曰出汤谷 [樓主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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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快马疾奔地赶回西关,鲁易不断摸著怀中的东西儍笑。这下子她总该开心、总该高兴了吧? 想到离开了将近半个月,终於能再见到白华那个小人儿,鲁易连眼睛都笑成一直线了!再想到她收到这个礼物後脸上可能出现的甜甜笑意,他更恨不得自己生了双翅膀立刻飞到她的身旁。 想归想,远方西关的营口已在视野之中,鲁易毫不考虑地往前直冲而去! 「小白呢?」鲁易在营口前急急勒住马,问著驻守的弟兄。 「小白军师?」驻守的弟兄连想都没想就回答,「小白军师当然是跟飞将军出去啦!」 「当然?」听到理所当然的答案,鲁易的眉头皱了起来。 「是啊!鲁老大你不在的这半个月,小白军师天天跟飞将军在一起,不是下棋,就是聊天、说笑,有时两个人坐在营帐一起发呆……」那个弟兄边说边傻笑,「不是我要说,飞将军真有一套,小白军师这半个月来露出的笑容,比在我们这待了一年半还多,那笑容看起来真他妈的赏心悦目啊!」 一提起白华的笑容,旁边的弟兄也跟著开始起哄,霎时营口乱成一片。 「那可不是……」 「只有飞将军那样有气质的人,才能让咱们小白军师……」 「都他妈的给我闭嘴!你们他妈的不说话,没人当你们是哑巴!」望著鲁易有些铁青的脸色,老兵陈连忙大声制止著,然後谄媚地转向鲁易,「鲁老大,你累了吧?先歇歇,我给你烧盆水去!」 「她人呢?」鲁易由马上跳下,面无表情地往白华的营帐走去。 「这……」老兵陈紧跟在鲁易身边,无奈地搔了搔头,「跟飞将军去赏花了!」 「赏花?」鲁易眼神更加阴沉,「我们西关有个屁花好赏?」 「这个……」 「行了,行了,都给我滚一边去!」鲁易不耐烦地挥著手,「告诉弟兄们,没事别来吵我!」 鲁易思绪烦乱地坐在白华帐内,由中午等到下午,由下午等到黄昏,再由黄昏等到繁星满天,就是没等到白华的身影。 赏花?赏个屁花!根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!鲁易忿忿地想。 自从飞豫天来了之後,他就发现那个小妮子有些不对劲,她天天黏著飞豫天,就算见了他,也像没看见一样由他身旁冷眼擦肩而过! 有时,她与飞豫天聊得正开心,一见到他进来,便立刻收住笑睑,然後换上一张不耐烦的脸孔! 她以为他都没发现吗?难道她…… 一股强烈的护意在鲁易眼中熊熊燃烧了起来,烧得他双拳紧握、脸颊因紧绷而有些颤抖。 当白华回来时,虽然觉得营的气氛有些诡谲,但她并没有放在心上,与飞豫天道别後便往自己的营帐走去。但才一掀开营帐,她便一愣! 「谁?是谁在我帐?」望著头那个高大的黑影,白华吓得连忙往帐外退去。但还没等到她退出帐外,她的手却被牢牢捉住,身子也被紧紧搂进一个温暖坚实但却僵硬的怀抱。 「放开我!」白华拚命挣扎著,皱著眉又踢又打地低喊著,「滚出我的营帐!」 「是我!」 「我知道是你!」白华恨恨地说,「我说的就是你!」 是的,她当然知道是他,她怎么可能闻不出他的味道、认不出他的怀抱? 可是她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!这个令她厌恶、恶心、痛苦的男人,这个与别的女人笑颜逐开却对她冷脸相待的男人,这个没有对她说半句话、没有吩咐任何事便擅自离开岗位的「鲁将军」…… 「你再说一次?我没听清楚!」听到白华的话,鲁易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更冷,语气中隐含著一股愠意及威胁。 「滚出我的营帐!」白华一点也不受威吓,依然倔强地说。 「凭什么?」鲁易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著一抹火花,双手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力道。 「因为我没有请你到我的营帐来!」白华拚命推著鲁易的胸膛,不让自己与他贴得那样紧密。 「请我?」听到这句话,鲁易再度冷冷笑了起来,「在西关,有哪个人的营帐是必须帐主开口请我,我才能进的?」 「那不关我的事!反正我一点也不想看到你,因为现在看到你会让我感到恶心!这个理由足够吗?」白华低喊著。 「恶心?」鲁易用力将白华的俏脸扳到自己面前,「那我想请问,当初是谁自称小桃红来诱惑我的?又是谁在我身下含著眼泪请求我要她、进入她?那个人难道不是你吗?那时你为什么不恶心?」 「你……」听到他竟用那样轻贱、粗鄙的字句形容自己,白华气得眼泪浮上了眼眶,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辩白,因为他说的确实是实话啊! 「别你啊、我啊的了,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在想什么吗?」冷哼一声,鲁易嘲弄地说:「你一见到飞豫天,魂就飞到他身上去了,所以你才会对自己做过的事感到後悔、感到恶心!」 「你胡说!」白华苍白著脸大叫。 「我胡说?」鲁易动作粗暴地捉住白华的手,「这些日子以来,你天天黏在他身旁,他笑、你也笑,他发呆、你也发呆,你以为我没看出来?对了,我不在的这段时间,你是不是也用相同的方式诱惑他?说!」 「对!那又怎么样?」白华被一连串无端的指控气得气血整个冲上脑门,「人家飞将军既温文儒雅又善解人意,只要是女人都会喜欢他;而你呢?全天下除了你的小红外,根本没有人会喜欢你这种又粗鲁又不识字的大老粗!」 「是吗?」鲁易听了不怒反笑,一把将白华的上衣扯碎,用力搓揉著她的双乳,「那当初在我身下说喜欢我的是谁?在我身下又尖叫又喘息的是谁?硬要把自己的身子给我的又是谁?」 「是我!那又怎样?」面对著鲁易的粗暴举动,白华再也受不了这个男人用这种话来侮辱她,更受不了脑海中浮现他与小红在一起的情景。「就许男人有情欲,不许女人有吗?况且我也只是可怜你,可怜你这个没人要的大老粗!」 「你……」鲁易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一直视为珍宝的白华竟会说出「情欲」这两个字!他对她的不只是情欲啊!而她呢? 原来……她在体会到身为女人可以得的幸福滋味後,竟食髓知味了、竟懂得利用自己的条件来取男人的润泽、竟懂得利用他了…… 而她,是不是趁他下在的时候,已经诱惑了飞豫天? 一想到她躺在别的男人身下的娇媚模样,鲁易的脑子霎时炸开了!他再也忍不住地用力拧著白华的乳尖,希望她能发出像以前一样令人销魂的娇呼与轻喃,但他得到的却是她痛苦的反抗与拒绝。 「放开我!」白华泪流满面地用力咬著鲁易的大手,「不要碰我!」 白华的这个举动让鲁易愣在原地,他不敢相信,为了飞豫天,她竟然咬他?! 「我一定要碰你!」半晌後,鲁易终於开口了,他用很慢很慢的声音缓缓说著,「而且我还要全营的人都知道我在碰你,让你最喜欢的飞将军听到你在我身下哀求、尖叫著要我要你的声音……」 「不要……」听著鲁易不同往常、冷得不能再冷的声音,白华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寒意,她连忙往後退去,却被鲁易一手捉住。 