「你……」白华又累又气地咬著下唇,丢掉手中的枕头,气冲冲地走出营帐。
  外头的阳光正炙,但白华却觉得自己的眼前发黑、四肢发软,而这全是因为他对她所做的那些「荒唐」事!最令她痛苦的是,在他对她做出那么多次羞人的事後,她却只能哑巴吃黄莲、有苦无处诉,因为若她警告他别再碰她,他不但会知道夜夜欺凌的对象就是她,而且还会暴露她女儿身的身分!
  「小白军师,你快跟我来!」正当白华苦心思考著最终的解决之道时,突然一个约莫十二、三岁的伙夫班小战士冲到她的身前,兴奋地拉起她的手。
  「小钉子,怎么啦?」看到这孩子,白华笑了,温柔地用衣袖轻拭著小钉子的额头,「怎么弄得满头大汗?」
  「我有东西给你看!」小钉子著急地址著白华的手,「你快跟我来就是了!」
  「好,我跟你去。」白华站起身笑了笑,「不过小钉子,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了?」
  「啊!对不起。」望著白华柔美的睑庞,小钉子的脸红了,「小白军师,能麻烦你跟我过去一趟吗?」
  「没问题。」白华微笑地牵起小钉子的手,跟著他住校场方向走去。
  「他奶奶的,你这个兔崽子小小年纪不学好,想把我的军师骗去哪?」
  还没走两步,鲁易懒洋洋的声音却在两人身後响起,「万一把人弄丢了,小心我踢烂你的屁股!」
  「报告鲁老大,我……」一听到鲁易的声音,小钉子立刻立正站好,一脸的敬仰,「我想带小白军师去看我刚孵出的小鸡!」
  「钉子孵小鸡?这倒是天下奇闻!」鲁易哈哈大笑起来,「去吧!不过午时三刻记得把人还给我,因为我今天要带你的小白军师去视察边关。」
  「视察边关?」白华眨了眨水灵的眼睛。
  「是啊!」鲁易抬头望了望一片湛蓝的天空,「又到时候了。」
  什么又到时候了?白华有些不太明白,但她还来不及弄清楚,便被小钉子拉著去看他的小鸡,在鸡场折腾了半天,午时三刻才准时回到鲁易的营帐前。
  「到底好了没?」望著弟兄们来来回回地把大麻袋装进营帐前的马车,鲁易不耐烦地问:「怎么那么磨蹭啊?」
  「急什么啊?」老兵陈仔细点数了一下马车上的物品,对鲁易点点头,「行了,滚吧!鲁老大。」
  「为什么视察边关要带这么多东西?」白华站在鲁易身旁纳闷地问:「而且我们都走了,万一营有事怎么办?」
  「你怎么这么唠叨啊?」鲁易把白华扔上马车,「老兵陈,营的事就交给你了,搞砸了我踹死你!」
  「知道了啦!鲁老大,你好好玩吧!」就见老兵陈对鲁易露出一个暧昧的微笑,手用力地往马屁股上一打。
  马车缓缓驶离了营口,让白华觉得诡异的是,西关的大将军出去视察边关,他的弟兄们却根本不当一回事,根本没半个人理会他们;而老兵陈居然还要他们好好的「玩」?
  「我们究竟要去哪?」望著一路哼著小曲的鲁易,白华终於忍不住问。
  「去见我的小情人!」就见坐在前座驾驶马车的鲁易头也没回地随便答著,然後又继续唱著小曲。
  小情人?!他要见小情人带著她干嘛?
  白华微皱起眉,掀开马车窗上的帘幕,瞪大眼睛,好奇地望著四周的景色,看著马车缓缓驶向西关与摩尼国交界山岭中的一道深沟。
  他的心情好像很好,为什么?悄悄打量著车前的鲁易,白华默默地想著。他的小情人是谁?难道是小桃红?他的女人又为什么会住在这种偏僻又危险的地方?
  不知为何,想到这些,白华的心中竟有些不是滋味。
  就这么胡思乱想地睡著了,待白华被马车的颠簸震醒时,她揉了揉眼睛,发现身上盖了一件鲁易的外衣,而外头的天色已渐渐暗沉了。
  「我们还没到吗?」拎起衣裳,白华迷迷糊糊地爬到鲁易身旁。
  「到了。」鲁易望向白华,突然皱起眉,粗鲁地用衣裳裹住她,「把衣服披上,这荒郊野外的你要是染了风寒,我找谁给你看去?别尽给我找麻烦!」
  「谁给谁找麻烦了?」白华瞪了鲁易一眼,「明明是你强迫我来的……咦?那是……」
  望著马车前突然跳出一群个头有高有矮的黑影,白华愣住了,下意识地揪著鲁易的衣袖。
  「别怕,那是我的小情人们来接我了!」鲁易朝白华咧开大嘴笑开了,「怎么样,我很受欢迎吧?」
  小情人「们」?!待那群黑影愈跑愈近,白华终於看清了他们的真面目——那是一群身形有高有矮、性别有男有女,但年纪都在十六岁以下的孩子!
  他们有的手拿著木棍当兵器,有的则拿著火把,虽然样子看起来有点脏,但在看清来人是谁後,脸上全露出跟鲁易一样的表情——咧著大嘴、笑颜逐开!
  「鲁叔叔来了!」
  「有没有乖乖的啊?」马车缓缓停下後,鲁易由马车上跳下来,一把抱起身旁的一个小女孩,「小花儿,你有没有好好念书啊?」
  「有。」小女孩儍呼呼地笑著。
  「有就好。」鲁易满意地点点头,突然回身叫著,「男孩子们,去把马车上的东西搬一半下来,有谁敢多搬或者少搬,当心我踢烂他的屁股!」
  「是的,鲁叔叔!」
  鲁易一声令下,年纪较大的男孩子们开始手忙脚乱地把麻袋由马车上卸下,一些年纪较小的孩于们则围在马车旁好奇地望著白华。
  「这是白……白军师。」鲁易原本想让他们叫「白姊姊」,但一想到白华的身分并未正式曝光,因此临时改口。
  「白军师好。」一听鲁易的介绍,那群小孩们立刻七嘴八舌地大声叫嚷起来。
  「你们好!」望著孩子们稚嫩又开心的脸庞,白华心中虽然对他们为何齐聚在这有些狐疑,依然笑容可掏地对他们挥挥手,然後走到鲁易的身旁,低声问著他,「他们是……」
  「海青国边境受战火波及,他们都是与家庭失散或没有家的孩子们。」鲁易淡淡回答著,「现在这就是他们的家。」
  仔细望著那群孩子,白华发现面不仅有海青国的孩子,竟然还有长相与海青国人完全不同的摩尼国及沙罗曼国孩童。
  「孩子是无辜的。」似乎明白白华眼中的惊诧所为何来,鲁易微笑著轻拍她的小脸蛋,「他们好像很喜欢你呢!」
  鲁易之所以这么说,是因为当白华走下马车後,好多小孩都拉著她的衣摆,儍儍地对著她笑。
  「抱抱……」一个小男孩含著大拇指定近白华伸手要她抱。
  「好,抱抱!」将小男孩抱在怀,白华心疼地亲亲他的脸颊,然後看著他满足地闭上眼,将头埋在她的怀中……
  小男孩虽然很重,但白华却舍不得也不忍心放下,当她望向鲁易时,发现他身上竟同时有四个小孩,两手各抱一个、两肩各坐一个。更让她惊讶的是鲁易脸上满足而开怀的笑容,以及他抱著孩子时温柔、细心的动作!
  她从未想过像他这样的人竟会如此喜欢孩子,她一直以为他只是个大老粗……
  就这样,白华整个晚上都手忙脚乱地应付著想让她抱的孩子,虽然手有点酸,但她一点也不介意,因为这些失去家园的孩子竟能如此坚强地在这自力更生,真的太不容易了!
  望著孩子们脸上天真善良的笑容,白华的眼圈忍不住有些微红。
  「鲁叔叔、白军师,吃饭了!」夜幕低垂之後,一个大男孩在火堆旁高声喊著,「你们几个小的,全部给我从鲁叔叔跟白军师身上下来,要不我踢烂你们的屁股!」
  「你教坏他们了!」白华娇嗔地瞪著鲁易,「他说话的语气就跟你一模一样!」
  「那不是很好?」鲁易得意地儍笑起来,「像我一样的才叫汉子!」
  「胡说八道!」白华哼了一声,转身走向吃饭的地方,没想到鲁易却突然捉住她的手。「你干什么?」
  「那几个胖小子愈长愈胖了,」鲁易捉过白华的手,一边走一边轻轻揉著她的手臂,「你们以後给我多运动运动,男人长了一准肥肉像什么话?」
  他……怎么会知道她的手酸了?望著鲁易一边转头笑斥著孩子们,一边按摩著自己的手,看著他在火光映照下粗旷又率性的侧脸,白华的心突然猛地震了一下!
  她怎么了?怎么心跳得这么快?
  一直到吃完饭後,白华的心跳都没有平稳过,她的脸不知为何总感觉有些发烫,特别是在望著鲁易的时候……
  「你干嘛?发什么儍?」当鲁易把孩子们一个个抱回睡觉的地方後,回到马车上看到的便是一脸儍样的白华。
  「你……」被鲁易用手指弹了一下脑门的白华,撇过睑去不敢望向他。
  「睡觉了!」但鲁易压根不管白华的反应,在马车上找了一个舒适的地方坐下後,一把便将她搂到怀中,然後闭上了眼睛。
  「你干什么?」被鲁易的动作吓坏了,白华拚命在他的怀中挣扎著。他今天明明没有喝酒啊!怎么会这样?
  「动什么动啊?」鲁易不耐烦地睁开眼睛瞪著不停挣扎的白华,「我把被褥给孩子们了,你若不想冻死,今晚就这么凑和一下!还有,我警告你,我很累了,你别再给我这样动来动去的,要不我踢烂你的屁股!」
  原来是这样……白华不好意思地低下头,暗自在心底数落自己的小题大作。
  听著鲁易趋於平稳的呼吸声,知道他已睡去,白华终於放松了全部的精神,安心地靠在他的怀中。
  不知为何,白华第一次觉得鲁易的怀好暖、好安全……
  ∞∞∞
  鲁易及白华在这个孩童村待了三天。
  三天後,他们告别了孩子们,向另一个偏远的村落行去。那跟孩童村一样住著因战火而失去家园的人们,只是多半是老人以及残废者。
  为了照顾这些人,他们在这个村子待了较长的时间,直到所有的人都得到妥善的安排後,他们才原路折返。
  「你多久来一次?」在回程的马车,白华终於问出这些天来心中一直想问的问题。
  「不一定,」鲁易打了个呵欠,「反正有空就过来。」
  「你怎么发现他们的?」白华继续问著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鲁易。
  「几年前视察边关时发现的。」鲁易不耐烦地将视线投往远方,粗声说道:「你没事问那么多干嘛?」
  他也会不好意思?望著鲁易的黑脸在自己的注视下竟有些微红,她抿嘴轻笑了起来。这男人做了好事居然怕别人说?真是有趣极了!
  带著轻松与期盼再见到那些可爱小孩的心情,白华闭上眼靠在鲁易的身旁,听著他用粗厚的嗓音哼著小曲,直到再度来到孩童村的山沟前。
  鲁易突然停下了马车,身子有些僵硬。
  「你怎么了?」察觉到鲁易的不对劲,白华睁开眼睛轻声问著。
  「风有血的味道……」鲁易的眼睛眯了起来,脸色变得有些凝重,「你待在车上别动,我去看看!」
  「你……小心点!」揪住已跳下马车的鲁易的袖子,白华有些不放心地吩咐著。
  「你……」讶异地望著白华满是关怀的眸子,鲁易愣了愣,随即转过头粗声说道,「知道了!」
  在一股诡谲的气氛下,鲁易小心戒备著,直到发现没有人埋伏在附近,才拉著马车缓缓走进山沟。一进山沟,望著眼前的一切,鲁易手中的马鞭霎时掉落在地。「不可能……」
  望著鲁易僵硬的背影,听著他语气中的震撼与不可置信,白华不顾他的叮咛拉开了帘帐,在看清眼前的一切时,也跟他一样愣在原地!
  「不……」白华忍不住用手掩住嘴巴低声啜泣起来。
  几天前还充满笑意的孩童村,如今竟已成为修罗地狱!几天前还笑容满面对她挥手,等待她回来教他们写自己名字的孩子们,现在全七零八落地躺在地上、小丘上、土堆旁,而他们的身上全是触目惊心的伤痕与鲜血……
  「扣子、鸭子、小东、明明、小花儿……」
  先是低声的呼唤,而後是发狂似的大吼,鲁易惨白著脸四处找寻著,希望能找到一个活著的孩子,但一切的一切只告诉他一件事——这没有一个活著的人,除了他与白华!
  「是谁……是谁做的?」白华颤抖著嘴角喃喃地问。
  「摩尼国的流窜士兵……」鲁易回到白华身旁,僵著肩膀将泪流满面却毫无知觉的白华搂入怀中,不让她再看到那些令人心痛的情景,「除了那群没有人性的畜牲外,还能有谁?」
  望著孩子们身上的伤痕,望著那一刀一刀有如割在自己肉上的伤口,鲁易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著。
  「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……」白华将脸埋在鲁易怀中,再也忍不住地痛哭失声。
  「因为那群饿狼发现孩子们有食物!因为他们根本不是人!」看著孩子们紧捉著原本装满食物、现在却空无一物的破碎麻袋,看著他们连死都紧握著麻袋的手,鲁易失魂似地喃喃说著,「为什么?你们明知道我还会带给你们的啊!为什么这么儍?」
  是的,为什么?为什么有人可以如此残忍?看著孩子们的尸体,白华泪如泉涌。
  他们只是苦难的孩子啊!摩尼国的流窜士兵竟然为了一点点粮食,而忍心将他们全部杀害!其中也有他们摩尼国的孩子啊……
  「都是我!」痛苦与心碎终於爆发了,鲁易举起举头发狂似地捶打著身旁的山壁,疯狂地咆哮著,「要是我能多留两天、要是我不急著走、要是我能早点告诉他们该注意的事……」
  山壁在鲁易的重击下发出极大的声响,震得白华的耳朵开始耳鸣!但她不在意,她在意的是他语气中那份重重的自责、痛苦,以及他早已伤痕累累的手和心……
  「别这样!」白华踉跄地扑上去哭著抓住鲁易血迹斑斑的手,「你别这样……」
  「不要管我!」鲁易丝毫不理会白华的关怀,依旧继续捶打著山壁,「你不要管我!」
  「别这样,鲁易!」不管鲁易如何地拒绝,白华依然一次又一次回到他的身旁,并且用尽全身力气抓住他的手。
  她知道他心中所有的痛苦,可是这并不是他的错啊!她不要他这样伤害自己!
  「我说了,你不要管我!」早已丧失理智的鲁易却只是更用力地一挥手,不想让任何人接近他,「这帮摩尼人,我非把你们碎尸万段不可,否则我不姓鲁!出来!你们出来!」
  被鲁易无意识地用力一挥,白华整个人摔至山壁旁,跌倒在地时忍不住低呼了一声,「唔……」
  但鲁易却一点也没有发现,依然疯狂地咆哮著、嘶吼著、发泄著!
