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极乐盛世 [樓主]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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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
也许是受战争的影响,也许是别的,旅馆生意很淡,柜台后的房门牌子还有很多待住的。柜台后是一张小床,柜台与楼梯间的连接处是一扇自做的小挡板,这是旅馆惯用的做法,将店老板和客人分开,店老板在柜台里,客人则在柜台前。
此时,看店的女子已经躺在了柜台后摆放的床铺上,因为往来客居的人少,估计是准备休息了。
进了店门往楼梯向二楼走去。上了楼,我顺着楼道找下午被安排的房间,楼道里没有开灯,此时显得有些昏暗,快要走到尽头时,我竟没有找到我的房间。
就在我还要打算往回再看一遍时,耳边却听到淅沥沥的水声,秋天的夜晚,除了屋檐脚后的蛐蛐叫声,一切显得万籁俱寂。
我好奇的寻着水声往前走了几步,走廊尽头处有一个小房间,借着里面散发出的微弱灯光,我抬头就看到了门上的三个大字洗澡房,顺着门岩,把手处挂了一个有人的牌子。
洗澡房和厕所是隔开的,此时浴室门却开了一个小口,透过里面的灯光,可以从下面的门底看到椅子腿。这种小旅馆,向来设施没保障,大抵是年久失修,里面的人用椅子抵住了门。
可能是门框边有点损坏,门关的并不严实,侧边露出一条细缝,伴着淅沥沥的水声,氤氲水气不断从门缝散发出来。
视线透过门缝,我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,于是又向前走了几步,于是乎一个妖娆的女人便出现在了我眼前。狭窄的门缝里,受到水汽的影响,视野不是很清晰,但依稀能看得清,里面的女人已卸下了盘在脑后的黑发,此时发丝有些凌乱,几缕青丝垂在女人的脸颊边缘,随着她的洗漱动作摆动,不停的略过胸部和背脊。
女人的身材修长而丰满,如雪的肌肤上,几处要紧部位凹凸有致……只见她解开了扎起的秀发,便轻轻用手缕成了一束,然后拿着一个瓢状物舀起热水冲了一下。跟着双手开始揉捏起来,直到再次用水冲洗过后,才小心的放在了胸前,被水打湿的头发,轻易的贴在了她的一对丰满乳房上。
里面雾气朦胧,我不太能看的清女人的脸,只是觉得这女人身形和林娥差不多,于是我越发的看上了瘾,身体像是被定住了一样,眼睛根本离不开里面的美妙光景,心里想着偷看女人洗澡是不对的,但还是忍不住的勾着头偷瞄。
女人身材苗条肉感,生了一对迷人的白皙大乳房,解除了内衣束缚的乳房,此时正挂立在女人的胸前,如同两只白玉倒扣瓷碗高耸峭立。白玉乳房的顶部生了两颗樱红蓓蕾,盎然挺立在钱币大小的乳晕上。泛黄的白炽灯光下,依稀看得清她的乳头颜色姣好,白里透红,不似一般女人那种过老的红里发紫。
女人的奶子保养的一定很好,硕大的乳房没有丝毫下垂的迹象,反而弹性十足,随着热水的冲洗,前后抖动的乳房看起来越发坚挺,与她纤细修长的娇躯浑然天成。
我看着女人的胸前美景,又看到她光滑的雪色美背,以及丰满的白嫩乳房,傲人的奶头,看不出赘肉的小蛮腰,浑圆的白屁股,还有一双修长的大白腿……
发觉这女人身材极为撩人,肌肤也很是白皙细嫩,实属女人中的极品。
女人不时的舀起热水往身上的各个部位冲洗,我的视线沿着女人身体的曲线向下扫视,只见女人的那双柔软美丽的手,此时正在她纤细的腰肢和浑圆的臀部上缓慢的滑动,随着她双手的上下游走,臀肉的每一部分,都轮流的微微的凹陷又弹起。
打理完臀部和腰肢,女人的纤细小手,终于开始往她的下体神秘部位伸去。