「你自找的!」 一把将白华身上的所有衣裳全部撕碎,鲁易不顾她的挣扎与抗拒,粗暴地用碎布将她的双眼蒙住,并把自己身上的大氅脱下,将她整个人包在其中,然後抱著她大步走出营帐,在夜空中跳上一匹马,将她放在身前紧紧圈住,不让她逃离。 「你叫吧!叫大声一点!」鲁易附在白华的耳畔低声说著,低沉的嗓音在夜空中显得那么恐怖与鬼魅,「我就让马绕著营区跑,然後在大家的面前在马上强要了你,让所有人都看到你光著身子在男人身下享受情欲的模样!」 「不要……」白华又惊又怕地缩在大氅,一动也不敢动地哀泣著,然後听到鲁易大叫一声。 「叫所有的弟兄们都出来,一号警戒!」 「是!」 听到弟兄们疑惑却整齐的应和声,白华紧紧闭住颤抖的双唇,任由泪水在脸上奔流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,因为她听到杂沓的脚步声开始在四周响起。 不!他不会的!白华不断地在心中这么告诉自己,她相信鲁易不会这么做,他绝不会这样对待她的! 但她错了!当马儿不知在夜风中狂奔了多久,白华身上的大氅突然整个被掀开,一阵寒风袭上了她赤裸的身躯。 「不……」白华用手掩住脸,绝望地低声哀泣。 「你不就爱这样吗?」鲁易阴沉、鬼魅般的声音在白华的身後缓缓响起,强行拉开她掩住脸的双手,将她的手反绑在马脖子上,望著她雪白而浑圆坚挺的双乳在月光下,随著马的跑势漾起一阵迷人而眩目的乳波…… 眼中闪过一抹强烈的欲火,鲁易发誓他绝对不再忍了! 自他受伤後,她不仅没来看过他;每当他找她时,她总避不见面,让他每晚只能想著她微笑的俏脸、玲珑的身躯辗转难眠。但他忍住了,因为他不想伤害她,不想让她再讨厌他! 可她是怎么回报他的?居然将她的眼眸全定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上……他受够了!他今天要定她了,而且要她的全部! 被蒙住双眼的白华虽然看不见四周的景物,但她听得到鲁易浓厚的呼吸声,是那样饥渴、那样毫不掩饰……她逃不了了! 「求你……不要……不要这样……不要让他们看到我……」白华万念俱灰地哀求著,但等到的却只是一声冷笑。 鲁易放开了持缰的手,双手各自盈握住白华美丽的双乳,用力地揉弄著。 「不……」哭红了双眼,白华不断摇著头,摇得头上的发丝全部散落,在风中四散纷飞,让她像个风中的精灵。 「不要?」望著白华的泪珠一颗颗滑落脸颊,鲁易依然冷笑著,手指用力扯著白华已然挺立的敏感乳尖,「那这是怎么回事?」 「谁碰我……我都这样!」虽然如此被羞辱,但白华却不愿让自己求饶,她赌气地回应著,纵使她的声音已然颤抖。 望著白华明明疼痛却不肯求饶的模样,鲁易的妒火更甚。他的眼一眯,突然极其温柔地捧住那对浑圆,轻轻地沿苦美丽的弧度轻舔了起来;他的指尖则轻拈著她的乳尖来回地逗弄著,以一种既诱惑又醉人的方式不断挑动她紧绷的神经…… 明知不该有反应的,但在鲁易温柔的抚触下,白华感觉到她的乳尖更加挺立,下腹也升起一股她熟悉的热流。 当鲁易感受到白华的全身开始剧烈地颤抖时,他的唇得意地攫住了她右边的花蕾,尽情地吸吮著。 「啊……」在鲁易温柔又磨人的逗弄下,白华忍不住轻吟出声。但当她发现自己竟被他挑动了,马上痛苦地含著眼泪、闭上双眼,全身虚软地斜躺在马颈上。 「才这样身子就虚软了?好个荡妇!」望著白华脸上的泪水,鲁易冷笑著,「怎么?闭上眼是想想像自己是在被飞豫天这么对待吗?」 反正丑态已被所有的人看见,身子无可避免地要受到凌辱,自尊再也不复存在,白华此刻的心中除了恨他、除了想办法让他不痛快,再也没有其他念头。 「是又如何?」被鲁易剌人的话语伤害得遍体鳞伤,白华睁开眼眸甜笑著,「我就是在想像……毕竟像飞将军那样的男人,才懂怎么疼惜女人、才懂……啊!」 话未说完,白华突然痛呼一声,因为鲁易竟在她说话时突然用力咬住她的乳尖! 「唔……不要!」疯狂地摇著头,白华痛得泪水沁出了眼眶,「鲁易……你永远比不上他的!」 「我就是鲁易,他就是飞将军?」听到白华连名带姓的叫唤,鲁易心中燃起一阵熊熊怒火,抬起脸狂吼著,「你什么时候称我为鲁将军过?什么时候?」 「我永远不会称你为鲁将军的!」白华含泪叫著,「永远不会!」 「是吗?那我们来试试!」鲁易毫无预警地将白华雪白的双腿整个拉开,然後分别架上他的腰际。 「你想做什么?」白华虚弱地低喊。 鲁易望著身前的小人儿全裸地斜躺在马的背颈上,她的喘息那样急速,丰腴的双乳不断地弹跳著,虽然俏脸那样苍白,但那充满女人味与诱惑力的体态却让人再也栘不开目光…… 鲁易俯下身,将双手分别穿过白华的腰间按在马背上,舌尖开始灵巧地挑弄她的双乳。他先是轻舔著,而後是啃噬著、吸吮著,将她早已敏感至极的乳尖弄得更硬、更挺。 「唔……」在这种温柔攻势下,白华只能咬牙硬撑,不让自己的呻吟溢出口中。 望著白华柳眉紧皱、贝齿紧咬著下唇,红唇上泛著晶莹水光,鲁易明白她在忍受、抗拒心中那股狂大的情潮,但他不会让她有机会抵抗的!他的手指毫无预警地用力一伸…… 「啊……」发现鲁易竟那样直接并深入地将手指整个侵入自己的花径,白华的双拳握得死紧,尽力抵挡住那股被他占有的痛意,以及不该来到却依然到来的充实感及热流。 当鲁易伸入第二根手指,而手指随著马的奔势一进一出地在她体内来回穿梭并直捣花心时,她再也忍不住地啼呼了起来。「啊……啊……」 望著白华被自己逗弄得失去控制、不由自主地娇喃的模样,鲁易更是满意地举起另一只手。 「你好湿,都湿透我的大氅了……」轻抚过白华颤抖的花瓣及汩汩的蜜汁,鲁易用一种蛊惑的声音在她耳畔轻声说著,「你感觉到了吗?你的花蜜把你自己都弄湿了!」 「我……」白华完全感觉到鲁易所说的湿润,但最让她无法忍受的是他的手指竟轻轻掏划著她的花径,在她体内引起一阵又一阵的悸动之後又突然撤出。 「嗯?」 「被男人这么对待,是什么感觉?」轻咬著白华的耳垂,鲁易再度将手指狠狠刺入。 「呃……啊!」白华的尖叫声在旷野中显得那样清晰与诡魅。 「快!告诉我是什么感觉?」 「我……」白华的额头布满一层薄汗,她的肩膀及双乳一片嫣红,只觉得身子快承受不了马的振动及他的挑弄了! 她脑中所有的意识都被抽离,只觉得那阵怒潮让她几乎失去任何的思考能力。她的四肢虚软,花道内又空虚又疼痛,每当她觉得体内那股压力好不容易快要释放时,鲁易便故意放弃手指的律动,一动也不动地停在面,让她好不容易凝聚的感觉整个溃散。 而等到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,他却又开始抚弄她、挑逗她,一会儿轻按、一会儿深捣、一会儿勾弄;弄得她娇喘吁吁、啼声连连时,再度将她抛弃在天堂之外! 「想要吗?」几番逗弄之後,鲁易望著白华不自觉夹紧他的腰际、挺起双乳的肢体动作,声音紧绷地问。 「我……」白华咬著下唇,怎么也说不出那个字。 「想要就叫我,华儿。」鲁易又开始改变手指的韵律,让白华的感觉又开始加温,并且不断柔声哄著她。 「不要!我不要……」白华痛苦地弓起身子、轻摆腰肢,口中却不断抗拒。 「你真的不要?」鲁易的声音愈来愈温柔,「很难受吧?我的华儿。」 「我好……难受。」轻轻呜咽著,白华终於承认了。是的!