  这样的鲁易是白华前所未见的!他的表情是那么令人害怕,让她只能不断地哭泣著、颤抖著,却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  不知究竟过了多久,当山林中再度归於寂静时,鲁易总算恢复了理智,终於发现白华不在自己身旁。回头一望,他看到了躺在山壁旁的白华。
  鲁易心一惊,连忙快步走向白华,但她却不知道他是否恢复了理智,因为他的脸孔依然那样狰狞,眼眸依然那样疯狂……
  因此,当鲁易的手伸向白华时,她下意识地闪躲了一下。
  「你……」鲁易愣了愣,突然朝天大笑了起来,「你躲吧!就跟那帮摩尼人一样躲得远远的吧!对!我是个刽子手!是个疯子!是个煞星!你最好躲得远远的,永远别再靠近我!」
  这一切都太可笑了!
  原来,孩子们最需要的根本不是他一时的怜悯,也不是食物,而是一个能让他们快乐生活、无惧无畏的太平岁月。而他——西关的鲁将军,其实就是造成他们如此颠沛流离的刽子手之一……
  原来,在白华的心中,无论他做了什么样的努力,他依然是个粗汉子,依然是个让人望了心生厌恶、不想靠近的野蛮人……
  「不是的……」望著鲁易眼中的苍凉与自嘲,白华急著想跟他解释,但他却已不再理她。
  他只是冷笑地走离她的身边,将孩子们的尸身一个个抱到土堆旁,然後轻轻叫著每个孩子的名字,任由泪水一滴滴地滴在他们年轻却又饱受折磨的睑庞上。
  当一阵熊熊的火光升起时,白华知道,孩童村的所有孩子都已随著这阵烟尘升上天去,再也不会归来……
  泪光中,白华望著鲁易没有任何表情的脸,挣扎地爬起身想安慰他,但他却一句话也不说地大步踏上马车,一等她上了车,便狠狠地挥著马鞭,任由快马在夜空中疾奔。
  马车内的白华悄悄流著泪水,这是第一次鲁易用如此冷冽的目光将她拒於千里之外……

  第五章
  连续几天,西关全笼罩在一种低气压之下。
  所有的军士夜以继日地待在岗位上,不敢有任何懈怠;当他们望向鲁易栖身的营帐时,眼神中虽然明显流露出无奈与关怀,但更多的却是担忧与期待。
  他们担忧鲁老大自责过深,期待鲁老大能早日由自责与苦闷中解脱出来。
  这些白华全都明白,她明白这些军工们的担忧,更明白鲁易心中的苦闷,甚至为自己曾对他造成的伤害深深歉疚。
  但她真的不是故意的,那时的她只是吓坏了……
  不知该如何安慰鲁易,因为他甚至不回他们的营帐,而是自己在远处搭了一个小小的帐房,谁也不理、谁也不见……
  这天,白华终於下定决心,做了一个她一生中最重大的决定!她不能让鲁易这样消沉下去,因为西关还需要他、海青国还需要他!而她,更不想看到以往总是意气风发的他,眼底竟遗留著一抹挥之不去的伤怀与阴霾……
  因此,在看到军士第八趟送酒到鲁易的营帐时,她告诫军士不许再送酒进去;半个时辰後,她悄悄掀开营帐,弄熄了裹头所有的灯火……
  「谁?!」
  「是我……」白华紧咬著下唇,低著头,痛苦地说出心中最不想说的三个字。「小桃红。」
  「你怎么来了?」黑暗中的鲁易愣了愣,精准地拉过白华的手,将她一把带到怀中,「怎么哭了?」
  「我没哭……」白华悄悄拭去脸上的泪滴,娇声笑了起来,「鲁哥哥,你不高兴看到我吗?」
  「我高兴!」鲁易的大手有些迟疑地缓缓伸出,直到发现白华没有抗拒後,才轻轻落在她的发稍上。「我今天最他妈的高兴的事,就是看到你到我这来……」
  「鲁哥哥……」白华将脸埋到鲁易怀中,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地溢出眼眶。
  她没有做错!为了那个意外,他心难受、痛苦,怎么也不愿意让她接近他;她只有假装成小桃红,才能靠近他、才能来安慰他。
  只有假装成小桃红……
  「别哭,我会心疼的。」轻轻吻去白华脸上的泪滴,鲁易长叹了一口气。
  「我真的没想到你还会来看我……现在,就只有你知道我心想的是什么,我可不能让你哭坏了,没有你,我该怎么办?」
  「还难受吗?」白华轻轻靠在鲁易怀中幽幽地问。
  「难受?」鲁易自嘲似地笑了起来,「我有什么好难受的?死的人又不是我!」
  「你别这样!」白华心痛如绞地听著鲁易话声中的痛苦与哀伤,哭倒在他的怀中,「别再这样折磨你自己了,求求你……我不爱看……」
  「那你爱看什么?」鲁易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疲惫与苍凉,「你不是最讨厌我的吗?你不是从来没有爱看过我的吗?」
  再也不想听到鲁易用这种语气说话,白华咬著牙,小手轻轻抚上鲁易的前襟,颤抖著手将他的扣子一一解开。
  「小桃红,你想干什么?」按住白华的手,鲁易的声音有些奇怪的压抑,「我没事了,你回去吧!」
  但白华却迳自将唇贴上鲁易的前胸,小手悄悄往下伸入他的裤子之中,轻轻握住他不知何时已然挺立的欲望之源……
  「天啊!你想要我的命吗?」鲁易倒吸了一口气。
  当那双滑嫩的小手轻轻握住他的坚挺时,他的全身都紧绷了,而当地温热的唇顺著他的胸膛一直往下移动时,他再也忍不住地低吼一声。「回去!」
  「我不会回去的……」白华喃喃地说,小巧的舌尖在鲁易的坚挺上轻轻一舔,然後轻启红唇将他整个含住!
  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似地颤动著,鲁易怎么也没想到白华竟会为他做到这种地步,他以为她怕他、厌恶他,以为她想躲他,所以这几天纵使他再痛苦、再想她,也不敢出现在她的眼前……
  没想到她……鲁易的眼眶热了起来,粗鲁地拉起白华的身于,「你再不回去,我要生气了!」
  她同情他!他知道,但他要的绝不仅仅是她的同情!
  「你不想要我,是吗?鲁哥哥……」感觉到鲁易粗鲁的举动带来的疼痛,白华紧咬著下唇轻声啜泣起来。
  「我比以往任何一天都想要你!」听著白华的轻泣,鲁易整个人都慌了,只能不断苦笑著,「不过不行,我今天……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伤害你……」
  「是吗?」白华喃喃说著,轻轻将红唇送至鲁易的唇边,「如果我说要呢?如果我说我今天什么都听你的呢?」
  「都听我的?」鲁易儍儍地重复白华的话,话还没说完,就发现自己的唇竟被一个温热的唇瓣紧紧贴住。
  她的唇上仿佛还有他的味道,轻尝著那个小巧的唇瓣,再感受著她的小手在他的坚挺上轻搓慢揉,他终於忍不住一口攫住她的樱唇,狠狠吸吮著她口中的芬芳津液。
  「嗯……」白华轻轻呢喃著,满足於他那种从未如此表现过的强烈渴望。
  当他的大手用力撕开她的衣衫和抹胸并用力握住她的浑圆时,她低声唤了出来,「鲁哥哥……」
  鲁易用力拈弄著白华的乳尖,动作是那样狂暴,狂暴得让她似乎都有些疼痛了,但她却只是轻声娇啼著,任由他的大手玩弄著自己,感受著他发泄的欲望,感受著他带给她那阵既甜蜜又疼痛的奇异狂潮……
  「叫我!」用力咬著白华的乳尖,鲁易急喘著。
  「啊!鲁哥哥……」白华难忍心中那股突如其来的强烈欲望,娇啼著将鲁易的头压到自己胸前。
  「你这个小淫娘……」听著白华忘情的啼呼,鲁易觉得自己的欲望前所未有地高涨,他一把伸入白华的裙底,将她的亵裤撕成片片,而口中不断来回啃噬著她早已敏感不已的乳尖,「今夜为什么这么浪?」
  「我……」听著鲁易粗鄙的爱语,白华感觉下身沁出汩汩的蜜汁,她有些羞赧地扭了扭雪臀,发现鲁易竟在这时离开了她,走到内帐之外。
  一会儿後,原本完全黑暗的营帐内突然发出一丝光亮,原来鲁易将外帐的灯火点亮了!
  看到那阵光亮,白华整个人都儍了,她慌乱地用双手掩住了脸,「鲁哥哥……不!」
  「我想看你!」鲁易走回白华身旁,用力拉开她的手,「让我看你!」
  「不行!你不能看我!」白华痛苦地摇著头,拚命想用手遮住睑。不行!
  她绝不能让他发现她是谁,绝对不行!
  「为什么不行?」鲁易迳自将白华的手拉高,「小桃红,你跟平常一样,为什么不许我看……」
  鲁易的话音突然中断,因为在昏黄的火光下,他看清了她!
  看清了她身上那袭被他撕裂的鹅黄色纱衫,看清了她头上的珠簪玉坠、金步摇,更看清了她淡点胭脂的唇和含著泪珠的眸,以及她脸上那比平常性感十倍的娇美神情……
  愣了半晌後,鲁易突然粗声骂了起来,「该死!我真他妈的浑球,你今天确实跟以前不一样,你今天比平常美了一万倍,美得根本不像人……」
  他真的醉了!醉到竟认不出她与小桃红了……
  虽然心中的痛楚简直就要溢出口中,但白华只是让自己笑著,望著那张刻在自己心中的脸,她缓缓闭上双眼。
  「不准闭眼!」白华的双眸还没有完全闭上,鲁易便粗声命令著,「你今天是不是什么都听我的?」
  「是。」白华含著泪睁开双眸,轻轻点著头。
  「那好!」鲁易突然退到床旁,直勾勾地盯视著床上半裸著身子的小女人,「用你的双手捧住自己的奶子!」
  「这……」白华一愣,万分羞涩地撇过头去,怎么也做不出这种羞人的动作,「我……」
  「做!」
  在鲁易的命令下,白华颤抖地举起双手轻轻捧住自己的乳房,任由那种又害臊又刺激的感觉在脸上燃烧开来。
  「用手指拈住你的乳尖搓揉……」
  望著鲁易晶亮的眸子,白华像著了魔似地忘了一切的羞赧,指尖轻轻触上自己的乳尖,缓慢地揉弄起来。
  鲁易真的儍了,望著白华眼眸含羞地在她自己的抚弄下娇喘吁吁,望著她的柔荑轻捧著那对雪白的乳房,望著她的指尖轻轻拈弄著那两颗红樱桃,望著她红唇微启、微挺起胸时那对饱满丰乳的轻颤,他的下腹整个紧绷,几乎到了无法克制的地步。
  感受到一股烈火般的注视,白华的目光羞怯地扫过鲁易的眸子,发现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有些不对劲!
  他的眼神是那样痴迷,神情是那样陶醉,他握紧的双拳微微颤抖,汗水一滴滴地由额上沁出……
  他从没这么看过她,就算以前那么多个夜也不曾有过!
  那时他虽然也是爱恋地望著她,但总保留足够的克制力让她在得到欢愉後全身而退;而今天他却像头想直接扑上来吃了她的野兽,目光赤裸裸地再也不具有任何定力!
  原来,他喜欢这样的她……
  「鲁哥哥,我好热啊!」白华娇羞地一笑,故意扭了扭腰肢,将裙摆拉至腰间,然後将双腿曲起、张开……
  鲁易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小淑女居然也会有这样妖娆的一面!看著在他眼前盛开、沾满蜜汁的桃花源,望著不断汩汩沁出的蜜液,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触……
  但未等到他的手指碰触到她的蜜源,她的手突然握住他的手,微闭起眼,将他的手栘往自己的身下,轻轻一抹!
  「鲁哥哥……」在鲁易的手指轻触到自己的花缝时,白华的声音碎成片片,「人家好湿了,你说……怎么办?」
  「你这妖女……」鲁易的理智整个崩溃了,他一把扯掉自己的裤子,然後推倒白华,将自己的硕大直接顶住她的蜜源,感受著一股蜜汁不断流淌到他的坚挺处的湿滑感!
  「要我……」白华轻轻搂住鲁易的脖子,娇柔的嗓音那样甜腻,「鲁哥哥,要我嘛!」
  那声甜腻的呼唤彻底打碎鲁易的意志,他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了,只能紧紧握住白华的腰肢,下身往前一顶,直接冲破那层象徵纯真的薄膜,直达花心!
  天啊!她潮湿而丝柔般的花道怎么会那么紧窒?埋在白华体内的鲁易满足地叹息著。
  「唔……」当鲁易直接闯入自己体内之後,一阵剧痛自白华身下传出,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像是要裂开一般,四肢百骸都尖叫了起来,但她却紧紧咬住唇,怎么也不唤出声。
  天啊!他真的好大,她根本容不下他!
  「痛吗?是不是弄痛你了?」望著白华紧皱的眉头及眼角的泪滴,鲁易蓦地一愣,连忙焦急地问,将手指伸入她的口中,「痛就咬著我!」
  「不痛……」额上全是汗,眼角全是泪,但白华忍住那阵剧痛,轻吻著鲁易的手指,并用舌尖来回舔弄著他。
  白华的举动简直让鲁易濒临疯狂,他不由自主地挪动了一下自己的坚挺,却在同时发现她痛呼一声,下意识地咬住了他的指头;却又突然一愣,慌乱地松开口继续用舌尖轻舔著他。
  「你也学会骗我了……」
  听著鲁易低沉的嗓音,白华知道他想由自己的体内撤出,但她不允许他这么做,因为她是自愿将自己交给他的!
  她要他高兴、要他开心,要他忘记所有悲伤与痛苦,完完全全地拥有小桃红……
  用双腿紧紧夹住鲁易的腰,白华咬著牙,双臂抱住他的脖子,自己往前一迎,让他的硕大再一次贯穿她!
  「我……」一股夹杂著疼痛、充实、甜蜜的感觉在白华心中升起,她娇声呢喃著,「我想要当你的女人,鲁哥哥……」
  「宝贝……」鲁易心疼不已地轻轻吻著白华环住他腰际的雪白腿腹,「你何苦呢?」
  「我……是不是你的人了?」白华垂著泪轻声问道。
  「不!还不是……」鲁易因为白华的儍气心疼到不行,当然只能用最极致的欢愉来报答她。他要让她永远不後悔给了他!
  「等你懂得我可以带给你的快乐之後,」鲁易的舌轻舔著白华的乳尖,一只手来到他们的交合之处,轻轻掐住那颗突起的花核拈弄起来,「你才真真切切地是我的女人!」
  「啊……」上下双重的轮番逗弄让白华再也忍不住地高声啼叫起来,破身的痛苦开始缓缓消逝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揉合著微痛的充实感。
 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尝过男女欢爱的欢愉,但白华此时才知道自己错了,她根本就不懂!
  因为鲁易的硕大跟他以手指进入她体内的感觉一点都不同,如果以前的那种感觉是狂风巨浪,那现在她体内兴起的就是飓风般的海啸!
  她虽然无法将他的坚挺整个包住,可是当他在她体内轻轻挪动时,她感觉到一股奇怪而强烈的渴求不断在花道中凝聚,而当他的律动愈来愈快时,她更是不能控制自己地紧紧抱住他,不断地娇喃、轻喘,然後等待著……
  「鲁哥哥,那是什么……」体内那股奇异的感觉愈升愈高,却一直无法达到顶点,白华不断喘息著,她真的好想知道自己的身子为什么会那么热、那么渴求他,「我……」
  「那是……」感觉到白华的花道不断吸紧自己,鲁易知道是时候了,她的身子已经愿意接纳他,并且也已到达了临界点!