随着她小手的下滑,我的视线也跟着往下游走,直到氤氲水息之下,隐约露出一抹黑色,我的视线才再也没有移开。
女人的阴阜看起来十分娇嫩饱满,一抹稀疏的黝黑色均匀的覆盖其上,她的阴毛早已被热水打湿,此时都紧贴在了神秘幽谷上。女人在那抹毛发上轻揉了几下,便微微的分开了双腿,顺着下滑的水流,女人的小手在下体来滑动了几次,像是要打理干净她的女性私密器官。
下体被她来回动作的小手挡住,我只能在她小手抖动的间隙,隐约看到女人的一丝神秘之地。我已伸直了脖子过去,怎奈昏暗的灯光下,我实在无法完全看个真切,只能凭着印象判断出,女人的蜜穴肉缝是娇嫩的粉红色。
虽然看的不过瘾,但这种视觉上的窥视快感还是让我的裤裆瞬间就支起了帐篷,但就在我还在想,要不要把门缝再开大一点的时候,没想却被人发现了。
“谁?是谁在那里。”说话的是赵琪琪,此时她已经开了房门,说话的时候还向着这边走来。
说话的是赵琪琪,那洗澡房间里面的人——想必是林娥无疑了!我居然看到了这么个大美人的诱人光景,兴奋与躁动快速涌进我的脑海。心想要是能在多待一会儿,也许就能看到那最诱人的地方了,这该死的赵琪琪,出来的可真是时候……不过此时也没有时间思考什么了,辛亏发现我的不是林娥本人,不然她一定会骂我流氓。
我随着赵琪琪房间的亮光迎着走去。待到近前,借着微光,她一下就看到了我。
还没等我开口想说点什么,她就愤怒和带着不可思议的口吻呵斥道,“你,你怎么能……你刚才在偷看林姐洗澡?!真是无耻下作的小人一个……”
她的声音有点大,我还真怕这事被林娥知道,赶忙辩解说,“哪有的事啊,你可别乱说,我上厕所路过,刚好你就出来了。”
“琪琪,外面怎么了。”外面的声音还是引起了林娥的注意,她担心的问道。
“嘘。”我对赵琪琪做了一个手势,示意她此时不要乱说话,以免破坏我在林娥面前的形象。
赵琪琪一想到费明偷看了林娥,就觉得别扭,这辛亏是林娥在里面,要是换了自己,岂不是一样会被看了去……但女人在这种事方面的形象向来很重要,关乎名节……赵琪琪想想觉得还是不说破为好,“哦,是费明回来了。”赵琪琪轻淡的只是说费明回来了,但没有说别的。
“我一会就好。”里面的人以此表示知道了。
赵琪琪说完便有些生气的往她屋里走去,我此时像是被人抓到了什么把柄一样,只得畏畏缩缩的也跟着走了进去。
“我知道林姐人长的好看,她不仅漂亮,身材也美。但没想到你这家伙狗胆也够大,我还以为你若对她有意思,会放尊重点,没想到你也就是个好色之徒而已……怎么样,看的过不过瘾,我想你以前一定没看过美女洗澡,是不是觉得自己赚大发了……不过偷看女人洗澡,这是登徒子才能干出来的事情,你这样真的很下流……”她见我跟着进来就开始数落起来,她这时的表现与她平时的温婉性格倒是有点不一样,就像是自己被人偷看了一样。
我不知道该怎么说,只想着平息这件事。“刚才是你看错了。我在外面没找到厕所,外面走了半天路,便回来解决了。这不刚出来,就被你看到了。”我知道我想让她相信也很难,因为我被她逮了个正着,于是我便转移话题,“你看,我路上还给你们买了现炒的板栗回来。”说着我将手里包好的板栗放在了桌子上。
看到我真的拿出了一大包板栗,她崩着的脸苏展了一些,也不想在纠结这事,便道,“行了,我也没有和你较真的意思,我可不是爱打小报告的人。再说,看你还有点良心,这次就算了……不过这次是我看到,要是被林姐发现,我估计你就死定了……”接着她嘴里哼了一句便没有再理我。
过了一小会,林娥应该洗完了澡,走到了门口。
刚洗完澡,她上身穿上了一件宽松的红色格子衬衫,下身是粗筒裤,脚下踏了一双棉拖就出来了。没有了紧身外衣的束缚,她的婀娜身姿尽显,胸部隔着衬衫,依然显得高耸饱满;顺着纤细的腰腹,是隆起的臀部曲线和修长的双腿;她挺翘的身材格外诱人,一头长发披在身后,更显成熟高雅的气质。