她想要他,想要他像以前一样带她到宇宙的边缘…… 「叫我,华儿……」 「鲁哥哥……」在痛苦与迷惘中,白华终於忘却了一切,她忘情地娇声唤著,在鲁易的手指用力一顶时满足地叫了起来,「啊……」 「还有呢?」鲁易眯著眼望著白华被情欲折磨的娇美模样,手指又放慢了速度。 「鲁将军……」 「还有呢?」感受著白华将自己的手指夹得愈来愈紧,鲁易的眼眸却愈来愈冷。 「啊!鲁哥哥……我……」就在那种感觉即将爆发之际,白华终於高声嘤咛了起来,并期待著鲁易的最後一刺! 就在此时,鲁易没有让白华登上峰顶,反而撕裂了绑住她的手的碎布,右手抱住她的腰,左手依然留在她的身子,然後跳下马。「荡妇!全营都看到你的淫荡模样了!」 「什么?!」完全陷在情欲之中的白华迷迷糊糊地惊叫。 将白华抱入一间营帐裹,鲁易这才抽出在她身子中的手指,再度把她的手绑住。 「知道这是哪吗?」鲁易粗鲁地问,一手捧著白华的俏臀,一手分开她的双腿。 「这是哪?」被蒙住双眼的白华理智已经略微恢复,颤抖著身子问著。 「飞将军隔壁的营帐!」鲁易解开自己的裤子,「知道我现在要做什么吗?」 「你要做什么?」 「我要叫别人来糟蹋你的身子!」 「不!不要……」白华害怕地拚命摇头,就在此时,一个巨大的热源冲进她的体内。「啊……」 「叫吧!叫大声一点!」鲁易抱著白华的腰,用力将自己的坚挺刺入她深深的花径中,「让飞将军听清楚你这个小荡妇是如何淫荡!」 「不要……」被情欲折磨得任由鲁易摆布的白华,几乎在他一进入她的体内就到达高潮了! 从未被鲁易如此粗暴对待的她,这才知道以往他待她是多么地小心,他从未这样不克制地让他在她的体内冲刺。然而,这样激动的他却让她早已等待许久的情欲一下子爆发,再也无法抵挡! 「鲁哥哥……」 「叫我干嘛?」鲁易望著白华疯狂摇摆的俏脸低吼,不断挺腰用力冲刺。 「我受不了了……啊!」白华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快被穿透了,可在同时却又感受到那阵快感是那样地剧烈,几乎将她燃烧殆尽! 「叫你的飞将军来啊!叫我做什么?」鲁易挥著汗水大吼,任由自己的情欲、怒火及妒火全部冲入白华的体内。 「你走!我不要你……不要你……」想用手推开他,但白华早已全身无力。 「来不及了!哪个女人能像你叫得这么淫荡?」鲁易残忍地说著,用尽全力做最後的冲刺,「我是个男人,只要有人能叫得这么淫荡,我就会这么做!」 「啊……」 在鲁易惊人的冲撞力之下,白华眼一黑昏了过去,昏迷中,她依稀知道他依然在她的身子,依然在侵犯她,一次又一次…… 第八章 当白华终於苏醒时,她的全身浸泡在一个满是烟雾的温泉。 她低垂著脸庞,睁开双眸,发现自己的双乳竟然一片青紫,而浸泡在水中的双腿也一样凄惨。 这是哪?白华迷迷糊糊地想著,腰际突然被往上一托,花径内挺进一个火热的坚挺。 「呃……」没有任何润泽就被如此侵入,白华痛苦地叫了一声,然後全身没有半点力气地靠在身後的男人怀中。 「小荡妇,男人一碰你,你就软了是吗?」抱著白华坐在温泉中的鲁易冷笑著,但动作却温柔至极。 他口中的话虽然那样刺人,但他的心早已软了,看著这个小身子在自己怀中如此地害怕、颤抖,他有点後悔自己的行径,但他仍克制不住地想要她! 半个月来,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,因此一见到她柔美的人、柔美的身子,他就忍不住想占有她,甚至想生生世世埋在她的身子,直到永远…… 可她却用言语毁灭他的希望,令他丧失了理智,以至於忍无可忍地一再侵犯她、占有她、逗弄她,就为了听到她再度用娇柔的嗓音轻声叫他「鲁哥哥」。 「够了!你伤害得还不够吗?」虽然鲁易的动作真的很温柔,但白华却再也承受不住了,她的身子经过昨晚一整夜的折腾,好像已经不是她的了。 但其实最痛的却是她的心,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会如此残酷又无情地对待她!不仅不经过她的同意便肆意玩弄她的身子,还用那样伤人的话语不断刺伤她的心…… 「我……」听著白华虚弱且破碎的低语,鲁易愣了一下,转过头粗声地说:「我并没有伤害你,也没有让别人见著你的身子!我悄悄带你来到那个温泉,就是当初我受伤的地方,绝对没有一个人看见我们!」 「你有!虽然……是我害你受了伤,但是……你骗了我、欺负了我,这还不够吗?为什么还要这样伤害我……」在鲁易未曾停止的冲撞下,白华断断续续地说著,感受到体内一股来势汹汹的快意。 她知道她的身子背叛了她,但她不要让她的心也背叛她,她绝不再让自己的口中流泄出任何一句让他得意的话语! 「从我一来西关你就玩弄我……玩弄我的人、玩弄我的身子,还让所有弟兄看我的丑态……」当最强烈的快感在体内蹦出时,最强烈的恨意也在心中滋生,白华终於将心中的痛苦哭喊出来,「我会一辈子恨你……」 当鲁易将自己的种子全洒在白华的体内时,他才发现怀中的小人儿早已昏厥! 「华儿……」轻拍著白华惨白的小脸,鲁易惊慌地轻唤,发现怀中的她一点反应也没有,他手忙脚乱地将她的衣裳穿好,再用大氅将她牢牢包住,然後急急赶回营内。 天啊!他怎么老是粗手粗脚的?他就不能对她温柔一点吗?这样的他怎么期望她喜欢上他? 为什么他老是用错方式对待她?明明爱她,为何总是伤了她? 为什么? ∞∞∞ 白华整整昏迷了三天,这三天,她一直在作恶梦,而且不断呓语著。 她所有的呓语全都和鲁易有关,但鲁易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,脸色一天比一天更加疲惫与铁青,因为她的话中诉说的全是对他的恨。 「豫天,你带她到南关去吧!」 在白华醒来的那天晚上,鲁易来到飞豫天的营帐。他决定了!既然她的心不在他身上,既然他留不住她,还将她伤得如此遍体鳞伤,不如让她走吧!走得远远的,让他们永远看不到彼此,让她再也不能恨他…… 「鲁子?」飞豫天看见鲁易一脸沧桑,有些讶异。 「我根本就不需要军师,也不需要有个中洲府的眼线天天盯著我,可你无所谓!」鲁易撇过脸粗声说著,不想让飞豫天看到他眼底的痛苦,「更何况你不是最喜欢跟人谈论兵法、谈论琴棋书画的吗?她很适合。」 是啊!他是个粗汉子,根本不会也不配跟她一起舞文弄墨、谈风说月!可是飞豫天不同,他天生就是一个温柔的男人,还满腹经纶、举止优雅,也难怪白华一见到他就喜欢…… 「她是很适合……」看著鲁易僵硬的背脊,飞豫天似笑非笑地说,「不过你舍得吗?」 「我有什么舍不得的?」鲁易生硬地回答,「更何况,她还是中洲府派来监视我的人,我根本不想把这种人留在身边!」 鬼扯!他根本舍不得!但舍不得又怎么样?反正她根本没把他当一回事;况且她早说过了,她巴不得早早离开这个有他在的鬼地方…… 「那好!我带她去南关,反正我不在乎所谓的监视!」飞豫天淡淡地笑了笑,突然站起身来。「对了,我们下午就走。」 「下午?」鲁易倏地转过头望著飞豫天,看到飞豫天脸上奇怪的笑容,他很下心低吼著,「下午就下午!」 「那就这么说定了!」飞豫天点了点头,轻啜了一口茶。 「去告诉小白军师,让她整理一下东西,跟著飞将军到南关去!」眼见飞豫天已不再开口,鲁易烦乱地转向身旁的老兵陈冷声吩咐。 「鲁老大,这……」老兵陈脸色为难地说:「这不好吧?」 「这什么这?叫你去就去,哪那么多屁话?」鲁易用拳头敲打著营帐梁柱,怒声大吼。 「我去就是了,吼什么吼啊!」叹了一口气,老兵陈转身向帐外走去。 「慢著,我去吧!」