  他一个挺腰,将全部的自己用力埋入她的体内,然後快速撤出,一次又一次……
  「啊……」鲁易的深入让白华忘情地尖叫了起来,她终於知道自己等待的是什么!
  他的硕大及律动虽然带给她一股疼痛感,但在他开始冲击时,那股疼痛中竟夹杂著一种无法言语的欢愉。随著他的不断深入,那股欢愉在她的全身蔓延开来,让她的身子无法克制地颤抖著,然後以惊人的速度侵入她的四肢百骸,直到云端!
  「怎么样?」望著白华眼中的不可置信与迷乱,鲁易轻轻笑著,然後又用力一顶,「小东西,喜欢吗?」
  「我……啊!」在鲁易的连番刺激下,白华在啼声连连中登上一座又一座的一局峰,「我要死了……鲁哥哥……」
  究竟让白华攀上多少次高峰,鲁易自己也不知道,他只知道望著她在他身下忘情尖叫,看著她在多次高潮後满面红潮、一身虚软地躺在床上呢喃,那种满足比他自己得到释放还要快乐、幸福!
  「小东西,鲁哥哥不会让你死的……」轻轻撤出白华的身子,鲁易心疼地将她抱在怀中,「鲁哥哥可喜欢你了,告诉我,刚刚弄疼你了没有?」
  「不疼……」白华红著脸靠在鲁易的怀中低喃,「鲁哥哥,你开心吗?」
  「开心!」
  他总算开心了……听到鲁易的回答,白华满意地缓缓合上双眼,带著一脸微笑睡去。
  所以她永远也不会知道,此刻鲁易望著她的眼眸是多么的温柔……
  ∞∞∞
  隔天在营帐内醒来时,白华根本痛得起不了身,全身的骨头好像全散了!
  当她听到鲁易粗大的吼声再度在营内响起,听著他像以往一样骂著脏话,白华含著眼泪笑了。
  她并不後悔将自己给了他,反正他永远也不会知道——因为她昨天半夜趁他沉睡时,悄悄回到自己的营帐。
  所以他只会当昨夜是一场美梦,梦醒梭,他依然是他,而她也依然是他的「军师」……
  「小白!」就在白华有些感伤之际,一阵眩目的阳光随著被掀开的营帐由外头射入,「天气那么好,你怎么还赖在床上?」
  「我……」一听到这个声音,白华全身僵硬了起来,将脸转向内侧,怎么也不敢望向那个一脸灿烂的男人,「我不太舒服……」
  「不太舒服?」鲁易呵呵笑著,突然走近白华的床边一把抱起她,「刚好弟兄们在山找到了一处温泉,我带你泡泡去,保证你立刻百病全消!」
  「我不去!」白华想挣扎,但苦於全身酸痛,只能不断轻叫著,「我不去啦!」
  「不去也不行!」鲁易完全不理会白华的抗议,小心地用一件大氅包住了她,轻快地跳上一匹马,将她紧紧抱在胸前,便往西关营地後的山间奔去。
  也不知究竟跑了多久,更不知鲁易要带她去哪,直到太阳升到白华的头顶正上方时,她终於看到前面山边的一块草地中有一方氤氲的泉水。
  「这是……」白华睁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在这种不毛之地竟也会有这样的人间仙境。
  「到了,你去泡泡吧!」将马勒住,鲁易轻轻将白华放在地上。
  「我不去!」白华拚命摇著头,「我不想泡……」
  当然不能泡啊!虽然温泉看起来是这么诱人,但若她下去泡了,势必得脱衣裳,那鲁易不就发现了她的秘密吗?
  「去泡!」鲁易板起脸孔,「这是命令!难道你想抗命?」
  白华的小脸霎时皱成一团,「那……那你不准偷看!」
  「谁看你啊?」鲁易轻捏著白华的脸颊哈哈大笑,「我还要去附近巡视呢!谁有空看你啊?」
  说完这句话後,鲁易便又策马前行,直到马蹄声离自己愈来愈远,白华才小心翼翼地走到温泉旁,躲到一块大石後迅速解开衣裳,坐入泉水。
  「好舒服啊!」待温泉的暖意温暖了四肢百骸,白华终於忍不住轻声叹息。
  这温泉确实让她整个人放松,不仅原本酸疼的四肢得到了纡解,昨夜与鲁易激烈欢爱後双腿之间的疼痛也得到了舒缓……
  一想到昨夜的事,白华的脸便比她被温泉泡过的身子还红!
  就这么羞红著脸泡在温泉中,直到听到马蹄声又由远至近地响起时,白华才慌忙睁开眼睛,很快地将衣物穿戴完整。
  但奇怪的是,她等了又等,望了又望,却依然没有见到鲁易的身影,她有些纳闷地在温泉旁边四处走动张望。
  就在此时,她突然发现温泉的北方有一朵小小的白花,她眨了眨眼睛,稍稍思考了一下,便由温泉边缘慢慢探近小花的所在位置。
  突然,她一脚踩空,身子往旁边摔去,重心不稳的她,慌乱之际伸手捉住了一根离她最近的藤蔓,虽然止住了跌势,但那枝藤蔓被她一拉,竟牵动了悬在山壁上的一块大石。
  刚开始,大石旁边只是掉落一些石层,突然间,白华却发现那块大石开始微微颤动著,在她还来不及反应时便直挺挺地往下坠落!
  「啊……」当大石整个掉落下来时,白华只能闭上双眼,等著大石往自己头上硬生生地压下!
  但在一阵石块崩落的巨大声响之後,白华却发现自己安然无恙,她有些狐疑地睁开双眼,发现鲁易的大脸竟在自己的眼前。
  「你……」惊魂未定的白华望著鲁易眉头纠结的大脸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。
  「你有没有事?有没有受伤?」就见鲁易用整个身子护住她,将她圈在他的怀中,眼底有一抹焦急与慌乱,「你他妈的倒是说啊!你有没有怎么样?」
  「我……没事。」白华颤抖著嘴回答,「对不起,我……」
  「没事就好。」听到白华的回答,鲁易总算露出了微笑,但他的身子却开始摇晃。
  「你怎么了?」看著鲁易的额头满是汗珠,强健的身体竟在发颤,白华慌乱地扶住他。
  「我……」就见鲁易露出一个苦笑,「唉!算了,你没事就好……」
  说完这句话後,鲁易的身子就瘫在白华身上,而他的身後正躺著那块本该压在她身上的大石!
  「鲁易!」望著瘫倒的鲁易,再望向他背心的一大片血渍,白华整个愣住了,半晌後,她再也无法克制地尖叫了起来,「谁来救救他啊!快来人啊……
  快来人啊……」
  第六章
  「都是我的错!都是我的错!」望著躺在榻上一脸苍白的鲁易,白华红肿著双眼不断地自责。
  「小白军师,你就别再自责了,鲁老大他福大命大,一定会没事的!」一旁的老兵陈也只能这样安慰濒临疯狂的她。
  三天前,当他与弟兄们正在营准备换班时,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巨响,而巨响过後则是一阵惊天的烟尘。他与弟兄们赶了过去,看到的便是浑身沾满鲜血、眼中充满惊惧与泪水的白华,以及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鲁易。
  这三天来,白华衣不解带地守著鲁易,可他却一点也没有转醒的迹象,让西关的弟兄们又著急又担心,可又没人敢开口说出心中的担忧。
  因为那个最伤心又自责的人,现在正形销骨立地跪倒在榻前。
  「可是他为什么还没醒?」白华睁著一双模糊的泪眼望著老兵陈,「为什么还没醒……」
  「他一定是在作美梦,作得太痛快才不想醒的,没事的,小白军师!」老兵陈撇过脸,不忍再望向那双原本晶亮、现在却布满血丝及忧伤的眸子。
  就在大家手足无措、面面相觑时,杨上的鲁易嘴中突然吐出了模模糊糊的几个字。「小桃红……」
  小桃红?!他在叫小桃红?
  儍儍地望著鲁易苍白的脸,白华的心像被针剠到一样疼痛。原来就算伤成这样,在他的心中也只有小桃红一个人,根本没有她……
  但纵使她的心如此地痛,可是如果小桃红的到来可以让他醒来,她就算天涯海角也要找到她!
  「小桃红呢?她在哪?我去请她来!」由地上跳了起来,白华心痛又心碎地揪著老兵陈的衣袖,「我去请她来!」
  「这个……」奇怪的是,听了白华的话,老兵陈却一脸为难、吞吞吐吐地扶著她。
  「你没听见他说的话吗?他想见小桃红啊!」白华在老兵陈的怀中哭得肝肠寸断。
  「可是……我也不知道小桃红是谁啊!」老兵陈叹了一口气。
  「什么?!」老兵陈的回答让白华整个人愣住了。「你胡说!你是跟他最亲近的人,怎么可能连你都不知道小桃红是谁?」
  「我没有胡说,」老兵陈无奈地望著白华,「因为也许根本没有小桃红这个人……」
  「怎么会没有?要是没有,他怎么会这么想她?怎么会这种时候了还叫著她的名字?」白华泪眼蒙胧地问:「老兵陈,都什么时候了,你为什么还要说这种话来骗我?」
  「我没有说谎……」老兵陈长叹了一口气,「鲁老大是提过『小桃红』这三个字,但那是以前跟我们开玩笑时说的!他说以後他要有很多、很多的女人,而他会把这些女人全取名叫小桃红,因为这样一来,无论他跟谁在一起都不会叫错……」
  「你说什么?」白华脑中一片空白,唇角开始微微颤抖。
  「可是其实……鲁老大根本就没有什么女人。」老兵陈吞吞吐吐地说著,意味深长地望了白华一眼,「如果真有,那就是……」
  任由自己的乎从老兵陈的衣袖上滑落,白华踉踉跄跄地往後退了两步,终於明白了老兵陈没有说出口的话——
  这世上根本没有「小桃红」,因为这个人只存在於鲁易的幻想之中!
  况且鲁易根本没有别的女人,唯一算得上是他女人的就是她!
  而鲁易恐怕早就知道那个晚上在他怀中自称「小桃红」,并且与他缠绵欢爱的女人,根本就是她……
  原来他知道、他全知道!原来在那么多个夜,他对她所做的……
  「小白军师!」就在白华脑中思绪一片混乱时,突然一个弟兄面色激动地冲进来大叫。
  「有个叫……叫小红的姑娘,说是鲁老大的同乡,特地来看鲁老大!」那个通报的弟兄气喘吁吁地说。
  「小红?」白华喃喃自语著,然後疲惫至极地挥挥手,「请红姑娘进来吧!」
  小红?鲁易的同乡?特地来看他的?鲁易心中的小桃红,是不是就是因为思念这个小红而来的?
  就在白华愣愣地发呆时,一个女人冲入帐内,无视他人存在地直接扑向鲁易的榻前,「鲁鲁,你怎么了?怎么变成这样了?我是小红啊!你的小红……来看你了啊!」
  鲁鲁?你的小红?
  当白华的脑中回荡著这几句话时,突然有人揪住她的衣襟。「你就是小白军师?鲁鲁会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,你还有脸站在这?」
  「对!都是我……」望著女人清丽的脸庞以及忧心如焚却满含怒气的眼眸,白华喃喃说著。
  「小红姑娘,你别这样!」发现场面有些怪异,老兵陈连忙劝阻著。
  「我就这样!怎么样了?不行吗?」小红气冲冲地推开白华,「难不成我还要感谢他让鲁鲁变成这样吗?」
  「话不是这样说……」老兵陈连忙扶住白华摇摇欲坠的身子,「就算鲁老大醒了,他也一定不会同意你的说法……」
  「那话是怎样说的?」小红望著一脸苍白的白华,冷哼了一声,「反正你们都别在这碍事了,从现在开始,鲁鲁由我来照顾,你们该干嘛就干嘛去!」
  「你这女人怎么这样啊?」
  「你凭什么推我们小白军师啊?」
  「谁知道你到底是谁啊?」
  一旁的弟兄眼见白华受到欺负,早已心生不平,再看看小红蛮横的模样,纷纷开始维护白华,与小红斗起嘴来。
  「小桃红……」就在一片混乱之际,昏迷许久的鲁易竟然缓缓睁开双眼,「小红?你怎么来了?」
  「鲁鲁!」听到鲁易开口说话,小红先是尖叫了一声,便扑到他的身旁,「你觉得怎么样了?哪痛?哪不舒服?」
  「你可醒了,鲁老大!」
  望著因鲁易醒来而乱成一团的帐内,望著所有人都围在鲁易的身旁又笑又叫,白华摇摇晃晃地往後退了两步,趁没有人注意到她时静悄悄地离开了营帐。
  白华头也不回地冲回自己的营帐,再也忍不住地痛哭失声。他终於醒了!
  自此以俊,她再也不必为他担心受怕,再也不用日日都被再也见不到他粗犷笑容的恶梦折磨得形销骨立……
  但纵使如此,白华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。因为他虽然醒了,却不是因为她,而是因为另一个女人,那个叫小红的女人……
  从今而後,西关再也没人需要她了,他也不再需要她这个冒牌的小桃红了……
  ∞∞∞
  自从小红来了以後,照顾鲁易的工作再也不需要白华担心,小红根本不让她靠近。
  而在小红的细心照料下,鲁易果然复原得很快,不到几天就可以下床走动,并且继续向所有人大呼小叫。
  每天弟兄们都可以看到小红扶著鲁易在营地四处走动,他们肩并著肩,谈笑风生、闲话家常,熟稔的举止就像是一对久别重逢的未婚夫妻。
  而白华则将自己关在帐内,没有要事绝不露脸,因为这个营几乎没有地方需要她了。
  其实她也不想出去面对弟兄们眼中可能出现的嘲弄及怜悯,因为她终於知道,原来弟兄们早就知道她是女人,更明白她与鲁易的关系,只是碍於鲁易,什么也没说。
  而她也终於明白,原来鲁易根本就是故意欺负她、作弄她,并与众人一起作戏,只将她一个人儍儍地蒙在鼓!
  她真的好笨!
  要不是她这样笨、这样儍,怎么会把自己全给了他之後,却在他的旧情人出现後彻彻底底地被遗忘?
  白华的心抽痛起来,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,痛得她双眸蒙胧,完全看不清眼前的所有景物……
  「小白军师,你睡了吗?」就在白华以为她看不清这个世界时,老兵陈语带担忧地在帐外问著。
  慌忙擦去眼中的泪水,白华静静走到帐边,等心情完全平静後才掀开帘帐。
  「老兵陈?」
  「小白军师,你老待在帐不好,出来走走吧!」望著白华泛红的眼圈,老兵陈心疼地说:「这样对身体不好。」
  「没事的……」白华勉强地笑了笑,「我正好可以利用这段不打仗的空闲时间研究一下兵书。」
  「其实……那个……」
  「怎么了?」望著老兵陈欲言又止的模样,白华闷闷地问著。
  「其实鲁老大跟红姑娘……」
  「那是他们的私事,我不想知道。」挥手打断老兵陈的话,白华僵硬地说。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听到这个话题,一点也不想听到别人告诉她,鲁易与小红是如何亲热、如何郎有情妹有意!那只会让她无法承受……
  「小白军师,你要是想找人说说话,可以找我,我很闲的……」望著白华眼底的痛苦,老兵陈长叹了一口气。
  「谢谢你。」听著老兵陈的话,白华心苦涩交加。她居然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,连老兵陈都可怜她……
  「那……我先走了。」
  「我……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?」白华突然轻声叫住老兵陈。
  「当然可以啊!」老兵陈连忙点头。
  「鲁易的酒量究竟如何?他醉过吗?」白华故作没事般地问。
  「没人知道鲁老大的酒量到底如何,」听到白华问的居然是这个问题,老兵陈笑了起来,笑容中带著浓浓的自豪,「更没人知道他醉倒是什么模样,因为鲁老大跟寻常人不同,他只会愈喝愈清醒!」
  听到老兵陈的话,白华一阵晕眩。果然……鲁易根本从来没醉过,在他叫她「小桃红」时,他心完全清楚在他身下轻喃、呻吟,并做出那些大瞻挑逗动作的人就是她……
  而那时,他的心中一定是在嘲笑她吧?一定是在嘲笑她的无知、愚蠢以及她的不知羞耻吧?