此时她手里端着一个脸盆和一条毛巾,另一只手提了一个暖水瓶站在门口。
她刚洗完澡,短小衬衫遮不住领口和手臂,外露肌肤冰清玉洁。洗去纤尘的她,此时小脸润红,我转过头忍不住的多看了几眼。
“还没看够啊……”我转头看林娥的举动,显然引起了赵琪琪的注意,她没头没脑的说出了口……我只得尴尬的收回了视线。
林娥看着古怪的我们,她应该还不知道刚才的事情,只是矜持的将暖水瓶放在了门边,然后伸手去紧了紧衬衫,去遮露出的领口。不过她的胸部实在是有料,而衬衫又着实轻薄,所以不管她怎么去整理,还是有部分白皙的肤色外露。见这衬衫似乎不听使唤,她也只得红着脸的不在当作一回事。不过不得不说,她刚才撩人的动作,还真是色气满满。
“怎么样,找到了没有。”见我的眼睛时不时的落在她身上,她略显不自在的说起话来。边说话她边放下了脸盆,然后从洗脸架上取了干毛巾。
“我办事,你们就放心吧。都找好了,随时可以。”
她取下了干毛巾,便动起手来,一边将她的黑发放在胸前擦拭,一边优雅的迈开步子往里走。长头发如果不想办法弄干,晚上睡觉时会翘起。她把一头长发放在背后,然后一缕一缕的拨到胸前,从上到下小心擦干,女人都是爱美的,她无疑是一个长发美女,她此时对待自己的发丝就像对待一件艺术品。
“那你小子怎么到这么晚才回来,本来还想等着你回来,晚饭买单呢。”我本以为办好了事情还能受到夸奖,没想到她还埋怨我了。
擦干的秀发垂在胸前,我发现她的头发比我次看到的时候,似乎又长了一些,此时已经能够完全的盖住一对饱满的乳房。
“租房子总要进去看看的,找房东又看房子就花了点时间……回来的路上,总想买点吃的带回来给你们当夜宵,就满巷子找铺子,这不,还真有卖的,就随手买了些板栗,所以就耽误的回来的有点晚了。不过话说回来,你们不会还没吃晚饭吧。”
“知道买零食回来,还有点良心。板栗在哪,快点拿来。”她打理好了头发,显然是想吃。
“可别听他瞎掰,他啊,回来可有一回了。”赵琪琪一边意有所指的说着话,一边拿出了小袋,从里拿出板栗剥着吃。
她只是疑惑的看了看赵琪琪,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,也跟着去板栗吃,“你下午看的怎么样,有没有发现什么,给我们说说情况吧。”
“那里是商业区,也是住宅区,人很多……我看了那栋楼,南北为前后,东西为侧墙,侧面的窗户不多,并且现在还不能确定那人是不是靠边的。不过在马路对面也有一栋大楼,我观察了一下,因为下面是大街,所以都开了不少窗户……”我将上午和下午看到的情况又对她两说了一遍。
谈到了正事,赵琪琪也认真的听了起来。听完她还说出了自己的的见解,“找点了落脚点固然是好事,可是我们并不能确定对方在附近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,没有合适的理由贸然搬过去,要是搞砸了可就不好了。”斗嘴归斗嘴,赵琪琪还是提出了自己的意见。
“对,这的确需要一个恰当的理由,而且还需要一个正当的身份,要让人觉的是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,这样才不容易引起人的注意。”我也随口跟着附和起来,“不过我还没有想好方法。”我是真的还没想到什么好办法,说完便伸手拿板栗吃。
“对啊,还有,到时候要是一个人去的话,一个人会照顾不过来。我们三个人去的话,目标太大,好像一看就会有问题。两个人去的话,那就只能是我和林姐了。”赵琪琪顺着话又提出了意见。
“林姐?”我之前是因为偷看而被发现,所以没有计较她什么时候改口称林娥为林姐了,不过现在似乎风声已经过去,便也没顾讨论事情问道。
“怎么,不行吗。我看起来不像吗。”林娥面对我的疑问,带着娇嗔的口气似有不满的回答道。她们这样拉近了关系,倒也有拉近了年龄的意思。