飞豫天却伸手挡住老兵陈的去路,「还是由我直接跟白军师说吧!如此一来才不至於显得我飞豫天过於粗鄙,不懂如何礼贤下士。」 「是,飞将军。」老兵陈再不愿意,也只能如此回答。 「你也去,鲁子。」满意地点点头後,飞豫天望向鲁易,「你跟我一道去见白军师。」 「我去干嘛?我不去!」鲁易铁青著脸一口回绝。 「好歹白军师也帮了你不少忙,现在她要离去了,你还要这样无礼?这传出去……」 「行了,你别说那么多屁话,我去就是了!」鲁易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大步踏出营帐,「你要走快走,别拖拖拉拉的!」 就这样,气冲冲的鲁易跟安步当车的飞豫天,一前一後地来到白华的营帐前。 「白军师。」飞豫天掀开帐帘,对著坐在床上的白华笑了笑。「身子好些了吗?」 「飞将军好。」白华对飞豫天挤出一个笑容,但却看也不看鲁易一眼。「劳您费心了,我本来就没什么大碍。」 「那就好,因为鲁将军决定将你『送』给我,」望著白华的微笑,飞豫天轻摇摺扇慢条斯理地说:「让你陪著我到南关去。」 「我非常乐意。」那个「送」字让白华的俏脸变得有些惨白,但她的脸上依然堆满了笑意,继续与飞豫天讨论著出发的时间。 只是白华在谈话问,却已经魂不守舍了,因为她又再一次地受到鲁易无情的伤害。她是人啊!他怎么可以说送就送地将她赶走? 他要她走,只要一句话就行了,何必用这种方式来羞辱她呢? 而在一旁望著飞豫天与白华眉来眼去地调笑,鲁易的心简直像被撕裂般地疼痛,但他只是板著脸,什么话也没有说。 「需要收拾什么东西吗?我让属下来帮你。」望著鲁易紧绷的脸色,飞豫天故意走到白华的床榻旁坐下,温柔地说。 「我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的,谢谢!」白华低下头,在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。 她来时就没有带什么过来,而鲁易也从来没有给过她任何东西——除了一颗破碎的心、被凌辱的身子,她还有什么好收拾的? 「既然如此,那我们现在就起程吧!」 「现在?!」听到飞豫天的话,鲁易大吼一声,「你刚刚不是说好了下午吗?」 「现在跟下午也只不过差两个时辰,什么时候走都一样,不是吗?」飞豫天站起身对著鲁易微笑,「更何况我想早点回南关,好跟白军师切磋切磋棋艺,以及其他……」 「行了,别说了,走就走吧!」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鲁易说完这句话後再也不见踪影。 虽然白华要离开的消息来得仓卒,但全营的人几乎都来送别了,除了鲁易。他藉口视察边关,但白华知道他只是不想再看到她。 白华在泪眼中告别了所有的弟兄,告别了她待了一年半的西关,然後坐上马车,永远地离开这个让她心碎、痛苦的地方。 她没有再回头,只是静静坐在车内,紧紧绞著手指,一句话也没说。听著马蹄声愈跑愈急,她的泪终於一滴滴地滴在放在膝头的小手上。 而一旁的飞豫天却仿佛没看见白华的眼泪,只是轻轻摇著手中的摺扇。 「小白军师、小白军师!」就在马车走过西关营前的最後一道关卡时,白华突然听到老兵陈的声音由远至近地响起,最後抵达马车旁。 「老兵陈!」掀开马车车窗的帘幕,白华望著老兵陈策马跟在马车旁,眼眶忍不住有些微红。 「小白军师,这个带著!」将一个小盒子由马车的窗口递向白华,老兵陈不断大喊著,「这个带著!」 「这是什么?」白华连忙接过盒子,迎著风大喊。 「这是……唉呀!我也不会说,反正是鲁老大叫我送来的。」老兵陈无奈地搔搔头,然後缓缓放慢马速,「小白军师,有空一定要回来看我们啊!」 「我……」望著老兵陈的身影愈来愈远,白华的眼泪再度夺眶而出,「老兵陈……」 「一定要回来啊!」老兵陈的声音及人影缓缓流逝在风中。 一直等到人影都看不见了,白华才重新坐好在马车,泪水早已布满她瘦了一圈的脸颊。都走了……再也看不到谁了…… 「这盒子很雅致,难得鲁子也有这样高雅的东西。」许久之後,飞豫天温柔的声音传入白华耳中。 模糊著双眼,白华儍儍地望著手中的小盒子,半晌後才颤抖著手将它轻轻打开——头躺著一只小巧、精致的金步摇,而金步摇旁躺著一朵散发著清香的小白花。 「这花生长在摩尼国境内哈克山上的百花池畔,四年才开花一次,花开後一天便会凋零;但若摘下,可保四个月。由於这花一来不容易找、二来又长在高山上,因此摩尼国人称为幸福花,他们说,只要拥有这花,便能得到一生幸福。」 「幸福花……」白华喃喃地重复。 「鲁子先前不声不响地离开了半个月,原来是去采这朵花啊!」 他竟冒险进入摩尼国,就为了采这朵花?而对她那样残酷的他,竟要她幸福?他有没有想过,这样的她要怎么幸福?跟谁幸福? 「那金步摇,」无视於白华的呢喃,飞豫天继续淡淡说著,「是鲁子母亲唯一留给他的东西,他从来没有让它离开过身上,因为他相信那是他的幸运符,他之所以能战无不克,全是因为有它在身旁。」 「为什么……」听著飞豫天的讲述,白华的双眼又热了。 「因为他想给你,白姑娘。」 「他是故意的!他是要让下回战败时有藉口赖在我身上!」白华任由泪水再度流下,但脱口而出的却是连她都不明白的冷酷言语,「他是故意的……」 「或许是吧!」飞豫天依然淡淡笑著,然後不动声色地将肩膀借给了白华。 ∞∞∞ 三个月後南关 「发什么呆呢,华儿?」一个身著黑色劲装、绑著马尾,清丽的脸蛋上却有一道淡淡疤痕的女人掀开帐帘,望著头呆坐著的白华笑问。 「紫烟姊,你来啦!」望著眼前的女人,白华连忙挪了个位子让她坐在自己身旁,「我以为你忙著呢!最近不是战事吃紧吗?」 「我有什么好忙的?我是侍卫,可不是战士!」紫烟轻笑著,敲敲白华的头,「怎么了?这么愁眉不展的,我们南关你待不惯?」 「怎么会呢?你跟飞将军都对我这样好,」白华连忙回答,「只是……西关的弟兄最近都没捎信过来,我有点担心……」 「你不甩担心,西关有鲁将军在,怎么可能会有问题?」紫烟望著白华脸上不自然的神色,突然抿嘴一笑,神情动人至极。「对了,华儿,他是什么样的人?」 「他……」听著紫烟突然冒出的问话,白华愣了一下,有些结巴地说:「他……很粗鲁,又没气质,很讨人厌……」 「怎么跟我听到的不一样?」紫烟故意瞪大眼睛,「人们都说西关鲁将军是天神般的人物呢!他跟我们南关飞将军一天到晚坐在帐内指挥不同,只要有战役就亲征,并且战无不胜、攻无不克!而且,我还听说他生性耿直、对营中弟兄极好,为人厚道又温柔善良……」 「他才没有那么好……」白华低下头喃喃自语。是啊!他哪有那么好? 他哪耿直、哪厚道了?他不仅冷言冷语地欺负她,还把她当物品一样送给别人,并且嘴的粗话及谎话从来不绝於耳! 像上回,他明明没有在弟兄面前欺负她,也不是在飞将军的营帐旁强占她,可是他却骗她,让她几乎差点因此而寻短见……他绝不像紫烟姊口中说的那样好,绝不! 他只是一个脾气大、满口粗话,但却会为孩子流下英雄泪的讨厌鬼罢了!只是一个明明恨他却让她怎么也忘不了的儍大个儿…… 「是吗?」望著白华眼中不自觉流露出的深情,紫烟笑了笑,拍拍她的头,「没关系,反正我马上就可以亲眼看到他了,到时我就知道他究竟是好是坏了!」 「什么?!」听到紫烟的话,白华顿时儍住,「紫烟姊,你说什么?」 「飞将军没告诉你吗?」紫烟假装一愣,然後用手掩住嘴巴,「啊!