  「在说我吗?」就在白华心痛得连呼吸几乎都要停止时,鲁易的声音大剌剌地传到她的耳中,「在背後说我什么坏话啊?」
  「鲁老大,你怎么来了?」见到鲁易出现在白华的帐外,老兵陈突然一愣,连忙左顾右盼之後才低声问著鲁易:「红姑娘没来吧?」
  「小红来不来关你屁事?」鲁易不明白地大声嚷嚷著。
  「你真他奶奶的是个屁蛋!」鲁易的态度让老兵陈难得地动怒了,「我懒得跟你说了!」
  「抱歉,我有点累,先失陪了,你们自己聊。」在鲁易与老兵陈互相咒骂时,白华冷冷且有礼地说完这句话,便放下帘帐消失在内帐。
  「老兵陈,你也给我他妈的失陪去!」鲁易瞪著老兵陈,没好气地咒骂著,连忙追入帐内,捉住白华的小手。「怎么了?哪儿不舒服?」
  「我很好,只是累了。」甩去鲁易的手,白华撇过脸,「能麻烦你离开我的营帐吗?」
  「华儿,你怎么了?」虽然感觉到白华明显地拒人於千里之外的举动,鲁易却一点也不以为忤,嘻皮笑脸地将脸凑到她的面前。
  「我不是华儿!」听到这个称呼,白华先是一愣,然後有些失控地大叫起来,「你可不可以不要在我这闹?我很忙,没空陪你要宝,你若要找人陪,找你的小红去!」
  「你到底怎么了?」鲁易先是对白华突如其来的怒火有些不解,但半晌後却大笑起来,「哦!我知道了,你在吃小红的醋……」
  鲁易话说到一半,突然听到「啪!」地一声,然後整个时空都静止了!
  白华跟鲁易两个人都愣住了,白华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这么做,而鲁易更是无法置信——她竟给了他一巴掌!
  「我……」望著鲁易诧异过後变得凛冽无比的目光,白华也儍了。
  「你他妈的什么意思?我哪招惹你了?」鲁易阴晴不定地望著白华,「你可知道这辈子没人敢对我这么做吗?」
  她竟然敢打他?!这阵子以来她躲著他也就算了,因为他知道自己确实有些地方做的不对伤害了她,他怕她余气末消,再加上小红天天黏著他,所以这些天他都不敢也抽不开身来看她。
  但他今天好不容易躲开小红,特地到她的帐想逗她开心,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对待他!
  难道她压根从未把他的身分放在眼?难道她忘了,他再怎么说也是堂堂的西关大将军?
  「我……」望著鲁易眼底的熊熊火光,白华的手颤抖地举在半空中。
  「你可知道我可以用军法判你?」鲁易眯起眼狠狠地说。
  他想用军法判她?他居然想用军法判她?
  「你判吧!你判吧!你最好把我赶出西关,反正我一点也不想待在这裹!」听到鲁易严苛的指责,白华再也忍不住了,她发狂似地将这些天的痛苦、委屈完全发泄出来,「反正我一点也不想跟你们这些人在一起!」
  「我们这些人?」鲁易冷冷笑著,「要不是有我们这些人为『你们』那些自命清高的人卖命,你们有今天的幸福日子过吗?你们早就不知道到哪去让外族人糟蹋了!」
  「那也比被你糟蹋好!」白华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,「比被你这种人糟蹋好!」
  「是吗?」听到这句话,鲁易的面色变得更加铁青,「原来你是被我糟蹋的?但若不是你自己送上门,谁愿意糟蹋你?」
  「你……」白华的脸色顿时惨白。
  「鲁鲁,你在这吗?」就在白华软弱无力地瘫坐在地时,小红的声音由帐外传入,「伤都没好,你乱跑什么?人家帮你炖了一锅鸡汤,你快来喝,要不然要凉了!」
  「我就来!」鲁易随便应了一声,望著坐在地上的白华,「听到了吗?就算是我这种人,依然有人愿意真心关怀;而你呢?面对著你的救命恩人,不闻不问也就罢了,还恶言相向!你们中洲府的人还真是清高,清高得让我们这种下等人根本不屑与之为伍!」
  ∞∞∞
  为何会变成这样?白华不知道,她只知道她好想念中洲府的太后,好想念中洲府的姊妹们,好想念以前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……
  现在的她,好寂寞啊!没有人与她一起聊天、没有人陪她一起说笑,她日日夜夜地一个人待在帐裹,除了送饭的弟兄,再也没有人理会她。
  鲁易自从那天後就没有再出现在她的帐,因为他走了,在他们争吵的隔天他就带著小红一起走了,到现在都没有归营。
  白华坐在床上抱著双膝,任由泪水在脸上奔流。她好想离开这,好想回中洲府去,真的好想好想……
  「小白军师!」老兵陈在门外喊著。
  「什么事?」白华低垂著头,轻拭去泪水。
  「鲁老大请你到他帐去。」
  他回来了吗?要处罚她了吗?也好,反正她一点也不想待在这个地方了……
  「让我准备一下……」白华低声说著。
  「小白军师,你不用准备,不是什么大事,是南关的飞将军来了,所以鲁老大请你过去见见他!」老兵陈在帐外喊著。
  南关的飞将军?那个在四大将军之中号称最温文儒雅、最成熟稳重的飞豫天将军?那个与她二姊紫烟在同一个营地的南关将军到西关来了?
  那是不是……最疼她的紫烟姊也一起来了?
  「知道了,我马上过去。」白华轻喊一声,连忙将自己梳洗一番,然後换上一身乾净的布衫,才缓步走向鲁易的营帐。
  她不希望让自己看起来憔悴,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见到一起生活多年的二姊,她必须让自己有精神一些,绝不能让二姊为自己担心!
  奇怪的是,当白华来到鲁易的帐前,平日喧闹、混乱的营帐门前,此时多出了一群英挺的军上,各个英姿挺拔。
  一见她的到来,所有军上立即露出笑容并向她行了一个礼,那种温文、优雅的举止,让白华突然有种回到中洲皇宫看到禁卫军的感觉……
  「来见见飞将军!」白华走进鲁易的营帐,鲁易仅仅瞄了她一眼,便懒懒地指著身旁一位白袍紫襟、清逸俊朗的男子。
  「白华参见飞将军!」笑脸盈盈地迎向飞豫天,白华轻轻欠了个身,「早听闻南关飞将军盛名,今日竟有幸得见,确是难得之至。」
  「白军师不必客气。」飞豫天望著白华,笑得十分优雅,「关於白军师的聪慧、机智,我也早已慕名许久。」
  「你拍马屁别拍到马腿上了,她压根没没无闻,你去哪听她的名、慕她的名?」听著两人文诌诌地相互问候,鲁易不耐烦地低哼一声。
  「我的侍卫紫烟恰好认识白军师。」飞豫天轻摇摺扇,带著一脸温柔笑意望向鲁易,「况且我慕的是你军师的名,你该高兴才是,何必这样话中带刺、酸不溜丢的?」
  「紫烟姊最近可好?」一听到紫烟的名字,白华的双眼瞬间发亮,露出这些天最真、最甜美的笑容,「她此次没有跟飞将军同行吗?」
  「她另有要事,所以没办法过来……」
  「那……」正当白华不自觉地走近飞豫天身旁,想多得知一些有关紫烟的消息时,鲁易却突然粗鲁地将她一把拉开。
  「行了,回你的营帐去,我有事跟飞将军谈,你别在这碍事了。」鲁易粗声说著。好不容易送走小红,她却正眼也不瞧他一眼?
  鲁易的举动让白华愕住了,眼底闪过一抹被伤害的痛苦。碍事?她碍他什么事了?明明是他自己要她过来的啊!更何况她只不过是想知道紫烟姊的近况,他为什么要摆出那么不耐烦的神色?
  「鲁子,有你这么说话的吗?」倒是飞豫天先对鲁易皱了皱眉,然後才转向白华,「白军师,待会儿等我事情谈完,能麻烦你领著我在营裹逛逛吗?」
  「当然!那我就暂时告退了!」向飞豫天投以一个感激的笑容,白华望也不望鲁易一眼便离开营帐。
  「她的姊姊……叫什么来著?哦!对了,紫烟,是你的侍卫?」望著白华的背影好半天,鲁易才回过神来,有点不自然地看著飞豫天,「你怎么让一个女人当侍卫?太扫男人的威风了!」
  「我的侍卫原来是她的兄长,殉职了。」飞豫天似笑非笑地望著鲁易,「不过,鲁子,你不会告诉我,这就是你要跟我谈的『要事』吧?」
  「你他妈的不胡说没人当你是儍子!」鲁易脸色微红地瞪著飞豫天,「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?这两姊妹为什么同时到我们的营?」
  「不奇怪,因为北关跟东关也去人了!」飞豫天好整以暇地轻啜著手中的清茶。
  「什么?」鲁易愣了愣,「他奶奶的,中洲府那个死老太婆在想什么?她在要什么诡计?难不成是在监视我们?」
  「你说呢?」飞豫天放下茶杯,微微一笑後站了起来,「对了,我好像跟你的军师约好了一起参观营地,我不跟你瞎聊了!」
  「我也去!」鲁易突然堵住帐口大吼一声。
  「你去什么去?」飞豫天轻笑一下,用扇柄敲了敲鲁易的脑门,「你又没有本事逗人开心,你没看出你的白军师并不快乐吗?」
  「什么?」鲁易愣住了,「她不快乐?她有什么好不快乐的?她在这天天作威作福,有吃、有穿,又没人欺负她……」
  「说你不懂你还不承认!」飞豫天轻叹了一口气,用扇柄示意鲁易别挡路,「唉!孺子不可教也。」
  「你他妈的跟我吊什么书袋子啊!」鲁易没好气地瞪著飞豫天,「书念得多了不起啊?」
  「就是了不起!」飞豫天又露出温文尔雅至极的微笑,「至少可以看出你的军师有心事,而且是大大的心事。」
  「狗屁心事!」鲁易低咒了一声。
  「怎么,怕我抢走她?」突然,飞豫天定定地望向鲁易的眼底,「若是,你可以先告知我一声。」
  「你要就拿去,什么抢不抢的!」鲁易愣了一下,撇过脸低吼著。
  「鲁子,白军师是人,不是东西!」飞豫天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  「废你他妈的话,我什么时候说过她不是人了?」鲁易粗声骂道,「你他妈的没事找我抬什么杠?」
  「是人就有感情,有感情就会有爱、恨、嗔、痴……」
  听著飞豫天的话,鲁易好像明白了些什么。他想起自己盛怒之下对她的口不择言;想起这阵子对她的不理不睬;想起她一个人远离家乡到西关来,却从未抱怨过什么;想起她上回为了让他开心、让他释怀,竟将柔美的身子给了他……
  「鲁子?」望著鲁易脸上流露出的铁汉柔情,飞豫天笑了。
  「你又有什么废话了?」
  「你知不知道白军师为什么叫我飞将军,却不看你、也不叫你鲁将军?」
  「她高兴,我管得著吗?」鲁易瞪了飞豫天一眼,「你不是要去找她领你逛营区吗?还不快去!」
  「我这就去!」飞豫天哈哈大笑了起来,「至於我的话,你好好想想,对你有好处的!」
  
  第七章
TOP Posted: 04-04 22:47 #3樓 引用 | 點評
曰出汤谷 [樓主]


級別:新手上路 ( 8 )
發帖:348
威望:41 點
金錢:85179 USD
貢獻:225 點
註冊:2012-05-20

第七章
  快马疾奔地赶回西关,鲁易不断摸著怀中的东西儍笑。这下子她总该开心、总该高兴了吧?
  想到离开了将近半个月,终於能再见到白华那个小人儿,鲁易连眼睛都笑成一直线了!再想到她收到这个礼物後脸上可能出现的甜甜笑意,他更恨不得自己生了双翅膀立刻飞到她的身旁。
  想归想,远方西关的营口已在视野之中,鲁易毫不考虑地往前直冲而去!
  「小白呢?」鲁易在营口前急急勒住马,问著驻守的弟兄。
  「小白军师?」驻守的弟兄连想都没想就回答,「小白军师当然是跟飞将军出去啦!」
  「当然?」听到理所当然的答案,鲁易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  「是啊!鲁老大你不在的这半个月,小白军师天天跟飞将军在一起,不是下棋,就是聊天、说笑,有时两个人坐在营帐一起发呆……」那个弟兄边说边傻笑,「不是我要说,飞将军真有一套,小白军师这半个月来露出的笑容,比在我们这待了一年半还多,那笑容看起来真他妈的赏心悦目啊!」
  一提起白华的笑容,旁边的弟兄也跟著开始起哄,霎时营口乱成一片。
  「那可不是……」
  「只有飞将军那样有气质的人,才能让咱们小白军师……」
  「都他妈的给我闭嘴!你们他妈的不说话,没人当你们是哑巴!」望著鲁易有些铁青的脸色,老兵陈连忙大声制止著,然後谄媚地转向鲁易,「鲁老大,你累了吧?先歇歇,我给你烧盆水去!」
  「她人呢?」鲁易由马上跳下,面无表情地往白华的营帐走去。
  「这……」老兵陈紧跟在鲁易身边,无奈地搔了搔头,「跟飞将军去赏花了!」
  「赏花?」鲁易眼神更加阴沉,「我们西关有个屁花好赏?」
  「这个……」
  「行了,行了,都给我滚一边去!」鲁易不耐烦地挥著手,「告诉弟兄们,没事别来吵我!」
  鲁易思绪烦乱地坐在白华帐内,由中午等到下午,由下午等到黄昏,再由黄昏等到繁星满天,就是没等到白华的身影。
  赏花?赏个屁花!根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!鲁易忿忿地想。
  自从飞豫天来了之後,他就发现那个小妮子有些不对劲,她天天黏著飞豫天,就算见了他,也像没看见一样由他身旁冷眼擦肩而过!
  有时,她与飞豫天聊得正开心,一见到他进来,便立刻收住笑睑,然後换上一张不耐烦的脸孔!
  她以为他都没发现吗?难道她……
  一股强烈的护意在鲁易眼中熊熊燃烧了起来,烧得他双拳紧握、脸颊因紧绷而有些颤抖。
  当白华回来时,虽然觉得营的气氛有些诡谲,但她并没有放在心上,与飞豫天道别後便往自己的营帐走去。但才一掀开营帐,她便一愣!
  「谁?是谁在我帐?」望著头那个高大的黑影,白华吓得连忙往帐外退去。但还没等到她退出帐外,她的手却被牢牢捉住,身子也被紧紧搂进一个温暖坚实但却僵硬的怀抱。
  「放开我!」白华拚命挣扎著,皱著眉又踢又打地低喊著,「滚出我的营帐!」
  「是我!」
  「我知道是你!」白华恨恨地说,「我说的就是你!」
  是的,她当然知道是他,她怎么可能闻不出他的味道、认不出他的怀抱?