“是啊,你有意见吗。谁让人林姐长的漂亮,看起来又年轻……”这小姑娘倒是挺会说话,就在我还想插嘴的时候。她又来了一句,“你要是想,也可以喊她林姐嘛,能和美女套近乎,反正你也不吃亏。”
“我才不呢。”我直接回绝,心想喊她林妹妹还差不多,又怎么会喊她林姐。
“怕什么,又没让你喊她林阿姨……不对,我知道了,你莫不是对林姐有那个意思,所以才……”这女人说完还伸了两个大拇指比划一下,故作姿势道。
“死丫头,瞎说啥呢。”她害怕赵琪琪又说出什么大胆的话来,连忙打断道,“这里不是处里,一切小心为妙,还是叫的随和点比较容易成事……”
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能看出我的小心思,她只是随口说道,“你要是不愿意喊的话……那就还叫我的名字好了。”
她分析的有道理,不过我还是选择叫她名字。说完了这个小插曲,可刚才讨论的问题还没有结果,一时屋里变的有些安静下来。
此时她早已经擦拭完了头发,也坐到了床上,手里拿起板栗剥着吃,吃了有几个的时候。她又开口说话了,“我想到了一个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我和赵琪琪同时询问。
她没有直接说,而是盯着我两看了一会,然后笑了起来,又边笑边看着我两。
弄的我和赵琪琪面面相觑的时候,她才止住了笑声,开口说话。
“嗯,还挺配的,应该没问题。”她先自言自语的小声说了一句,然后才正式开口道,“你看,要是让我们两个女人搬过去,不方便不说,还定是会叫人怀疑的……要么这样,你两搬进去。我在中间给你们协调。”
“我和他啊,这不行吧。”赵琪琪的口气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要拒绝。
“我已经想好了,你们可以假扮夫妻住进去,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了。”她还怕赵琪琪不答应,继续循循善诱“大家都是为了抗日嘛,又不是真的,对吧。”
她说的轻描淡写,我倒是楞了一下,你倒是挺会撮合人,但弄错了对象,这都是什么主意啊。“假扮夫妻,那不是你的强项吗,要她来做什么。”我想起了以前她和我说过她以前和人假扮夫妻的事情,我便不太满意的回道。
“你说林姐什么强项啊?”赵琪琪自然是不明白的,不过她也不太关心什么强项不强项的。而是接着说道,“假扮夫妻,那多难为情。”
我的言外之意是可以和林娥假扮夫妻,她自然是明白的,“别听他胡说。”
此时听到赵琪琪的说话,她又继续开解道,“任务需要而已,反正又不是真的……况且你们两,从年龄来看,还挺般配,不会有人怀疑的……”
她一句没一句的说着,显然知道我是无法拒绝安排的,便对赵琪琪下了一番功夫。显而易见的,赵琪琪被说服了,她微微点头表示可以。
说完了这些,刚好板栗也被我们吃完了,我看了看手表,已经晚上九点了,便表示可以睡觉了。该说的话也说完了,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情要办,她两也要休息,这是赵琪琪的房间,于是我起身离开。
只是在要走出门时,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,“以后洗澡注意点,别一个人啊,不,安,全。”
我的话显然令二女有些错愕,只见赵琪琪笑而不语,只有林娥不置可否的楞了一下。


[ 此貼由极乐盛世重新編輯:2026-08-01 14:04 ]