糟糕,我说溜嘴了,也许飞将军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。」 「紫烟姊,你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?」白华捉住紫烟的手著急地问。 「别急,我告诉你就是了!」紫烟体贴地拍拍白华的小手,「由於摩尼国人跟沙罗曼国人联手侵扰海青国西南边境,因此飞将军决定跟鲁将军联合抗敌。」 「然後呢?」 「然後……」紫烟望著白华期待的小脸,故意停顿了一下,「鲁将军大发神威,一路从西关打到南关前线,今天下午,飞将军决定跟一些将士们出发到狮子口去与鲁将军会合!」 今天下午?他要来了? 「要不要一起去?」紫烟站起身来手擦著腰,用食指点著白华的额头,「要的话,就快点让紫烟姊帮你打扮打扮,否则晚了,错过出发时间我可没办法哦!」 「紫烟姊……」白华的脸立刻红了起来,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心事居然被看穿了,片刻之後,她的脸又黯然了下来,「他……不会想见到我的!」 「傻瓜!」将白华拉起坐到镜前,紫烟手脚俐落地开始为她梳理一头秀发,「像你这样的姑娘,谁会不往手心捧呢?任鲁将军再粗线条、再大而化之,也不可能没注意到你的!更何况,你有没有想过,他有的是能干的副手,这次为什么要亲自到南关来?」 「也许他信不过他们……」白华喃喃地说。 「你比我更明白鲁将军对手下的信任。」紫烟对著镜中毫无自信的白华笑了笑,「好了,先别想那么多了,我怎么也不能让你一脸憔悴地在鲁将军面前出现,省得人家还以为你在南关受欺负、被冷落了呢!」 就在紫烟为白华装扮的时候,她早就忍不住胡思乱想了起来。她怎么也没想到,她竟会因为他的到来而雀跃欣喜…… 白华一直以为自己恨他,直到此时才发现,她对他的并不仅仅是恨;一直以为自己会很高兴离开他,但真正离开之後,她才发现她竟时时在梦中回到西关…… 这三个月来,她虽然极力控制自己,但却忍不住每夜都想著他。 想著他儍儍的笑脸、想著他在战场上的坚毅英姿、想著他为孩童村孩子哭泣时悲伤的眼眸、想著他望著「小桃红」时眼中曾经有过的温柔与宠昵……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,白华弄不清楚,她只知道在一切就序之後,她被推上了马车,然後带著一颗忐忑的心往狮子口行去。 心跳是那样地急促,让白华几乎以为自己会喘不气来。 她的心底其实还是有些担忧,因为她不知道鲁易会如何看待她:但至少她可以见到他,终於可以亲眼见到他了…… 第九章 「小白军师!」 「老兵陈!」望著老兵陈兴奋地一马当先冲到自己面前,白华先是高兴地迎上前去,半天後才怯生生地问:「鲁……他呢?」 「在後头呢!」老兵陈回头望著远方,长叹了一口气,「不要命也不是这样子。」 「他怎么了?」白华的脸色霎时转白,颤抖著声音问著,「他受伤了吗?」 「能不受伤吗?」老兵陈回过头望著白华,眼中有一抹无奈,「哪有人像他那样的?不管敌人要不要打,就追著人打,他奶奶的要追著人打也就罢了,那也别边打边发呆啊!」 这时西关的军士全进了狮子口的营门,不用特意寻找,白华就发现了鲁易的身影。 他依然那样高大、威武,只是满身都是土尘及血渍,而且脸上全是胡子,眼中却没有任何表情。 「你……」当鲁易终於走到白华面前时,她不由自主地启齿轻唤一声,而她身旁的人全自动退後一步。 但鲁易却望也不望白华一眼地由她身旁淡然走过,与飞豫天热情地拥抱,一起接受众将士的欢呼。 「鲁子,你这一路打得可真是漂亮!」大力拍了一下鲁易的肩膀,飞豫天笑道:「先到面去梳洗、休息一下,我们晚上好好大醉一场!」 「早知道你这有好酒!」鲁易也哈哈大笑起来,只是眼中的笑意并不是太浓,「要不我他妈的还不想来呢!」 「是这样吗?」飞豫天似笑非笑地望著鲁易,直到看著他的黑脸开始泛红,才微笑地翩然离去。 鲁易进了营帐,斥退了所有的人,痛快地洗了一个澡,然後便躺到杨上,一闭上双眸,脑中就浮现一个小小的身影…… 就这么儍儍地躺著,半炷香之後,鲁易听到有人掀开帐帘的细小声音,他眼也没睁懒懒地问:「谁?」 「我……白华。」 「有什么事?」鲁易这才睁开双眼,望著站在营帐口的小小身影。 「飞将军请我来为你包扎伤口。」白华低著头轻声说著。 「不用!」鲁易下耐烦地翻了个身,「我可没那么娇贵。」 「你……」紧咬著下唇,白华的眼中有些微热。他为什么这么冷淡?再怎么说,他们也曾…… 「你怎么还不出去?」不等白华再度开口,鲁易背对著她冷冷地说:「我要休息了,别来烦我!」 听到鲁易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话语,白华一咬牙,捧著药箱便冲了出去。 白华一离去,鲁易却翻身坐了起来,儍儍地望著帐帘,脑中思绪纷乱。 三个月不见,这小丫头竟变得如此娇美,浑身散发著浓郁的女人味! 先前尚未入营,他远远地便看见她乖巧地站在飞豫天身旁,一身柔丝做的女装、一头闪著银光的发饰,让她简直美得不可方物,几乎夺去他所有的呼吸! 只是,他同时也发现她与飞豫天之间是那么融洽,两个人站在一起时,画面是那么柔美与协调,活似一对金童玉女…… 而当她见到西关弟兄们时,时而轻笑、时而翘首、时而娇嗔;可看到他时却一脸淡漠,任他是儍子,也听得出她那一声「你」叫得是多么勉强与为难。 他更明白,她刚刚之所以来,也是因为「她的」飞将军让她过来的,否则她绝对是不肯再见他的,因为她是那样恨他…… 没出息!他真他妈的太没出息了!鲁易低咒著自己,又躺回床榻上,努力让自己别再去想那个将全心放在自己兄弟上的女人。 毕竟她很有可能是他的嫂子…… 心一紧,鲁易翻了个身勉强自己休息;迷迷糊糊中,他发现有一双小手轻轻地在他身上游栘,小心翼翼地审视、包扎他的伤口,似乎怕吵醒他似的! 「为什么这么不小心……」望著鲁易身上虽无大创却处处小伤的情景,白华眼圈半红,口中喃喃自语,「为什么不小心一点……」 白华察验伤口的同时,一股暗香不断沁入鲁易的鼻间,他努力地克制著、忍受著,直到那双小手缓缓来到他大腿上的伤处,他终於忍不住翻身坐了起来。 「你他妈的到底在做什么?」鲁易一把捉住白华的手,眯起眼低吼,「你当所有男人都是你的飞将军吗?随便任你摸、任你捏!」 「你……」被鲁易的举动吓得动弹不得,白华只能儍儍地望著他的一脸怒容。 「你也守一点妇道好不好?」望著白华怯生生的睑庞,鲁易无法克制地又开始口不择言,「你爱抛头露面、爱怎么样,只要豫天不管,我也管不著你,可我是他的好兄弟,我绝不能容忍你跑到我这来,难道你爱勾引男人的性子这几个月来一点都没改吗?」 「你说什么?」白华颤抖著嘴问著,「我爱勾引男人?」 「不是吗?」鲁易粗暴地甩去白华滑腻的小手,「哪个有规矩的女人会像你这样偷偷跑到男人的营帐来?哪家名门闺秀会像你这样伸手在男人身上摸啊、蹭的?还是豫天对你不够好,让你不得不另外找人寻求慰藉……」 未等鲁易说完,白华终於忍无可忍地甩了他一个耳光! 她这辈子只甩过两次耳光,而两次的对象竟都是同一个人…… 「你……你这个王八蛋,我恨你!」一滴泪自白华的脸颊滑落,「我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!」 说完这句话後,白华含著热泪与心中的所有委屈,拉著裙摆冲出鲁易的营帐,只留下目瞪口呆的他呆呆地坐在榻上。 