  可是她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!这个令她厌恶、恶心、痛苦的男人,这个与别的女人笑颜逐开却对她冷脸相待的男人,这个没有对她说半句话、没有吩咐任何事便擅自离开岗位的「鲁将军」……
  「你再说一次?我没听清楚!」听到白华的话,鲁易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更冷,语气中隐含著一股愠意及威胁。
  「滚出我的营帐!」白华一点也不受威吓,依然倔强地说。
  「凭什么?」鲁易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著一抹火花,双手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力道。
  「因为我没有请你到我的营帐来!」白华拚命推著鲁易的胸膛,不让自己与他贴得那样紧密。
  「请我?」听到这句话,鲁易再度冷冷笑了起来,「在西关,有哪个人的营帐是必须帐主开口请我,我才能进的?」
  「那不关我的事!反正我一点也不想看到你,因为现在看到你会让我感到恶心!这个理由足够吗?」白华低喊著。
  「恶心?」鲁易用力将白华的俏脸扳到自己面前,「那我想请问,当初是谁自称小桃红来诱惑我的?又是谁在我身下含著眼泪请求我要她、进入她?那个人难道不是你吗?那时你为什么不恶心?」
  「你……」听到他竟用那样轻贱、粗鄙的字句形容自己,白华气得眼泪浮上了眼眶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辩白,因为他说的确实是实话啊!
  「别你啊、我啊的了,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在想什么吗?」冷哼一声,鲁易嘲弄地说:「你一见到飞豫天,魂就飞到他身上去了,所以你才会对自己做过的事感到後悔、感到恶心!」
  「你胡说!」白华苍白著脸大叫。
  「我胡说?」鲁易动作粗暴地捉住白华的手,「这些日子以来,你天天黏在他身旁,他笑、你也笑,他发呆、你也发呆,你以为我没看出来?对了,我不在的这段时间,你是不是也用相同的方式诱惑他?说!」
  「对!那又怎么样?」白华被一连串无端的指控气得气血整个冲上脑门,「人家飞将军既温文儒雅又善解人意,只要是女人都会喜欢他;而你呢?全天下除了你的小红外,根本没有人会喜欢你这种又粗鲁又不识字的大老粗!」
  「是吗?」鲁易听了不怒反笑,一把将白华的上衣扯碎,用力搓揉著她的双乳,「那当初在我身下说喜欢我的是谁?在我身下又尖叫又喘息的是谁?硬要把自己的身子给我的又是谁?」
  「是我!那又怎样?」面对著鲁易的粗暴举动,白华再也受不了这个男人用这种话来侮辱她,更受不了脑海中浮现他与小红在一起的情景。「就许男人有情欲,不许女人有吗?况且我也只是可怜你,可怜你这个没人要的大老粗!」
  「你……」鲁易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一直视为珍宝的白华竟会说出「情欲」这两个字!他对她的不只是情欲啊!而她呢?
  原来……她在体会到身为女人可以得的幸福滋味後,竟食髓知味了、竟懂得利用自己的条件来取男人的润泽、竟懂得利用他了……
  而她,是不是趁他下在的时候,已经诱惑了飞豫天?
  一想到她躺在别的男人身下的娇媚模样,鲁易的脑子霎时炸开了!他再也忍不住地用力拧著白华的乳尖,希望她能发出像以前一样令人销魂的娇呼与轻喃,但他得到的却是她痛苦的反抗与拒绝。
  「放开我!」白华泪流满面地用力咬著鲁易的大手,「不要碰我!」
  白华的这个举动让鲁易愣在原地,他不敢相信,为了飞豫天,她竟然咬他?!
  「我一定要碰你!」半晌後,鲁易终於开口了,他用很慢很慢的声音缓缓说著,「而且我还要全营的人都知道我在碰你,让你最喜欢的飞将军听到你在我身下哀求、尖叫著要我要你的声音……」
  「不要……」听著鲁易不同往常、冷得不能再冷的声音,白华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寒意,她连忙往後退去,却被鲁易一手捉住。
  「你自找的!」
  一把将白华身上的所有衣裳全部撕碎,鲁易不顾她的挣扎与抗拒,粗暴地用碎布将她的双眼蒙住,并把自己身上的大氅脱下,将她整个人包在其中,然後抱著她大步走出营帐,在夜空中跳上一匹马,将她放在身前紧紧圈住,不让她逃离。
  「你叫吧!叫大声一点!」鲁易附在白华的耳畔低声说著,低沉的嗓音在夜空中显得那么恐怖与鬼魅,「我就让马绕著营区跑,然後在大家的面前在马上强要了你,让所有人都看到你光著身子在男人身下享受情欲的模样!」
  「不要……」白华又惊又怕地缩在大氅,一动也不敢动地哀泣著,然後听到鲁易大叫一声。
  「叫所有的弟兄们都出来,一号警戒!」
  「是!」
  听到弟兄们疑惑却整齐的应和声,白华紧紧闭住颤抖的双唇,任由泪水在脸上奔流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,因为她听到杂沓的脚步声开始在四周响起。
  不!他不会的!白华不断地在心中这么告诉自己,她相信鲁易不会这么做,他绝不会这样对待她的!
  但她错了!当马儿不知在夜风中狂奔了多久,白华身上的大氅突然整个被掀开,一阵寒风袭上了她赤裸的身躯。
  「不……」白华用手掩住脸,绝望地低声哀泣。
  「你不就爱这样吗?」鲁易阴沉、鬼魅般的声音在白华的身後缓缓响起,强行拉开她掩住脸的双手,将她的手反绑在马脖子上,望著她雪白而浑圆坚挺的双乳在月光下,随著马的跑势漾起一阵迷人而眩目的乳波……
  眼中闪过一抹强烈的欲火,鲁易发誓他绝对不再忍了!
  自他受伤後,她不仅没来看过他;每当他找她时,她总避不见面,让他每晚只能想著她微笑的俏脸、玲珑的身躯辗转难眠。但他忍住了,因为他不想伤害她,不想让她再讨厌他!
  可她是怎么回报他的?居然将她的眼眸全定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上……他受够了!他今天要定她了,而且要她的全部!
  被蒙住双眼的白华虽然看不见四周的景物,但她听得到鲁易浓厚的呼吸声,是那样饥渴、那样毫不掩饰……她逃不了了!
  「求你……不要……不要这样……不要让他们看到我……」白华万念俱灰地哀求著,但等到的却只是一声冷笑。
  鲁易放开了持缰的手,双手各自盈握住白华美丽的双乳,用力地揉弄著。
  「不……」哭红了双眼,白华不断摇著头,摇得头上的发丝全部散落,在风中四散纷飞,让她像个风中的精灵。
  「不要?」望著白华的泪珠一颗颗滑落脸颊,鲁易依然冷笑著,手指用力扯著白华已然挺立的敏感乳尖,「那这是怎么回事?」
  「谁碰我……我都这样!」虽然如此被羞辱,但白华却不愿让自己求饶,她赌气地回应著,纵使她的声音已然颤抖。
  望著白华明明疼痛却不肯求饶的模样,鲁易的妒火更甚。他的眼一眯,突然极其温柔地捧住那对浑圆,轻轻地沿苦美丽的弧度轻舔了起来;他的指尖则轻拈著她的乳尖来回地逗弄著,以一种既诱惑又醉人的方式不断挑动她紧绷的神经……
  明知不该有反应的,但在鲁易温柔的抚触下,白华感觉到她的乳尖更加挺立,下腹也升起一股她熟悉的热流。
  当鲁易感受到白华的全身开始剧烈地颤抖时,他的唇得意地攫住了她右边的花蕾,尽情地吸吮著。
  「啊……」在鲁易温柔又磨人的逗弄下,白华忍不住轻吟出声。但当她发现自己竟被他挑动了,马上痛苦地含著眼泪、闭上双眼,全身虚软地斜躺在马颈上。
  「才这样身子就虚软了?好个荡妇!」望著白华脸上的泪水,鲁易冷笑著,「怎么?闭上眼是想想像自己是在被飞豫天这么对待吗?」
  反正丑态已被所有的人看见,身子无可避免地要受到凌辱,自尊再也不复存在,白华此刻的心中除了恨他、除了想办法让他不痛快,再也没有其他念头。
  「是又如何?」被鲁易剌人的话语伤害得遍体鳞伤,白华睁开眼眸甜笑著,「我就是在想像……毕竟像飞将军那样的男人,才懂怎么疼惜女人、才懂……啊!」
  话未说完,白华突然痛呼一声,因为鲁易竟在她说话时突然用力咬住她的乳尖!
  「唔……不要!」疯狂地摇著头,白华痛得泪水沁出了眼眶,「鲁易……你永远比不上他的!」
  「我就是鲁易,他就是飞将军?」听到白华连名带姓的叫唤,鲁易心中燃起一阵熊熊怒火,抬起脸狂吼著,「你什么时候称我为鲁将军过?什么时候?」
  「我永远不会称你为鲁将军的!」白华含泪叫著,「永远不会!」
  「是吗?那我们来试试!」鲁易毫无预警地将白华雪白的双腿整个拉开,然後分别架上他的腰际。
  「你想做什么?」白华虚弱地低喊。
  鲁易望著身前的小人儿全裸地斜躺在马的背颈上,她的喘息那样急速,丰腴的双乳不断地弹跳著,虽然俏脸那样苍白,但那充满女人味与诱惑力的体态却让人再也栘不开目光……
  鲁易俯下身,将双手分别穿过白华的腰间按在马背上,舌尖开始灵巧地挑弄她的双乳。他先是轻舔著,而後是啃噬著、吸吮著,将她早已敏感至极的乳尖弄得更硬、更挺。
  「唔……」在这种温柔攻势下,白华只能咬牙硬撑,不让自己的呻吟溢出口中。
  望著白华柳眉紧皱、贝齿紧咬著下唇,红唇上泛著晶莹水光,鲁易明白她在忍受、抗拒心中那股狂大的情潮,但他不会让她有机会抵抗的!他的手指毫无预警地用力一伸……
  「啊……」发现鲁易竟那样直接并深入地将手指整个侵入自己的花径,白华的双拳握得死紧,尽力抵挡住那股被他占有的痛意,以及不该来到却依然到来的充实感及热流。
  当鲁易伸入第二根手指,而手指随著马的奔势一进一出地在她体内来回穿梭并直捣花心时,她再也忍不住地啼呼了起来。「啊……啊……」
  望著白华被自己逗弄得失去控制、不由自主地娇喃的模样,鲁易更是满意地举起另一只手。
  「你好湿,都湿透我的大氅了……」轻抚过白华颤抖的花瓣及汩汩的蜜汁,鲁易用一种蛊惑的声音在她耳畔轻声说著,「你感觉到了吗?你的花蜜把你自己都弄湿了!」
  「我……」白华完全感觉到鲁易所说的湿润,但最让她无法忍受的是他的手指竟轻轻掏划著她的花径,在她体内引起一阵又一阵的悸动之後又突然撤出。
  「嗯?」
  「被男人这么对待,是什么感觉?」轻咬著白华的耳垂,鲁易再度将手指狠狠刺入。
  「呃……啊!」白华的尖叫声在旷野中显得那样清晰与诡魅。
  「快!告诉我是什么感觉?」
  「我……」白华的额头布满一层薄汗,她的肩膀及双乳一片嫣红,只觉得身子快承受不了马的振动及他的挑弄了!
  她脑中所有的意识都被抽离,只觉得那阵怒潮让她几乎失去任何的思考能力。她的四肢虚软,花道内又空虚又疼痛,每当她觉得体内那股压力好不容易快要释放时,鲁易便故意放弃手指的律动,一动也不动地停在面,让她好不容易凝聚的感觉整个溃散。
  而等到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,他却又开始抚弄她、挑逗她,一会儿轻按、一会儿深捣、一会儿勾弄;弄得她娇喘吁吁、啼声连连时,再度将她抛弃在天堂之外!
  「想要吗?」几番逗弄之後,鲁易望著白华不自觉夹紧他的腰际、挺起双乳的肢体动作,声音紧绷地问。
  「我……」白华咬著下唇,怎么也说不出那个字。
  「想要就叫我,华儿。」鲁易又开始改变手指的韵律,让白华的感觉又开始加温,并且不断柔声哄著她。
  「不要!我不要……」白华痛苦地弓起身子、轻摆腰肢,口中却不断抗拒。
  「你真的不要?」鲁易的声音愈来愈温柔,「很难受吧?我的华儿。」
  「我好……难受。」轻轻呜咽著,白华终於承认了。是的!她想要他,想要他像以前一样带她到宇宙的边缘……
  「叫我,华儿……」
  「鲁哥哥……」在痛苦与迷惘中,白华终於忘却了一切,她忘情地娇声唤著,在鲁易的手指用力一顶时满足地叫了起来,「啊……」
  「还有呢?」鲁易眯著眼望著白华被情欲折磨的娇美模样,手指又放慢了速度。
  「鲁将军……」
  「还有呢?」感受著白华将自己的手指夹得愈来愈紧,鲁易的眼眸却愈来愈冷。
  「啊!鲁哥哥……我……」就在那种感觉即将爆发之际,白华终於高声嘤咛了起来,并期待著鲁易的最後一刺!
  就在此时,鲁易没有让白华登上峰顶,反而撕裂了绑住她的手的碎布,右手抱住她的腰,左手依然留在她的身子,然後跳下马。「荡妇!全营都看到你的淫荡模样了!」
  「什么?!」完全陷在情欲之中的白华迷迷糊糊地惊叫。
  将白华抱入一间营帐裹,鲁易这才抽出在她身子中的手指,再度把她的手绑住。
  「知道这是哪吗?」鲁易粗鲁地问,一手捧著白华的俏臀,一手分开她的双腿。
  「这是哪?」被蒙住双眼的白华理智已经略微恢复,颤抖著身子问著。
  「飞将军隔壁的营帐!」鲁易解开自己的裤子,「知道我现在要做什么吗?」
  「你要做什么?」
  「我要叫别人来糟蹋你的身子!」
  「不!不要……」白华害怕地拚命摇头,就在此时,一个巨大的热源冲进她的体内。「啊……」
  「叫吧!叫大声一点!」鲁易抱著白华的腰,用力将自己的坚挺刺入她深深的花径中,「让飞将军听清楚你这个小荡妇是如何淫荡!」
  「不要……」被情欲折磨得任由鲁易摆布的白华,几乎在他一进入她的体内就到达高潮了!
  从未被鲁易如此粗暴对待的她,这才知道以往他待她是多么地小心,他从未这样不克制地让他在她的体内冲刺。然而,这样激动的他却让她早已等待许久的情欲一下子爆发,再也无法抵挡!
  「鲁哥哥……」
  「叫我干嘛?」鲁易望著白华疯狂摇摆的俏脸低吼,不断挺腰用力冲刺。
  「我受不了了……啊!」白华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快被穿透了,可在同时却又感受到那阵快感是那样地剧烈,几乎将她燃烧殆尽!