TOP Posted: 07-31 16:49 #12樓 引用 | 點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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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
上午的分工很明确,我去找人交代事情,她们两则去街上置办一些生活用品。
事情不是很多,只是找小韩帮我找一些特殊工具,所以办完了事情,就转道去她们之前提起的街道,果然看到她们在买衣服。女人爱美是天性,上午出门的时候,她们就狠宰了我一笔,所以两人都挑选起衣服来,还好有经费,不然凭我那点薪水,后面就要去喝西北风了。
旗袍,脱胎于清代满族妇女服装,后由汉族妇女在穿着中吸收西洋服装式样不断改进,改良后的旗袍大概从十年前开始,几乎成为中国妇女的标准服装。这不,赵琪琪旗就在驻足挑选起来。
其实我觉得,旗袍虽然能让女性体态和曲线美充分显示出来,但和裙装比起来,还是差了一些,尤其是赵琪琪这种二十出头的女性,但没办法,这是时下的风尚。
不过林娥似乎出乎我的意料,她在一排裙装中选起了裙子,一条过膝红色长裙。
“红裙妖娆,和你很相称。”我见她拿在手里犹豫不决,便说道。
她见我走过来,却没有回话,似乎不愿理睬我。“你小子还知道什么是妖娆。”
她倒是真把我问住了,我只觉得她穿起来定会很好看,便觉得这也许就是妖娆。我一时回答不上来,便转而换了话题,“时人都爱旗袍。”
她见我好奇,便解释起来,“旗袍也不过是连衣裙的一种,虽然好看,但我不大喜欢连身的衣服。”
“而且缺少了那一股窈窕的气质,你年轻漂亮,蕙质兰心,还是裙子适合你。”
她对我的恭维似乎并不感冒,想来也是,以她的美貌和身材,身边定不会缺少男人恭维。看来,要想和这女人发生点什么,还得下一番功夫。
这两女人选衣服,我在旁边看着。不过好在她们还算有点良心,见我到来,林娥最后还给我换了一身新装。时至十月,天气渐凉,她给我选了一件薄西装和一件长袖褂子。还别说,她眼光还不错,这衣服穿在身上,整个人格外精神,配上我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,更显英气勃发。
就连赵琪琪也投来侧目,“哈,没想到你这家伙,装束一下,还真成了帅气的大小伙……林姐眼光不错。”
“这样和你,才不算失了身份。”
准备好了东西,要开始准备搬家事宜,不过在这之前,要先给林娥解决住的地方,我们走后,这里也不能常住了。要她再回她们的八路军办事处,不说路程会有点远,以后办事来往方面肯定有诸多不便。
而且她现在已经出来了,定是和她们组织打好招呼的。再找一个房子怕是来不及了,最主要的是我还真怕她又消失不见,想知道她的情况。不想直接问她,于是便旁敲侧击起来,“我们离开这里之后,你一个人怕是不方便。”
这的确不方便,我们走后,说不准韩猛和罗妮那帮人会怎样,虽然他们不可能知道林娥的真实身份。虽然现在我们三个相处的还好,但我们走了会怎样,林娥很显然也清楚这一点,“哎呀,之前是谁说要给我解决吃住的来着。”她此时倒反客为主,接着说了一句,“你不是说还有一个地方吗。”
之前好兄弟王超临走时,给我留过一个房子,那边离这里不是很远,而且我之前就留意过,那边不像这里人蛇混杂,正好可以拿来住人,所以就和她提起过,没想到她还记得。“你不害怕偏了。”她有说过这话,于是我关心道。
“先看看再说,住不住还不一定呢。”我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,只感觉她说的很轻松,似乎没怎么当回事。
“没看出来,你什么时候在外面还有这么一间大房子。你家里人知道吗。”说话的是赵琪琪。
“废话,当然不知道,这是我朋友的,他出国去了,现在给我了。”我其实不用解释,但又怕林娥不愿意过来,所以说明了情况,表明与家里无关。