天啊!他说了什么?他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啊?好不容易才见一次面,他一定要像个被妒火攻心、被妻子冷落的丈夫一样粗暴吗? 无视於身上伤口不断沁出的血珠,鲁易满脑子想的都是刚刚白华冲出营帐时眼底的那股凄楚,他痛苦地坐在榻上,用双手抱住无力抬起的头。 为什么会这样?她下手明明不重,可他脸上热辣辣的感觉竟比身上所有被敌人划破的伤口都痛,痛得让他几乎窒息…… ∞∞∞ 白华确实说到做到,只要有鲁易在的地方,她绝不出现。 所有的人都发现了这件事,可是却没有人敢开口说半句话。除了飞豫天偶尔让她参与的作战会议,没有人能说服她与鲁易出现在同一个场合。 鲁易知道都是因为自己的口不择言才会造成今天的後果,所以只能装成什么事也没有,偷偷凝望白华纤细而小巧的背影。 慢慢地,鲁易开始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。因为他发现飞豫天对待白华就像疼妹子一般,好是极好,但却跟对别人一样,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愫;反倒是与紫烟之间倒是有些暧昧,难不成飞豫天其实跟紫烟…… 那白华对飞豫天的一番心情不就付诸流水了? 难怪上回他说飞豫天对她不好时,她的脸色会那样苍白,而她的脸颊也此在西关时更加削瘦…… 他奶奶的!他怎么这么笨?鲁易用力捶著自己的头,不断在心中咒骂自己。 在这种两难的情况下,她心一定痛苦死了,而他居然还说那些让她伤心的话,也难怪她又甩他耳光……他根本是活该! 不行!他一定得想办法去安慰、安慰她! 主意一定,鲁易也不管现在是什么时辰,立刻四处寻找白华的身影,然後在她营帐後的一棵大树下找到那个儍儍望著月儿的小小人影。 「嗯,这个……白姑娘……」望著一动也不动的白华,鲁易考虑了很久终於开口。 听到身後的声音,白华的身子一僵,立即转身回到自己帐内。 见到这个情况,鲁易先是苦笑,然後又急忙追了进去,「我是来向你说对不起的,因为上回我说得实在太过分了,我怎么样也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来伤害你,你别放在心上啊!」 他向她道歉?白华背对著鲁易,有些惊讶他的来意竟是为此! 「你要是心不痛快的话,打我、骂我都行,」望著依然不肯开口的白华,鲁易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,索性用拳头打著自己,「唉呀!反正我对不起你的事太多了,你爱怎么揍我,我都不会还手……要是你下不了手,我帮你就是了!」 「为什么向我道歉?」听著鲁易自己打自己发出的巨大声响,白华终於冷冷地开口,「更何况我何得何能,能让鲁『大』将军来向我这个低贱的小女子道歉?」 「这个……是我不好、是我不对!」听到白华冷漠的声音,鲁易纵使心裹早已乱成一团,也只能咬牙继续把话说完,「男子汉大丈夫,做错事、说错话就要道歉……啊!小心!」 就在说话之际,鲁易一把拉住因为心乱而无意识靠近火盆、让火苗窜上裙摆仍不自知的白华。 慌乱地拍熄白华身上的火星,鲁易根本就顾不得自己身上也有不少火星,急急地问:「有没有怎么样?有没有烧著哪?脚伤了没有?」 「没有……」白华望著鲁易被烧出一个个小洞的衣服。 他怎么还是这么儍、这么愣?永远都先管别人、不管他自己…… 先救自己啊!傻瓜……白华无意识地伸手为鲁易拈去火星。 「我看看!」鲁易一点也没发现白华的动作,只是焦急地将她拉到榻上坐下,然後蹲下身就想看看她的受伤程度。 「不要!」白华一把推开鲁易,怎知他却不动如山,怎么使劲也无法推动他。 「我看看,万一留下伤痕怎么办?」鲁易气极败坏地说,粗鲁地拉起白华的裙摆,一手撕开她被火星烧坏的亵裤,上上下下地检查著她细长而雪白的双腿。 奇怪的是,他的动作愈来愈慢,停留在上面的时间也愈来愈长。老天!她的肌肤还是这么滑腻,身上的香味还是这么诱人…… 「你……你别……」发现鲁易手上的热度愈来愈高,白华轻呼一声,望向他的脸。天啊!他的眼中又出现那种想欺负她的莫名闪光…… 「快放开我!」白华又羞又急地说。 「华儿……」望著白华飞起一抹嫣红的脸庞,鲁易整个人都痴迷了。 他不知不觉地俯下身,将自己的唇印在她柔软的红唇上,尽管她不断地抗拒著他,但他依然忘情地吸吮著她口中的芳香。 而他的大手不知何时已悄悄爬上了她的纤腰,抚过它的胸前,发现她的胸口竟比他记忆中的还要丰腴! 「你……不可以……」白华低喘著。 「华儿,你的身子竟比以前更美了……」鲁易用右手轻扣住白华的腰,左手则缓缓捧住她的半边浑圆。 「鲁易,你走开!」白华拚命挣扎著,却怎么也逃不开他对自己的掌控,「啊……」 当他用手指轻拈著她悄悄挺立的乳尖时,她感受到一股电流窜入她的四肢百骸,让她全身发软。 「声音也比以前更好听……」听著只有在梦中才听得到的美妙嘤咛,鲁易的所有理智全部丧失,下半身也硬挺了起来。 「不要碰我……」当上半身的衣裳被缓缓褪下时,白华喃喃呻吟著,「我不可以……」 她明知不可以再跟他如此,可她却管不住自己!当他对她说出「对不起」三个字时,她的心就软了。 这样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,从来没有人由他口中听他说出这三个字…… 「我的天!华儿,你好美……」望著比以往更加丰挺的玫瑰花蕾,鲁易轻轻用指尖碰触,「好可爱啊!」 「你不要这样……」白华娇喘吁吁地呢哺。 「跟著我吧!华儿,」用舌头轻舔那颗粉嫩而挺立的红樱桃,鲁易忍不住将心中的话说出口,「我会妤好疼你。」 「唔……」那种曾经有过的甜蜜与亲昵再度流回白华心中,她知道自己又为他心动了,因为她的下身已为他沁出汩汩的蜜汁…… 「我保证一定好好疼你!」舌尖缓缓由她的胸前和小腹轻滑而下,鲁易决定要让白华得到最大的快乐。 「你……」有些讶异鲁易的举动,白华浑身颤抖了起来,因为他竟……竟将头埋到她最羞人的地方! 「我知道你不开心……」鲁易的舌头轻舔过白华早已沾满蜜汁的花缝,然後往一戳,「但我一定会让你开心。」 「为什么?啊!」从未承受过如此巨大的刺激,白华放声尖叫了起来,「你不……」 「我会让你天天这样幸福……」望著白华浑身蒙上一层薄汗,脸颊嫣红、眼光妩媚,鲁易儍儍地笑著,「然後让你慢慢忘掉豫天,忘掉在这的一切不痛快。」 「你说什么?」白华的身子突然一僵。 「豫天虽然处处都好,可惜就是没长眼睛,要不然他怎么会放著你这么好的姑娘不要,让你为他这么伤心……华儿,你干什么?」突然被白华一脚踹开的鲁易倒在营帐旁不知所措地问。 「你……你简直不可理喻!」将鲁易的衣裳全丢到他身上,再将自己的衣裳穿好,白华痛哭著往外奔去。 原来……原来他是可怜她、同情她,以为她被男人抛弃了,才会本著她第一个男人的责任感来安慰她。 她不需要!她永远不需要他的同情! 「你别走啊!华儿,我还有话没说!」拾起衣裳,鲁易边跑边穿地冲出帐外,但却早已失去白华的身影。 在月色映照下,鲁易隐隐约约地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在远处的草地上闪过,他焦急地往前直冲,跳过了警戒栏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他绝不能再让她离开他的身旁,绝不能! 