  「叫你的飞将军来啊!叫我做什么?」鲁易挥著汗水大吼,任由自己的情欲、怒火及妒火全部冲入白华的体内。
  「你走!我不要你……不要你……」想用手推开他,但白华早已全身无力。
  「来不及了!哪个女人能像你叫得这么淫荡?」鲁易残忍地说著,用尽全力做最後的冲刺,「我是个男人,只要有人能叫得这么淫荡,我就会这么做!」
  「啊……」
  在鲁易惊人的冲撞力之下,白华眼一黑昏了过去,昏迷中,她依稀知道他依然在她的身子,依然在侵犯她,一次又一次……
  第八章
  当白华终於苏醒时,她的全身浸泡在一个满是烟雾的温泉。
  她低垂著脸庞,睁开双眸,发现自己的双乳竟然一片青紫,而浸泡在水中的双腿也一样凄惨。
  这是哪?白华迷迷糊糊地想著,腰际突然被往上一托,花径内挺进一个火热的坚挺。
  「呃……」没有任何润泽就被如此侵入,白华痛苦地叫了一声,然後全身没有半点力气地靠在身後的男人怀中。
  「小荡妇,男人一碰你,你就软了是吗?」抱著白华坐在温泉中的鲁易冷笑著,但动作却温柔至极。
  他口中的话虽然那样刺人,但他的心早已软了,看著这个小身子在自己怀中如此地害怕、颤抖,他有点後悔自己的行径,但他仍克制不住地想要她!
  半个月来,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,因此一见到她柔美的人、柔美的身子,他就忍不住想占有她,甚至想生生世世埋在她的身子,直到永远……
  可她却用言语毁灭他的希望,令他丧失了理智,以至於忍无可忍地一再侵犯她、占有她、逗弄她,就为了听到她再度用娇柔的嗓音轻声叫他「鲁哥哥」。
  「够了!你伤害得还不够吗?」虽然鲁易的动作真的很温柔,但白华却再也承受不住了,她的身子经过昨晚一整夜的折腾,好像已经不是她的了。
  但其实最痛的却是她的心,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会如此残酷又无情地对待她!不仅不经过她的同意便肆意玩弄她的身子,还用那样伤人的话语不断刺伤她的心……
  「我……」听著白华虚弱且破碎的低语,鲁易愣了一下,转过头粗声地说:「我并没有伤害你,也没有让别人见著你的身子!我悄悄带你来到那个温泉,就是当初我受伤的地方,绝对没有一个人看见我们!」
  「你有!虽然……是我害你受了伤,但是……你骗了我、欺负了我,这还不够吗?为什么还要这样伤害我……」在鲁易未曾停止的冲撞下,白华断断续续地说著,感受到体内一股来势汹汹的快意。
  她知道她的身子背叛了她,但她不要让她的心也背叛她,她绝不再让自己的口中流泄出任何一句让他得意的话语!
  「从我一来西关你就玩弄我……玩弄我的人、玩弄我的身子,还让所有弟兄看我的丑态……」当最强烈的快感在体内蹦出时,最强烈的恨意也在心中滋生,白华终於将心中的痛苦哭喊出来,「我会一辈子恨你……」
  当鲁易将自己的种子全洒在白华的体内时,他才发现怀中的小人儿早已昏厥!
  「华儿……」轻拍著白华惨白的小脸,鲁易惊慌地轻唤,发现怀中的她一点反应也没有,他手忙脚乱地将她的衣裳穿好,再用大氅将她牢牢包住,然後急急赶回营内。
  天啊!他怎么老是粗手粗脚的?他就不能对她温柔一点吗?这样的他怎么期望她喜欢上他?
  为什么他老是用错方式对待她?明明爱她,为何总是伤了她?
  为什么?
  ∞∞∞
  白华整整昏迷了三天,这三天,她一直在作恶梦,而且不断呓语著。
  她所有的呓语全都和鲁易有关,但鲁易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,脸色一天比一天更加疲惫与铁青,因为她的话中诉说的全是对他的恨。
  「豫天,你带她到南关去吧!」
  在白华醒来的那天晚上,鲁易来到飞豫天的营帐。他决定了!既然她的心不在他身上,既然他留不住她,还将她伤得如此遍体鳞伤,不如让她走吧!走得远远的,让他们永远看不到彼此,让她再也不能恨他……
  「鲁子?」飞豫天看见鲁易一脸沧桑,有些讶异。
  「我根本就不需要军师,也不需要有个中洲府的眼线天天盯著我,可你无所谓!」鲁易撇过脸粗声说著,不想让飞豫天看到他眼底的痛苦,「更何况你不是最喜欢跟人谈论兵法、谈论琴棋书画的吗?她很适合。」
  是啊!他是个粗汉子,根本不会也不配跟她一起舞文弄墨、谈风说月!可是飞豫天不同,他天生就是一个温柔的男人,还满腹经纶、举止优雅,也难怪白华一见到他就喜欢……
  「她是很适合……」看著鲁易僵硬的背脊,飞豫天似笑非笑地说,「不过你舍得吗?」
  「我有什么舍不得的?」鲁易生硬地回答,「更何况,她还是中洲府派来监视我的人,我根本不想把这种人留在身边!」
  鬼扯!他根本舍不得!但舍不得又怎么样?反正她根本没把他当一回事;况且她早说过了,她巴不得早早离开这个有他在的鬼地方……
  「那好!我带她去南关,反正我不在乎所谓的监视!」飞豫天淡淡地笑了笑,突然站起身来。「对了,我们下午就走。」
  「下午?」鲁易倏地转过头望著飞豫天,看到飞豫天脸上奇怪的笑容,他很下心低吼著,「下午就下午!」
  「那就这么说定了!」飞豫天点了点头,轻啜了一口茶。
  「去告诉小白军师,让她整理一下东西,跟著飞将军到南关去!」眼见飞豫天已不再开口,鲁易烦乱地转向身旁的老兵陈冷声吩咐。
  「鲁老大,这……」老兵陈脸色为难地说:「这不好吧?」
  「这什么这?叫你去就去,哪那么多屁话?」鲁易用拳头敲打著营帐梁柱,怒声大吼。
  「我去就是了,吼什么吼啊!」叹了一口气,老兵陈转身向帐外走去。
  「慢著,我去吧!」飞豫天却伸手挡住老兵陈的去路,「还是由我直接跟白军师说吧!如此一来才不至於显得我飞豫天过於粗鄙,不懂如何礼贤下士。」
  「是,飞将军。」老兵陈再不愿意,也只能如此回答。
  「你也去,鲁子。」满意地点点头後,飞豫天望向鲁易,「你跟我一道去见白军师。」
  「我去干嘛?我不去!」鲁易铁青著脸一口回绝。
  「好歹白军师也帮了你不少忙,现在她要离去了,你还要这样无礼?这传出去……」
  「行了,你别说那么多屁话,我去就是了!」鲁易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大步踏出营帐,「你要走快走,别拖拖拉拉的!」
  就这样,气冲冲的鲁易跟安步当车的飞豫天,一前一後地来到白华的营帐前。
  「白军师。」飞豫天掀开帐帘,对著坐在床上的白华笑了笑。「身子好些了吗?」
  「飞将军好。」白华对飞豫天挤出一个笑容,但却看也不看鲁易一眼。「劳您费心了,我本来就没什么大碍。」
  「那就好,因为鲁将军决定将你『送』给我,」望著白华的微笑,飞豫天轻摇摺扇慢条斯理地说:「让你陪著我到南关去。」
  「我非常乐意。」那个「送」字让白华的俏脸变得有些惨白,但她的脸上依然堆满了笑意,继续与飞豫天讨论著出发的时间。
  只是白华在谈话问,却已经魂不守舍了,因为她又再一次地受到鲁易无情的伤害。她是人啊!他怎么可以说送就送地将她赶走?
  他要她走,只要一句话就行了,何必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呢?
  而在一旁望著飞豫天与白华眉来眼去地调笑,鲁易的心简直像被撕裂般地疼痛,但他只是板著脸,什么话也没有说。
  「需要收拾什么东西吗?我让属下来帮你。」望著鲁易紧绷的脸色,飞豫天故意走到白华的床榻旁坐下,温柔地说。
  「我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的,谢谢!」白华低下头,在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  她来时就没有带什么过来,而鲁易也从来没有给过她任何东西——除了一颗破碎的心、被凌辱的身子,她还有什么好收拾的?
  「既然如此,那我们现在就起程吧!」
  「现在?!」听到飞豫天的话,鲁易大吼一声,「你刚刚不是说好了下午吗?」
  「现在跟下午也只不过差两个时辰,什么时候走都一样,不是吗?」飞豫天站起身对著鲁易微笑,「更何况我想早点回南关,好跟白军师切磋切磋棋艺,以及其他……」
  「行了,别说了,走就走吧!」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鲁易说完这句话後再也不见踪影。
  虽然白华要离开的消息来得仓卒,但全营的人几乎都来送别了,除了鲁易。他藉口视察边关,但白华知道他只是不想再看到她。
  白华在泪眼中告别了所有的弟兄,告别了她待了一年半的西关,然後坐上马车,永远地离开这个让她心碎、痛苦的地方。
  她没有再回头,只是静静坐在车内,紧紧绞著手指,一句话也没说。听著马蹄声愈跑愈急,她的泪终於一滴滴地滴在放在膝头的小手上。
  而一旁的飞豫天却仿佛没看见白华的眼泪,只是轻轻摇著手中的摺扇。
  「小白军师、小白军师!」就在马车走过西关营前的最後一道关卡时,白华突然听到老兵陈的声音由远至近地响起,最後抵达马车旁。
  「老兵陈!」掀开马车车窗的帘幕,白华望著老兵陈策马跟在马车旁,眼眶忍不住有些微红。
  「小白军师,这个带著!」将一个小盒子由马车的窗口递向白华,老兵陈不断大喊著,「这个带著!」
  「这是什么?」白华连忙接过盒子,迎著风大喊。
  「这是……唉呀!我也不会说,反正是鲁老大叫我送来的。」老兵陈无奈地搔搔头,然後缓缓放慢马速,「小白军师,有空一定要回来看我们啊!」
  「我……」望著老兵陈的身影愈来愈远,白华的眼泪再度夺眶而出,「老兵陈……」
  「一定要回来啊!」老兵陈的声音及人影缓缓流逝在风中。
  一直等到人影都看不见了,白华才重新坐好在马车,泪水早已布满她瘦了一圈的脸颊。都走了……再也看不到谁了……
  「这盒子很雅致,难得鲁子也有这样高雅的东西。」许久之後,飞豫天温柔的声音传入白华耳中。
  模糊著双眼,白华儍儍地望著手中的小盒子,半晌後才颤抖著手将它轻轻打开——头躺著一只小巧、精致的金步摇,而金步摇旁躺著一朵散发著清香的小白花。
  「这花生长在摩尼国境内哈克山上的百花池畔,四年才开花一次,花开後一天便会凋零;但若摘下,可保四个月。由於这花一来不容易找、二来又长在高山上,因此摩尼国人称为幸福花,他们说,只要拥有这花,便能得到一生幸福。」
  「幸福花……」白华喃喃地重复。
  「鲁子先前不声不响地离开了半个月,原来是去采这朵花啊!」
  他竟冒险进入摩尼国,就为了采这朵花?而对她那样残酷的他,竟要她幸福?他有没有想过,这样的她要怎么幸福?跟谁幸福?
  「那金步摇,」无视於白华的呢喃,飞豫天继续淡淡说著,「是鲁子母亲唯一留给他的东西,他从来没有让它离开过身上,因为他相信那是他的幸运符,他之所以能战无不克,全是因为有它在身旁。」
  「为什么……」听著飞豫天的讲述,白华的双眼又热了。
  「因为他想给你,白姑娘。」
  「他是故意的!他是要让下回战败时有藉口赖在我身上!」白华任由泪水再度流下,但脱口而出的却是连她都不明白的冷酷言语,「他是故意的……」
  「或许是吧!」飞豫天依然淡淡笑著,然後不动声色地将肩膀借给了白华。
  ∞∞∞
  三个月後南关
  「发什么呆呢,华儿?」一个身著黑色劲装、绑著马尾,清丽的脸蛋上却有一道淡淡疤痕的女人掀开帐帘,望著头呆坐著的白华笑问。
  「紫烟姊,你来啦!」望著眼前的女人,白华连忙挪了个位子让她坐在自己身旁,「我以为你忙著呢!最近不是战事吃紧吗?」
  「我有什么好忙的?我是侍卫,可不是战士!」紫烟轻笑著,敲敲白华的头,「怎么了?这么愁眉不展的,我们南关你待不惯?」
  「怎么会呢?你跟飞将军都对我这样好,」白华连忙回答,「只是……西关的弟兄最近都没捎信过来,我有点担心……」
  「你不甩担心,西关有鲁将军在,怎么可能会有问题?」紫烟望著白华脸上不自然的神色,突然抿嘴一笑,神情动人至极。「对了,华儿,他是什么样的人?」
  「他……」听著紫烟突然冒出的问话,白华愣了一下,有些结巴地说:「他……很粗鲁,又没气质,很讨人厌……」
  「怎么跟我听到的不一样?」紫烟故意瞪大眼睛,「人们都说西关鲁将军是天神般的人物呢!他跟我们南关飞将军一天到晚坐在帐内指挥不同,只要有战役就亲征,并且战无不胜、攻无不克!而且,我还听说他生性耿直、对营中弟兄极好,为人厚道又温柔善良……」
  「他才没有那么好……」白华低下头喃喃自语。是啊!他哪有那么好?
  他哪耿直、哪厚道了?他不仅冷言冷语地欺负她,还把她当物品一样送给别人,并且嘴的粗话及谎话从来不绝於耳!
  像上回,他明明没有在弟兄面前欺负她,也不是在飞将军的营帐旁强占她,可是他却骗她,让她几乎差点因此而寻短见……他绝不像紫烟姊口中说的那样好,绝不!
  他只是一个脾气大、满口粗话,但却会为孩子流下英雄泪的讨厌鬼罢了!只是一个明明恨他却让她怎么也忘不了的儍大个儿……
  「是吗?」望著白华眼中不自觉流露出的深情,紫烟笑了笑,拍拍她的头,「没关系,反正我马上就可以亲眼看到他了,到时我就知道他究竟是好是坏了!」
  「什么?!」听到紫烟的话,白华顿时儍住,「紫烟姊,你说什么?」
  「飞将军没告诉你吗?」紫烟假装一愣,然後用手掩住嘴巴,「啊!糟糕,我说溜嘴了,也许飞将军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。」
  「紫烟姊,你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?」白华捉住紫烟的手著急地问。
  「别急,我告诉你就是了!」紫烟体贴地拍拍白华的小手,「由於摩尼国人跟沙罗曼国人联手侵扰海青国西南边境,因此飞将军决定跟鲁将军联合抗敌。」
  「然後呢?」
  「然後……」紫烟望著白华期待的小脸,故意停顿了一下,「鲁将军大发神威,一路从西关打到南关前线,今天下午,飞将军决定跟一些将士们出发到狮子口去与鲁将军会合!」
  今天下午?他要来了?