“有床还有衣服柜子,哇,还自带卫生间。”赵琪琪东看看西看看,还开了里面的一扇小门,“要是有个厨房就更完美了。”她还真是没什么定力,不像林娥,似乎根本就没在意这些。
这是以前王超留给我的,他在的时候,经常会带一些社会上的女人回来住,所以租的时候,房子选的好,条件齐全,但不做饭是男人的通病,所以没有带厨房。
“条件挺好的,足够一个人住了。没有厨房也没关系,反正外面饭店多。”果然还是林娥人成熟些,说话不那么挑刺。
我对她又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安全的事情,便带着她们去吃午饭了。吃饭时我们又讨论了一些事情,我和赵琪琪负责寻找密码本。其实这样一来,林娥的事情反而不多了。不过她好像不在意,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,只顾着吃饭。
吃完了饭,我和赵琪琪先回去旅馆,然后带她去看房子。
临走时,我又掏了一笔钱塞给林娥,并要她一个人小心点。她只是笑笑,要我自己当心点。虽然不舍,但不得不离开,时至此战局之中,每一个中国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和担当。不过其实也没什么要担心的,重庆这里毕竟还是国民党说了算,又不是沦陷区。
……
街道上没有车水马龙的景象,毕竟还处在大战期间,而且重庆也没有上海那样繁华,偶尔才会见到一辆轿车,应该都是达官富人所坐的。
相反的,黄包车还是挺多的,黄包车是风靡各大城市的交通工具,其实就是人力车的通俗叫法,可以随时随地随停随走,能适应了弯曲、狭窄的街道和巷子,还可以将客人接送到目的地门口。因为方便,所以在城市里,成了一些年富力强而又无所生计的壮汉们养家糊口的生意。
路边有不少的商店在开业,还有一些摆摊的,时不时的还会有半大孩子样的人在吆喝着卖报。一路上,赵琪琪表现的很兴奋,问东问西的找着话和我说,还去拉我的手,深怕别人不知道我们此时的关系一样,既然已经这样了,我也只能很配合的去拉她的手。
赵琪琪的身材高挑玲珑,皮肤也很白,与林娥相比,少了点丰满肉感,的是一种骨感美。她走路时圆润的双腿带动着有力的胯部左右款摆,小女人味十足。说实话,赵琪琪姿色还不错,这身段这姿态,也是一个美丽的姑娘了。
在街上走了一段路,我看到一家卖锁的店,便想着去多配一把钥匙。这种卖锁的店,一般都有开锁和配钥匙的服务,之前房东只给了我一把钥匙,生活上肯定有不方便,于是我要再配一把。
赵琪琪要跟着过来,被我制止了。配钥匙是手工活,需要熟练的工人根据钥匙的结构和纹理来用工具切削和打磨,需要一些时间,我怕她等的无聊,便让她去对面的咖啡馆坐一会等我。女人都不喜欢这些粗事,她听话的走到对面,选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,我才进去配钥匙。
匠人是一个中年人,头顶蓝色工作帽,戴了一副特有的眼睛,胸前衣服上披了一件围批隔脏。他看了看我的钥匙,又说好了价格,便拿着我的钥匙埋头工作起来,因为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完工,他随手拿了几张报纸给我看,叫我等着打发时间。
我本来想走过去对面喝一口咖啡的,但又想乘着现在可以多了解一些事情,便装作漫不经心的看报纸,边说话。
“伙计,看你干活的样子,你干这行很久了吧。”
“有十年了吧……我和你说啊,像我这样的熟练工,在整个重庆都不多了。所以你放心,我做出来的钥匙和原配的一样好使,不会有顿绰感,更不会不能用……”
“看的出来,你很细心认真。”我说完便接着像是随口问道,“这边的路灯晚上几点关啊。”