「鲁将军,你不能过去!」狮子口的南关守夜一发现鲁易高大的身躯往半山腰那片草地跑去:心中一惊,连忙大叫,「小心附近还有流寇啊!」 狮子口附近还有摩尼国与沙罗曼国人的踪影,那是几个与大部队失去联络的流窜兵员;虽然他们在狮子口附近布有兵士严防戒守,但那片草地由於目标过於明显,因此他们只在附近围上警戒栏,而没有留下一兵一卒! 「鲁将军,别过去啊!」 虽然守夜不断叫著,但鲁易却像没听到似的,发狂地在半山腰来来回回寻觅著,可是却再也见不到白华的身影。 「回来……」痛苦地在半山腰咆哮著,鲁易的吼声几乎震动了整个山谷。 而他声音中的懊悔、痛苦、压抑,令所有听到的人都为之动容。「华儿,回来啊……」 他为什么老是做错事、说错话? 他为什么老是惹她生气、惹她哭? 他为什么不能让她开心、让她幸福? 为什么她要那样讨厌他? 鲁易像个发狂的野兽在草原上四处乱窜,丝毫没有注意到远处的一棵树上正有一个人用凶恶的目光瞪著他。那人的手上有一副弓箭,而箭,正在弦上…… 「鲁将军危险!」当那支箭直挺挺地朝鲁易飞去时,守夜大声惊呼一声。 「唔!」没有任何意识的鲁易右脚被箭射个正著,让他不得不半跪在地上! 但鲁易却什么也不管,依然毫不在意地爬起身,不断地狂吼著,「华儿!华儿!」 又一支箭射向了鲁易,而这次是他的左臂! 根本不管自己身上的伤势,鲁易拔去左臂上的箭,继续满山遍野地寻找著、吼叫著! 「鲁将军小心啊……」守夜高声叫了起来,这时不少军士纷纷拿起手中的弓箭朝发箭处射去。 箭雨之中,一支箭笔直无误地飞至鲁易身前,让不少人的额上沁出冷汗。 就在这时,一抹小小的身影挡在鲁易身前,在大家的惊呼声中替他挨了那一箭! 那个背部中箭的身子,在众人的眼前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,缓缓地跌落在地…… 「华儿!」望著眼前的景象,鲁易心神俱裂地狂吼著。 为他挡去致命一箭的人,居然是他苦苦寻找的白华!此时她终於出现了,却血迹斑斑地倒在他的身前…… 「鲁易……」眼前一片漆黑,白华已经看不见任何事物了。 「我在……我在这啊!华儿。」抱著白华孱弱的身子,鲁易失魂落魄地叫著。 白华想举起手摸摸鲁易的脸,但她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。她从来没有想过,自己竟会为他做到这个地步! 但是看到他发狂的模样,看到他被箭射中却依然狂吼著她的名字,看到他无视於威胁生命的利箭而暴露在危险之中,她再也忍不住地冲向他,用自己的生命保护他…… 而现在,在他的怀中,听著他带著哭音的声音,白华终於明白了,原来……她爱这个男人,而且爱他更甚於自己的生命! 白华再也看不清鲁易因惊惧痛苦而纠结的脸孔,但她还是露出一个微笑,「从今尔後,我们……谁也不欠谁了!」 第十章 仿佛在海中浮浮沉沉了一生一世,白华觉得好累好累…… 然而,每当她想闭上眼睛永远沉睡时,总有一个声音不断在她耳畔响著、吼著,让她怎么也睡不著。 「谁?」迷迷糊糊中,白华努力想睁开双眼,看看那人究竟是谁。就在她睁开双眼的那一刹那,她的全身竟像被撕裂般地疼痛。「唔……」 「醒了,她醒了!她醒了!」发现白华的眼皮动了动,那个声音又吼了起来。 那个声音好像是鲁易……可是为什么会这么沙哑? 「你能不能小声点让她好好休息?」这是飞豫天的声音,好像也是松了一口气。 白华很想努力思考,却觉得浑身都在痛,而当一根银针刺入她的昏穴时,她又再度沉入梦乡。 接下来的日子,就是醒来、暍药、睡去、醒来……在她眼前流动过好多人的面孔,但就是没有鲁易的! 当白华慢慢恢复精神、可以靠坐在床上时,飞豫天来到她的床头,温柔地望著她,「鲁子想来见你,行吗?」 白华不解地望著飞豫天,「他……」 「他自己也受了伤,再加上情绪太过激动,这几天我都不敢让他过来,生怕他打扰你养伤,」飞豫天细心解释著,「现在你身子好些了,想见他吗?」 「嗯。」白华轻轻点了点头。 「那我就叫他进来了!」飞豫天轻笑著走出营帐,不一会儿,鲁易便像风一样扑了进来。 「你……」望著鲁易憔悴的面容,白华觉得自己有好多话想对他说,谁知才一开口,就被他彻底打断。 「你他妈的给我犯什么儍?」鲁易发出一个惊天大怒吼,「你看看你把事情弄成什么样子了?什么叫谁也不欠谁了?」 「我……」都这时候了他还要骂她?她眼圈一红,「你出去!我不想见你了!」 「我就不出去,你拿我怎么样?」鲁易不断疯狂咆哮著,「你还想拿我怎么样?」 「你出去!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!咳咳……」白华明明哭得连气都喘不过来,竟还想拿枕头丢向鲁易,结果一用力,背上的伤就痛得不得了。 「别哭、别哭啊!」发现白华睑上痛苦的神情,鲁易整个人都慌了。他粗手粗脚地将白华搂到怀中,用手指擦著她似乎永远也流不完的泪水。 「你管我哭不哭?你管不著!」白华别过脸低泣著。 「你身子本来就不好,再哭下去就更要命了!」鲁易轻轻抱著白华,实在很害怕自己一用力就把她娇弱的身子抱碎了,「你为了救我,竟把身子弄成这样,我怎么还得起啊?」 鲁易这种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温柔,让白华的眼泪更是止不住了。 就算到了现在他还骂她,就算他的举动只是为了感激她的救命之恩、为了安抚她的情绪而不得不做出的关怀,但能得到这样的拥抱,她再为他死一次都愿意。 只是,他根本不需要她啊…… 「他妈的,到底要怎么样你才不哭啊?」望著白华脸上的泪痕,鲁易真的是手足无措了。他实在怕她哭坏了,看到她的眼泪,简直比敌人的箭直接刺入他的心脏还令他痛苦。 「你走,我就不哭了……」 「好,我走就是了!」鲁易心中一紧,将白华小心翼翼地放回榻上,帮她盖上被子,然後牙一咬转过身去。 鲁易的脚才迈开一步,就听到白华由榻上坐起。「你……」 「你要是讨厌我就乾脆直接杀了我好了!」鲁易再也忍不住了,转身一把抱住白华,一颗心纠结著。「别再这么折磨我了……」 「你……」靠在鲁易的怀中,白华因他声音中的痛苦而诧异。 「你为什么要帮我挡那一箭?为什么?」鲁易这几天的痛苦、焦虑、自责一下子全爆发出来,「你到底什么意思?」 「我……」 「你这身子怎么受得住那一箭?你分明是想让我死!你就这么恨我,非让我为你痛苦一辈子?非让豫天跟紫烟恨我一辈子?」鲁易轻摇著白华的肩膀,眼中有著无可掩饰的伤痛。 听著他的话,望著他的模样,白华终於明白了。原来……他现在之所以这样待她,全是因为内疚、自责,全是因为对不起他亲如手足的兄弟及她的姊妹,而不是为了她…… 「是啊!我恨你。」痛苦地闭上双眸,白华喃喃说著。累了,她真的累了…… 「鲁子,你还让不让白姑娘休息?白姑娘跟她肚子的孩子经得起你这么折腾吗?」飞豫天的声音突然由帐口传了进来。 听到飞豫天的话,鲁易先是愣了愣,然後眼前一片漆黑、身子摇摇欲坠,「肚子里的孩子?」 「是啊!白姑娘有孕了。」飞豫天瞪了鲁易一眼,轻轻拿起枕头垫在白华的身後,让她舒服地靠坐在榻上。 「恭喜你们了!」望著飞豫天体贴的动作,鲁易铁青著脸,僵硬地转过身往帐口走去。 「鲁子,你给我站住!」鲁易身後突然传来一声大喝,「你到底还是不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?