  「要不要一起去?」紫烟站起身来手擦著腰,用食指点著白华的额头,「要的话,就快点让紫烟姊帮你打扮打扮,否则晚了,错过出发时间我可没办法哦!」
  「紫烟姊……」白华的脸立刻红了起来,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心事居然被看穿了,片刻之後,她的脸又黯然了下来,「他……不会想见到我的!」
  「傻瓜!」将白华拉起坐到镜前,紫烟手脚俐落地开始为她梳理一头秀发,「像你这样的姑娘,谁会不往手心捧呢?任鲁将军再粗线条、再大而化之,也不可能没注意到你的!更何况,你有没有想过,他有的是能干的副手,这次为什么要亲自到南关来?」
  「也许他信不过他们……」白华喃喃地说。
  「你比我更明白鲁将军对手下的信任。」紫烟对著镜中毫无自信的白华笑了笑,「好了,先别想那么多了,我怎么也不能让你一脸憔悴地在鲁将军面前出现,省得人家还以为你在南关受欺负、被冷落了呢!」
  就在紫烟为白华装扮的时候,她早就忍不住胡思乱想了起来。她怎么也没想到,她竟会因为他的到来而雀跃欣喜……
  白华一直以为自己恨他,直到此时才发现,她对他的并不仅仅是恨;一直以为自己会很高兴离开他,但真正离开之後,她才发现她竟时时在梦中回到西关……
  这三个月来,她虽然极力控制自己,但却忍不住每夜都想著他。
  想著他儍儍的笑脸、想著他在战场上的坚毅英姿、想著他为孩童村孩子哭泣时悲伤的眼眸、想著他望著「小桃红」时眼中曾经有过的温柔与宠昵……
 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,白华弄不清楚,她只知道在一切就序之後,她被推上了马车,然後带著一颗忐忑的心往狮子口行去。
  心跳是那样地急促,让白华几乎以为自己会喘不气来。
  她的心底其实还是有些担忧,因为她不知道鲁易会如何看待她:但至少她可以见到他,终於可以亲眼见到他了……
  
  第九章
  「小白军师!」
  「老兵陈!」望著老兵陈兴奋地一马当先冲到自己面前,白华先是高兴地迎上前去,半天後才怯生生地问:「鲁……他呢?」
  「在後头呢!」老兵陈回头望著远方,长叹了一口气,「不要命也不是这样子。」
  「他怎么了?」白华的脸色霎时转白,颤抖著声音问著,「他受伤了吗?」
  「能不受伤吗?」老兵陈回过头望著白华,眼中有一抹无奈,「哪有人像他那样的?不管敌人要不要打,就追著人打,他奶奶的要追著人打也就罢了,那也别边打边发呆啊!」
  这时西关的军士全进了狮子口的营门,不用特意寻找,白华就发现了鲁易的身影。
  他依然那样高大、威武,只是满身都是土尘及血渍,而且脸上全是胡子,眼中却没有任何表情。
  「你……」当鲁易终於走到白华面前时,她不由自主地启齿轻唤一声,而她身旁的人全自动退後一步。
  但鲁易却望也不望白华一眼地由她身旁淡然走过,与飞豫天热情地拥抱,一起接受众将士的欢呼。
  「鲁子,你这一路打得可真是漂亮!」大力拍了一下鲁易的肩膀,飞豫天笑道:「先到面去梳洗、休息一下,我们晚上好好大醉一场!」
  「早知道你这有好酒!」鲁易也哈哈大笑起来,只是眼中的笑意并不是太浓,「要不我他妈的还不想来呢!」
  「是这样吗?」飞豫天似笑非笑地望著鲁易,直到看著他的黑脸开始泛红,才微笑地翩然离去。
  鲁易进了营帐,斥退了所有的人,痛快地洗了一个澡,然後便躺到杨上,一闭上双眸,脑中就浮现一个小小的身影……
  就这么儍儍地躺著,半炷香之後,鲁易听到有人掀开帐帘的细小声音,他眼也没睁懒懒地问:「谁?」
  「我……白华。」
  「有什么事?」鲁易这才睁开双眼,望著站在营帐口的小小身影。
  「飞将军请我来为你包扎伤口。」白华低著头轻声说著。
  「不用!」鲁易下耐烦地翻了个身,「我可没那么娇贵。」
  「你……」紧咬著下唇,白华的眼中有些微热。他为什么这么冷淡?再怎么说,他们也曾……
  「你怎么还不出去?」不等白华再度开口,鲁易背对著她冷冷地说:「我要休息了,别来烦我!」
  听到鲁易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话语,白华一咬牙,捧著药箱便冲了出去。
  白华一离去,鲁易却翻身坐了起来,儍儍地望著帐帘,脑中思绪纷乱。
  三个月不见,这小丫头竟变得如此娇美,浑身散发著浓郁的女人味!
  先前尚未入营,他远远地便看见她乖巧地站在飞豫天身旁,一身柔丝做的女装、一头闪著银光的发饰,让她简直美得不可方物,几乎夺去他所有的呼吸!
  只是,他同时也发现她与飞豫天之间是那么融洽,两个人站在一起时,画面是那么柔美与协调,活似一对金童玉女……
  而当她见到西关弟兄们时,时而轻笑、时而翘首、时而娇嗔;可看到他时却一脸淡漠,任他是儍子,也听得出她那一声「你」叫得是多么勉强与为难。
  他更明白,她刚刚之所以来,也是因为「她的」飞将军让她过来的,否则她绝对是不肯再见他的,因为她是那样恨他……
  没出息!他真他妈的太没出息了!鲁易低咒著自己,又躺回床榻上,努力让自己别再去想那个将全心放在自己兄弟上的女人。
  毕竟她很有可能是他的嫂子……
  心一紧,鲁易翻了个身勉强自己休息;迷迷糊糊中,他发现有一双小手轻轻地在他身上游栘,小心翼翼地审视、包扎他的伤口,似乎怕吵醒他似的!
  「为什么这么不小心……」望著鲁易身上虽无大创却处处小伤的情景,白华眼圈半红,口中喃喃自语,「为什么不小心一点……」
  白华察验伤口的同时,一股暗香不断沁入鲁易的鼻间,他努力地克制著、忍受著,直到那双小手缓缓来到他大腿上的伤处,他终於忍不住翻身坐了起来。
  「你他妈的到底在做什么?」鲁易一把捉住白华的手,眯起眼低吼,「你当所有男人都是你的飞将军吗?随便任你摸、任你捏!」
  「你……」被鲁易的举动吓得动弹不得,白华只能儍儍地望著他的一脸怒容。
  「你也守一点妇道好不好?」望著白华怯生生的睑庞,鲁易无法克制地又开始口不择言,「你爱抛头露面、爱怎么样,只要豫天不管,我也管不著你,可我是他的好兄弟,我绝不能容忍你跑到我这来,难道你爱勾引男人的性子这几个月来一点都没改吗?」
  「你说什么?」白华颤抖著嘴问著,「我爱勾引男人?」
  「不是吗?」鲁易粗暴地甩去白华滑腻的小手,「哪个有规矩的女人会像你这样偷偷跑到男人的营帐来?哪家名门闺秀会像你这样伸手在男人身上摸啊、蹭的?还是豫天对你不够好,让你不得不另外找人寻求慰藉……」
  未等鲁易说完,白华终於忍无可忍地甩了他一个耳光!
  她这辈子只甩过两次耳光,而两次的对象竟都是同一个人……
  「你……你这个王八蛋,我恨你!」一滴泪自白华的脸颊滑落,「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!」
  说完这句话後,白华含著热泪与心中的所有委屈,拉著裙摆冲出鲁易的营帐,只留下目瞪口呆的他呆呆地坐在榻上。
  天啊!他说了什么?他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啊?好不容易才见一次面,他一定要像个被妒火攻心、被妻子冷落的丈夫一样粗暴吗?
  无视於身上伤口不断沁出的血珠,鲁易满脑子想的都是刚刚白华冲出营帐时眼底的那股凄楚,他痛苦地坐在榻上,用双手抱住无力抬起的头。
  为什么会这样?她下手明明不重,可他脸上热辣辣的感觉竟比身上所有被敌人划破的伤口都痛,痛得让他几乎窒息……
  ∞∞∞
  白华确实说到做到,只要有鲁易在的地方,她绝不出现。
  所有的人都发现了这件事,可是却没有人敢开口说半句话。除了飞豫天偶尔让她参与的作战会议,没有人能说服她与鲁易出现在同一个场合。
  鲁易知道都是因为自己的口不择言才会造成今天的後果,所以只能装成什么事也没有,偷偷凝望白华纤细而小巧的背影。
  慢慢地,鲁易开始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。因为他发现飞豫天对待白华就像疼妹子一般,好是极好,但却跟对别人一样,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愫;反倒是与紫烟之间倒是有些暧昧,难不成飞豫天其实跟紫烟……
  那白华对飞豫天的一番心情不就付诸流水了?
  难怪上回他说飞豫天对她不好时,她的脸色会那样苍白,而她的脸颊也此在西关时更加削瘦……
  他奶奶的!他怎么这么笨?鲁易用力捶著自己的头,不断在心中咒骂自己。
  在这种两难的情况下,她心一定痛苦死了,而他居然还说那些让她伤心的话,也难怪她又甩他耳光……他根本是活该!
  不行!他一定得想办法去安慰、安慰她!
  主意一定,鲁易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时辰,立刻四处寻找白华的身影,然後在她营帐後的一棵大树下找到那个儍儍望著月儿的小小人影。
  「嗯,这个……白姑娘……」望著一动也不动的白华,鲁易考虑了很久终於开口。
  听到身後的声音,白华的身子一僵,立即转身回到自己帐内。
  见到这个情况,鲁易先是苦笑,然後又急忙追了进去,「我是来向你说对不起的,因为上回我说得实在太过分了,我怎么样也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来伤害你,你别放在心上啊!」
  他向她道歉?白华背对著鲁易,有些惊讶他的来意竟是为此!
  「你要是心不痛快的话,打我、骂我都行,」望著依然不肯开口的白华,鲁易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,索性用拳头打著自己,「唉呀!反正我对不起你的事太多了,你爱怎么揍我,我都不会还手……要是你下不了手,我帮你就是了!」
  「为什么向我道歉?」听著鲁易自己打自己发出的巨大声响,白华终於冷冷地开口,「更何况我何得何能,能让鲁『大』将军来向我这个低贱的小女子道歉?」
  「这个……是我不好、是我不对!」听到白华冷漠的声音,鲁易纵使心裹早已乱成一团,也只能咬牙继续把话说完,「男子汉大丈夫,做错事、说错话就要道歉……啊!小心!」
  就在说话之际,鲁易一把拉住因为心乱而无意识靠近火盆、让火苗窜上裙摆仍不自知的白华。
  慌乱地拍熄白华身上的火星,鲁易根本就顾不得自己身上也有不少火星,急急地问:「有没有怎么样?有没有烧著哪?脚伤了没有?」
  「没有……」白华望著鲁易被烧出一个个小洞的衣服。
  他怎么还是这么儍、这么愣?永远都先管别人、不管他自己……
  先救自己啊!傻瓜……白华无意识地伸手为鲁易拈去火星。
  「我看看!」鲁易一点也没发现白华的动作,只是焦急地将她拉到榻上坐下,然後蹲下身就想看看她的受伤程度。
  「不要!」白华一把推开鲁易,怎知他却不动如山,怎么使劲也无法推动他。
  「我看看,万一留下伤痕怎么办?」鲁易气极败坏地说,粗鲁地拉起白华的裙摆,一手撕开她被火星烧坏的亵裤,上上下下地检查著她细长而雪白的双腿。
  奇怪的是,他的动作愈来愈慢,停留在上面的时间也愈来愈长。老天!她的肌肤还是这么滑腻,身上的香味还是这么诱人……
  「你……你别……」发现鲁易手上的热度愈来愈高,白华轻呼一声,望向他的脸。天啊!他的眼中又出现那种想欺负她的莫名闪光……
  「快放开我!」白华又羞又急地说。
  「华儿……」望著白华飞起一抹嫣红的脸庞,鲁易整个人都痴迷了。
  他不知不觉地俯下身,将自己的唇印在她柔软的红唇上,尽管她不断地抗拒著他,但他依然忘情地吸吮著她口中的芳香。
  而他的大手不知何时已悄悄爬上了她的纤腰,抚过它的胸前,发现她的胸口竟比他记忆中的还要丰腴!
  「你……不可以……」白华低喘著。
  「华儿,你的身子竟比以前更美了……」鲁易用右手轻扣住白华的腰,左手则缓缓捧住她的半边浑圆。
  「鲁易,你走开!」白华拚命挣扎著,却怎么也逃不开他对自己的掌控,「啊……」
  当他用手指轻拈著她悄悄挺立的乳尖时,她感受到一股电流窜入她的四肢百骸,让她全身发软。
  「声音也比以前更好听……」听著只有在梦中才听得到的美妙嘤咛,鲁易的所有理智全部丧失,下半身也硬挺了起来。
  「不要碰我……」当上半身的衣裳被缓缓褪下时,白华喃喃呻吟著,「我不可以……」
  她明知不可以再跟他如此,可她却管不住自己!当他对她说出「对不起」三个字时,她的心就软了。
  这样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,从来没有人由他口中听他说出这三个字……
  「我的天!华儿,你好美……」望著比以往更加丰挺的玫瑰花蕾,鲁易轻轻用指尖碰触,「好可爱啊!」
  「你不要这样……」白华娇喘吁吁地呢哺。
  「跟著我吧!华儿,」用舌头轻舔那颗粉嫩而挺立的红樱桃,鲁易忍不住将心中的话说出口,「我会妤好疼你。」
  「唔……」那种曾经有过的甜蜜与亲昵再度流回白华心中,她知道自己又为他心动了,因为她的下身已为他沁出汩汩的蜜汁……
  「我保证一定好好疼你!」舌尖缓缓由她的胸前和小腹轻滑而下,鲁易决定要让白华得到最大的快乐。
  「你……」有些讶异鲁易的举动,白华浑身颤抖了起来,因为他竟……竟将头埋到她最羞人的地方!
  「我知道你不开心……」鲁易的舌头轻舔过白华早已沾满蜜汁的花缝,然後往一戳,「但我一定会让你开心。」
  「为什么?啊!」从未承受过如此巨大的刺激,白华放声尖叫了起来,「你不……」
  「我会让你天天这样幸福……」望著白华浑身蒙上一层薄汗,脸颊嫣红、眼光妩媚,鲁易儍儍地笑著,「然後让你慢慢忘掉豫天,忘掉在这的一切不痛快。」
  「你说什么?」白华的身子突然一僵。
  「豫天虽然处处都好,可惜就是没长眼睛,要不然他怎么会放著你这么好的姑娘不要,让你为他这么伤心……华儿,你干什么?」突然被白华一脚踹开的鲁易倒在营帐旁不知所措地问。
  「你……你简直不可理喻!」将鲁易的衣裳全丢到他身上,再将自己的衣裳穿好,白华痛哭著往外奔去。
  原来……原来他是可怜她、同情她,以为她被男人抛弃了,才会本著她第一个男人的责任感来安慰她。
  她不需要!她永远不需要他的同情!
  「你别走啊!华儿,我还有话没说!」拾起衣裳,鲁易边跑边穿地冲出帐外,但却早已失去白华的身影。
  在月色映照下,鲁易隐隐约约地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在远处的草地上闪过,他焦急地往前直冲,跳过了警戒栏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他绝不能再让她离开他的身旁,绝不能!
  「鲁将军,你不能过去!」狮子口的南关守夜一发现鲁易高大的身躯往半山腰那片草地跑去:心中一惊,连忙大叫,「小心附近还有流寇啊!」
  狮子口附近还有摩尼国与沙罗曼国人的踪影,那是几个与大部队失去联络的流窜兵员;虽然他们在狮子口附近布有兵士严防戒守,但那片草地由於目标过於明显,因此他们只在附近围上警戒栏,而没有留下一兵一卒!