居然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?」 「我的……」鲁易倏地飞扑过去揪住飞豫天的衣襟,「孩子是我的?」 「你说这什么话?除了你还能是谁的?」飞豫天用扇柄敲掉鲁易激动的手,面色凝重地警告他,「好了,再也不许对白姑娘如此大声咆哮了,要不然我饶不了你!」 「我的孩子……」待飞豫天出帐後,鲁易像是儍了一样,不断重覆著同样的一句话,「孩子……是我的?」 「不是!不是你的……」榻上的白华万念俱灰地呢喃,「不管是谁的,总之不会是你的!」 之所以这么说,是因为她的心已经无法愈合了!她怎么也不敢相信鲁易竟会说出那样的话。他竟然以为孩子是别人的? 难道在他的心中,她当真如此下堪吗? 「华儿,告诉我实话!」听到白华说的话,鲁易不敢置信地冲到榻前紧紧抱著她。 「不是你的……」白华轻轻捶打著鲁易的胸膛,不断低喊:「我孩子的爹是爱我的男人,不是你!不是你这个把我推得远远的男人,不是你……」 「我知道你痛苦,华儿,痛苦身子被我这个粗鲁汉子给骗了,所以你才不愿意承认孩子的爹是我,」望著白华伤痛欲绝的模样,鲁易哀伤地笑了起来,「毕竟,我根本配不上你,配不上你这样一个冰清玉洁、聪慧雅致的好姑娘……」 「你明知配不上我,那你为什么还要欺负我?」听著鲁易用那种伤痛的语音表达著从来不曾表达过的内心,白华的心中受到了触动,她抬起泪眼望向他,「还要一回一回地欺负我……」 「我、我忍不住……」鲁易低下头喃喃自语,「因为我好喜欢你,好喜欢你小小的模样,好喜欢你生气时瞪著我的表情,好喜欢听你叫我时的嗓音……」 他说他喜欢她?这是真的吗?白华在心中颤抖地问著自己。 「你如果真的喜欢我,为什么赶我走?又为什么都不来看我?」 「因为我不敢……」鲁易苦涩至极地笑著,「我怕见了你,就再也舍不得让你离开我了……」 「你说谎!」听著鲁易的一番表白,白华突然摇了摇头,「你根本不喜欢我!」 「我不喜欢你,又能喜欢谁呢?」鲁易著迷地望著白华的眼眸,「只是,你永远不会喜欢我的,因为你喜欢的是豫天那样温文尔雅的男子,而不是我这种粗鲁的汉子……」 「你明明知道,这回为什么还亲自来南关?」白华知道现在的鲁易不管她问什么都会回答,所以她决定一次将他的心全掏出来。 她不要他再把她推得远远的!永远不要!因为那实在太痛苦了…… 「因为我好爱你、好想你,想得心都痛了,我的华儿……」鲁易低下头痛苦地低喃,突然一愣,霍地推开白华站了起来。「对不起!」 「对不起什么?」望著鲁易背过身去的僵硬背影,白华也愣住了。 「对不起让你怀了我的孩子,若你……」鲁易万分艰难地想将心中的话说出口,「若你想把孩子拿掉……」 鲁易的声音是颤抖的,只有他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样的心情说出这些话。 他不仅骗了她的身子,现在还害她有孕,若他还不为她著想,那他真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混帐! 他怎么忍心让她如此孱弱的身子,去孕育一个不是她爱的男人留给她的孩子?他知道,她永远也不会爱他上的…… 「你……想让我把孩子拿掉?」嘴唇猛烈地颤抖著,白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。 他是那么喜爱小孩的人,而他居然要她将孩子拿掉? 原来他说了半天,在他的心中,她为他怀的孩子却根本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? 「好……你好……你走吧!永远别再让我看到你!」 听著白华苍凉无情的话语,鲁易真的很想咬牙转身离去,但他仍然忍不住回头望了她一眼,因为他想要将她小小的样子永远记在心,一辈子也不遗忘鲁易回头一望,顿时愣住了。他眼前的白华正低著头,双手紧紧地护著肚子,并且用力地咬著下唇,咬得都流血了,却依然尽力不让痛苦的啜泣声溢出唇边。 望著她颤抖的肩膀及手部的动作,鲁易突然有种感觉——是否也许,她…… 突然,鲁易「砰!」地一声倒下,上半身挂在白华的榻上,下半身却瘫在榻下。 「鲁易,你怎么了?」一看见鲁易突然倒下,白华倏地抬起头,一手颤抖地伸向他,「你别吓我……鲁易!鲁易!」 但无论白华怎么推、怎么摇,鲁易依然紧闭著双眼。 「来人啊!」白华用尽全力大叫,却发现自己虽然张著嘴,声音却是那样微弱。 她的手指颤巍巍地伸向鲁易的鼻间,不探还好,一探之下,她更是一阵晕眩,因为——他没有呼吸了! 「鲁哥哥……」儍儍地望著鲁易紧闭著眼睛的脸庞,白华喃喃说著,「你怎么能走?你走了,华儿怎么办?华儿跟你的孩儿怎么办?鲁哥哥,你告诉我,我们怎么办?」 白华的声音由呢喃变成痛哭,她的心简直被撕碎了,再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,她用力撑起身子,拉起鲁易的大手贴在颊边。 「鲁哥哥,你放心,你要是走了,华儿一定跟你一起走……华儿这辈子心只有你一个人,身子也只属於你一个人……虽然你那般待我、那般气恼我,可我心中自始至终却只挂念你……飞将军再好、再温柔,也比不上你的一个儍笑……」 泪水由白华的眼底流到鲁易的手上,正当她想用自己的衣角为他擦拭时,他却突然由地上俐落地跳了起来! 「华儿,你为什么从来没对我说过这些话?」鲁易一把扑到白华身前紧紧抱住她,眼中满是狂喜之色。 「我……」被眼前这一幕惊吓的白华根本反应不过来,「我……」 「而且你还叫我鲁哥哥!」鲁易突然放开白华,双手握拳朝天大声欢呼,「我的华儿并不是真的对我没有感情的!对不对?对不对?」 「你……」望著鲁易生龙活虎的样子,白华真的儍了。 她气恼他这般捉弄她,却又欣喜他的无恙,一看到他因激动再度沁出血丝的右臂,她轻叹了一口气。 算了!她早就知道他会骗人,谁让她就是爱他这份儍、这份直、这份憨呢?谁让她就是爱这颗藏在粗旷外表下温柔、天真的心呢? 「就算我在你的心目中永远是那样粗俗,就算你现在只有一点点在乎我,就算你嫌我不够温柔,那都没有关系!因为我现在终於知道,在你心我并不是什么都不是的!我的华儿,我真是爱死你了啊!」 望著鲁易手舞足蹈地大吼著,听著帐外传来几声轻笑,白华的脸忍不住有些微红。「鲁哥哥,你过来。」 「好!」鲁易二话不说就跳到白华身前,神情有些紧张。 「其实……」白华将嘴巴附到鲁易耳畔,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说:「我也爱你,鲁哥哥。」 望著白华低垂著头、羞红著脸的娇美模样,鲁易又痴了。 「无论是在跟我欢爱还是平时,你那声『鲁哥哥』真的能把我的骨头叫酥……」半晌後,鲁易喃喃地说:「以後你千万别在外人面前这么叫我,否则我真有可能当著外人的面强要了你!」 「你好讨厌!」白华羞红了脸,正想骂人,嘴巴却被眼神深邃的鲁易用唇堵住了,他的手悄悄地摸上她因有孕而更加丰盈的浑圆双乳…… 「啊!鲁哥哥……」 --本章完--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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