  「鲁将军,别过去啊!」
  虽然守夜不断叫著,但鲁易却像没听到似的,发狂地在半山腰来来回回寻觅著,可是却再也见不到白华的身影。
  「回来……」痛苦地在半山腰咆哮著,鲁易的吼声几乎震动了整个山谷。
  而他声音中的懊悔、痛苦、压抑,令所有听到的人都为之动容。「华儿,回来啊……」
  他为什么老是做错事、说错话?
  他为什么老是惹她生气、惹她哭?
  他为什么不能让她开心、让她幸福?
  为什么她要那样讨厌他?
  鲁易像个发狂的野兽在草原上四处乱窜,丝毫没有注意到远处的一棵树上正有一个人用凶恶的目光瞪著他。那人的手上有一副弓箭,而箭,正在弦上……
  「鲁将军危险!」当那支箭直挺挺地朝鲁易飞去时,守夜大声惊呼一声。
  「唔!」没有任何意识的鲁易右脚被箭射个正著,让他不得不半跪在地上!
  但鲁易却什么也不管,依然毫不在意地爬起身,不断地狂吼著,「华儿!华儿!」
  又一支箭射向了鲁易,而这次是他的左臂!
  根本不管自己身上的伤势,鲁易拔去左臂上的箭,继续满山遍野地寻找著、吼叫著!
  「鲁将军小心啊……」守夜高声叫了起来,这时不少军士纷纷拿起手中的弓箭朝发箭处射去。
  箭雨之中,一支箭笔直无误地飞至鲁易身前,让不少人的额上沁出冷汗。
  就在这时,一抹小小的身影挡在鲁易身前,在大家的惊呼声中替他挨了那一箭!
  那个背部中箭的身子,在众人的眼前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,缓缓地跌落在地……
  「华儿!」望著眼前的景象,鲁易心神俱裂地狂吼著。
  为他挡去致命一箭的人,居然是他苦苦寻找的白华!此时她终於出现了,却血迹斑斑地倒在他的身前……
  「鲁易……」眼前一片漆黑,白华已经看不见任何事物了。
  「我在……我在这啊!华儿。」抱著白华孱弱的身子,鲁易失魂落魄地叫著。
  白华想举起手摸摸鲁易的脸,但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。她从来没有想过,自己竟会为他做到这个地步!
  但是看到他发狂的模样,看到他被箭射中却依然狂吼著她的名字,看到他无视於威胁生命的利箭而暴露在危险之中,她再也忍不住地冲向他,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他……
  而现在,在他的怀中,听著他带著哭音的声音,白华终於明白了,原来……她爱这个男人,而且爱他更甚於自己的生命!
  白华再也看不清鲁易因惊惧痛苦而纠结的脸孔,但她还是露出一个微笑,「从今尔後,我们……谁也不欠谁了!」
  第十章
  仿佛在海中浮浮沉沉了一生一世,白华觉得好累好累……
  然而,每当她想闭上眼睛永远沉睡时,总有一个声音不断在她耳畔响著、吼著,让她怎么也睡不著。
  「谁?」迷迷糊糊中,白华努力想睁开双眼,看看那人究竟是谁。就在她睁开双眼的那一刹那,她的全身竟像被撕裂般地疼痛。「唔……」
  「醒了,她醒了!她醒了!」发现白华的眼皮动了动,那个声音又吼了起来。
  那个声音好像是鲁易……可是为什么会这么沙哑?
  「你能不能小声点让她好好休息?」这是飞豫天的声音,好像也是松了一口气。
  白华很想努力思考,却觉得浑身都在痛,而当一根银针刺入她的昏穴时,她又再度沉入梦乡。
  接下来的日子,就是醒来、暍药、睡去、醒来……在她眼前流动过好多人的面孔,但就是没有鲁易的!
  当白华慢慢恢复精神、可以靠坐在床上时,飞豫天来到她的床头,温柔地望著她,「鲁子想来见你,行吗?」
  白华不解地望著飞豫天,「他……」
  「他自己也受了伤,再加上情绪太过激动,这几天我都不敢让他过来,生怕他打扰你养伤,」飞豫天细心解释著,「现在你身子好些了,想见他吗?」
  「嗯。」白华轻轻点了点头。
  「那我就叫他进来了!」飞豫天轻笑著走出营帐,不一会儿,鲁易便像风一样扑了进来。
  「你……」望著鲁易憔悴的面容,白华觉得自己有好多话想对他说,谁知才一开口,就被他彻底打断。
  「你他妈的给我犯什么儍?」鲁易发出一个惊天大怒吼,「你看看你把事情弄成什么样子了?什么叫谁也不欠谁了?」
  「我……」都这时候了他还要骂她?她眼圈一红,「你出去!我不想见你了!」
  「我就不出去,你拿我怎么样?」鲁易不断疯狂咆哮著,「你还想拿我怎么样?」
  「你出去!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!咳咳……」白华明明哭得连气都喘不过来,竟还想拿枕头丢向鲁易,结果一用力,背上的伤就痛得不得了。
  「别哭、别哭啊!」发现白华睑上痛苦的神情,鲁易整个人都慌了。他粗手粗脚地将白华搂到怀中,用手指擦著她似乎永远也流不完的泪水。
  「你管我哭不哭?你管不著!」白华别过脸低泣著。
  「你身子本来就不好,再哭下去就更要命了!」鲁易轻轻抱著白华,实在很害怕自己一用力就把她娇弱的身子抱碎了,「你为了救我,竟把身子弄成这样,我怎么还得起啊?」
  鲁易这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,让白华的眼泪更是止不住了。
  就算到了现在他还骂她,就算他的举动只是为了感激她的救命之恩、为了安抚她的情绪而不得不做出的关怀,但能得到这样的拥抱,她再为他死一次都愿意。
  只是,他根本不需要她啊……
  「他妈的,到底要怎么样你才不哭啊?」望著白华脸上的泪痕,鲁易真的是手足无措了。他实在怕她哭坏了,看到她的眼泪,简直比敌人的箭直接刺入他的心脏还令他痛苦。
  「你走,我就不哭了……」
  「好,我走就是了!」鲁易心中一紧,将白华小心翼翼地放回榻上,帮她盖上被子,然後牙一咬转过身去。
  鲁易的脚才迈开一步,就听到白华由榻上坐起。「你……」
  「你要是讨厌我就乾脆直接杀了我好了!」鲁易再也忍不住了,转身一把抱住白华,一颗心纠结著。「别再这么折磨我了……」
  「你……」靠在鲁易的怀中,白华因他声音中的痛苦而诧异。
  「你为什么要帮我挡那一箭?为什么?」鲁易这几天的痛苦、焦虑、自责一下子全爆发出来,「你到底什么意思?」
  「我……」
  「你这身子怎么受得住那一箭?你分明是想让我死!你就这么恨我,非让我为你痛苦一辈子?非让豫天跟紫烟恨我一辈子?」鲁易轻摇著白华的肩膀,眼中有著无可掩饰的伤痛。
  听著他的话,望著他的模样,白华终於明白了。原来……他现在之所以这样待她,全是因为内疚、自责,全是因为对不起他亲如手足的兄弟及她的姊妹,而不是为了她……
  「是啊!我恨你。」痛苦地闭上双眸,白华喃喃说著。累了,她真的累了……
  「鲁子,你还让不让白姑娘休息?白姑娘跟她肚子的孩子经得起你这么折腾吗?」飞豫天的声音突然由帐口传了进来。
  听到飞豫天的话,鲁易先是愣了愣,然後眼前一片漆黑、身子摇摇欲坠,「肚子里的孩子?」
  「是啊!白姑娘有孕了。」飞豫天瞪了鲁易一眼,轻轻拿起枕头垫在白华的身後,让她舒服地靠坐在榻上。
  「恭喜你们了!」望著飞豫天体贴的动作,鲁易铁青著脸,僵硬地转过身往帐口走去。
  「鲁子,你给我站住!」鲁易身後突然传来一声大喝,「你到底还是不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?居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?」
  「我的……」鲁易倏地飞扑过去揪住飞豫天的衣襟,「孩子是我的?」
  「你说这什么话?除了你还能是谁的?」飞豫天用扇柄敲掉鲁易激动的手,面色凝重地警告他,「好了,再也不许对白姑娘如此大声咆哮了,要不然我饶不了你!」
  「我的孩子……」待飞豫天出帐後,鲁易像是儍了一样,不断重覆著同样的一句话,「孩子……是我的?」
  「不是!不是你的……」榻上的白华万念俱灰地呢喃,「不管是谁的,总之不会是你的!」
  之所以这么说,是因为她的心已经无法愈合了!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鲁易竟会说出那样的话。他竟然以为孩子是别人的?
  难道在他的心中,她当真如此下堪吗?
  「华儿,告诉我实话!」听到白华说的话,鲁易不敢置信地冲到榻前紧紧抱著她。
  「不是你的……」白华轻轻捶打著鲁易的胸膛,不断低喊:「我孩子的爹是爱我的男人,不是你!不是你这个把我推得远远的男人,不是你……」
  「我知道你痛苦,华儿,痛苦身子被我这个粗鲁汉子给骗了,所以你才不愿意承认孩子的爹是我,」望著白华伤痛欲绝的模样,鲁易哀伤地笑了起来,「毕竟,我根本配不上你,配不上你这样一个冰清玉洁、聪慧雅致的好姑娘……」
  「你明知配不上我,那你为什么还要欺负我?」听著鲁易用那种伤痛的语音表达著从来不曾表达过的内心,白华的心中受到了触动,她抬起泪眼望向他,「还要一回一回地欺负我……」
  「我、我忍不住……」鲁易低下头喃喃自语,「因为我好喜欢你,好喜欢你小小的模样,好喜欢你生气时瞪著我的表情,好喜欢听你叫我时的嗓音……」
  他说他喜欢她?这是真的吗?白华在心中颤抖地问著自己。
  「你如果真的喜欢我,为什么赶我走?又为什么都不来看我?」
  「因为我不敢……」鲁易苦涩至极地笑著,「我怕见了你,就再也舍不得让你离开我了……」
  「你说谎!」听著鲁易的一番表白,白华突然摇了摇头,「你根本不喜欢我!」
  「我不喜欢你,又能喜欢谁呢?」鲁易著迷地望著白华的眼眸,「只是,你永远不会喜欢我的,因为你喜欢的是豫天那样温文尔雅的男子,而不是我这种粗鲁的汉子……」
  「你明明知道,这回为什么还亲自来南关?」白华知道现在的鲁易不管她问什么都会回答,所以她决定一次将他的心全掏出来。
  她不要他再把她推得远远的!永远不要!因为那实在太痛苦了……
  「因为我好爱你、好想你,想得心都痛了,我的华儿……」鲁易低下头痛苦地低喃,突然一愣,霍地推开白华站了起来。「对不起!」
  「对不起什么?」望著鲁易背过身去的僵硬背影,白华也愣住了。
  「对不起让你怀了我的孩子,若你……」鲁易万分艰难地想将心中的话说出口,「若你想把孩子拿掉……」
  鲁易的声音是颤抖的,只有他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些话。
  他不仅骗了她的身子,现在还害她有孕,若他还不为她著想,那他真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混帐!
  他怎么忍心让她如此孱弱的身子,去孕育一个不是她爱的男人留给她的孩子?他知道,她永远也不会爱他上的……
  「你……想让我把孩子拿掉?」嘴唇猛烈地颤抖著,白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。
  他是那么喜爱小孩的人,而他居然要她将孩子拿掉?
  原来他说了半天,在他的心中,她为他怀的孩子却根本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?
  「好……你好……你走吧!永远别再让我看到你!」
  听著白华苍凉无情的话语,鲁易真的很想咬牙转身离去,但他仍然忍不住回头望了她一眼,因为他想要将她小小的样子永远记在心,一辈子也不遗忘鲁易回头一望,顿时愣住了。他眼前的白华正低著头,双手紧紧地护著肚子,并且用力地咬著下唇,咬得都流血了,却依然尽力不让痛苦的啜泣声溢出唇边。
  望著她颤抖的肩膀及手部的动作,鲁易突然有种感觉——是否也许,她……
  突然,鲁易「砰!」地一声倒下,上半身挂在白华的榻上,下半身却瘫在榻下。
  「鲁易,你怎么了?」一看见鲁易突然倒下,白华倏地抬起头,一手颤抖地伸向他,「你别吓我……鲁易!鲁易!」
  但无论白华怎么推、怎么摇,鲁易依然紧闭著双眼。
  「来人啊!」白华用尽全力大叫,却发现自己虽然张著嘴,声音却是那样微弱。
  她的手指颤巍巍地伸向鲁易的鼻间,不探还好,一探之下,她更是一阵晕眩,因为——他没有呼吸了!
  「鲁哥哥……」儍儍地望著鲁易紧闭著眼睛的脸庞,白华喃喃说著,「你怎么能走?你走了,华儿怎么办?华儿跟你的孩儿怎么办?鲁哥哥,你告诉我,我们怎么办?」
  白华的声音由呢喃变成痛哭,她的心简直被撕碎了,再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,她用力撑起身子,拉起鲁易的大手贴在颊边。
  「鲁哥哥,你放心,你要是走了,华儿一定跟你一起走……华儿这辈子心只有你一个人,身子也只属於你一个人……虽然你那般待我、那般气恼我,可我心中自始至终却只挂念你……飞将军再好、再温柔,也比不上你的一个儍笑……」
  泪水由白华的眼底流到鲁易的手上,正当她想用自己的衣角为他擦拭时,他却突然由地上俐落地跳了起来!
  「华儿,你为什么从来没对我说过这些话?」鲁易一把扑到白华身前紧紧抱住她,眼中满是狂喜之色。
  「我……」被眼前这一幕惊吓的白华根本反应不过来,「我……」
  「而且你还叫我鲁哥哥!」鲁易突然放开白华,双手握拳朝天大声欢呼,「我的华儿并不是真的对我没有感情的!对不对?对不对?」
  「你……」望著鲁易生龙活虎的样子,白华真的儍了。
  她气恼他这般捉弄她,却又欣喜他的无恙,一看到他因激动再度沁出血丝的右臂,她轻叹了一口气。
  算了!她早就知道他会骗人,谁让她就是爱他这份儍、这份直、这份憨呢?谁让她就是爱这颗藏在粗旷外表下温柔、天真的心呢?
  「就算我在你的心目中永远是那样粗俗,就算你现在只有一点点在乎我,就算你嫌我不够温柔,那都没有关系!因为我现在终於知道,在你心我并不是什么都不是的!我的华儿,我真是爱死你了啊!」
  望著鲁易手舞足蹈地大吼著,听著帐外传来几声轻笑,白华的脸忍不住有些微红。「鲁哥哥,你过来。」
  「好!」鲁易二话不说就跳到白华身前,神情有些紧张。
  「其实……」白华将嘴巴附到鲁易耳畔,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说:「我也爱你,鲁哥哥。」
  望著白华低垂著头、羞红著脸的娇美模样,鲁易又痴了。
  「无论是在跟我欢爱还是平时,你那声『鲁哥哥』真的能把我的骨头叫酥……」半晌後,鲁易喃喃地说:「以後你千万别在外人面前这么叫我,否则我真有可能当著外人的面强要了你!」
  「你好讨厌!」白华羞红了脸,正想骂人,嘴巴却被眼神深邃的鲁易用唇堵住了,他的手悄悄地摸上她因有孕而更加丰盈的浑圆双乳……
  「啊!鲁哥哥……」
  --本章完--
TOP Posted: 04-05 09:18 #4樓 引用 | 點評
.:. 草榴社區 » 成人文學交流區

電腦版 手機版 客戶端 DMCA
用時 0.02(s) x2 s.8, 04-06 06:2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