“晚上的路灯啊,说不准,受到战争的影响,现在的电力供应紧张……不过一般情况下都是晚上八点前就灭了。”
“那这条街上有打电话的地方吗。”我想以后可能会有要用到电话的地方,便问起来。
“出门右转三百米,有一家大酒店,里面有电话对外使用。”
我装作一会看几眼报纸,一会插几句问话。这报纸上说的都是有关世界局势的,说到日本海陆军在瓜达卡奈尔遭到惨败,损失多艘主力战舰和陆军一个师团。
又说到斯大林格勒战役苏军开始反击了。报纸上的内容虽然扯的有点远,不过亏得这伙计很实在,一边忙着手头上的事情,一边问啥答啥。
就这样,他给我配好了钥匙。我对比着看了下,除了锉刀留下的刮痕,两把钥匙真没有多大区别,我满意的付了钱便走出了店要去找赵琪琪。可是就在我要走进咖啡馆去和她碰面的时候,隔着玻璃窗,我发现她面前又坐了一个女人,两人居然还在说着话。
我不知道现在的情况,没有贸然走过去,而是走到了对过的一个座位上坐下。
还好她此时也看到了我,不过我们却没法说话,她看到我眼中的疑惑,也用眼神示意我此时不要和她说话。
这两个女人有说有笑的交谈着,像是以前就认识。不过看的出来,赵琪琪明显不在状态,只是赔笑着说话。我抬眼看了下手表,时间不多,便用眼神示意她要结束谈话。赵琪琪人也聪明,明白了我的意思,她和那女的又说了一些话,便起身离开。她先走出去,然后我才跟着出去。走出咖啡馆,我没有直接去叫她,
而是跟在她后面走了一段路才走到她旁边。
她看起来表情不是很好,没有直接开口说话,而是带着我走到了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,神色紧张的说,“这下坏了,我没法和你……执行任务了。”没等我先问她情况,她自己开口说话了。“你一定是想问刚才和我说话的那女的是谁。还记得我之前说过有同学在这边吗,那个就是我以前的同学左小莹。我没想会在这里碰到她,她刚才碰巧也来喝咖啡,就这样碰上了。”
“那她住哪里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。”我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,我们不能让认识的人认出,不然会很糟糕。
“就是这个才麻烦,她家政府里有人,国府搬迁时,就跟着搬了过来,没想到就住这条街里,应该离得不远。不仅如此,我和她家里人认识,她还要我去看看她父母,还说改天要去我家里玩……哎呀,我到时候一定会被拆穿。”她有点紧张兮兮的说道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我来的时候就没和家里说过这一茬事情。现在我有了两个家,我这个同学为人大方,刚才她还邀请我去她家玩,我推脱有事才拒绝掉的。我要是说了我也在这里,她一定会经常上门来找我……”
我知道她想表达什么了,要是说有现在这个家的存在,不仅赵琪琪的父母那边应该过不去,而且以后少不了有这个外人对我们工作的“骚扰”,要是不说明,那以后这边再碰到了就不好解释了。况且让这样一个不明就里的外人插足进来,大家都会暴露,可能还会有危险。这还真是一桩麻烦的事情,不过我很快想到了一个好办法。
“我给房东那边都说好了今天会带我太太去看房子,然后会搬进去……而且已经计划好了的事情,不能半途而废吧。”我先卖足了关子。
“嗯。我也是这么想的,不过现在看来不太好办了……那个,费明。你有什么好办法吗。”这都是赵琪琪引起的事情,她略有歉意的询问我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“要不让林娥来替你。”我说出了自己心中的遐想,“反正只是假扮夫妻。任务完了就结束了。”我怕她会不赞同我的想法,又接了一句。
“目前好像也只能这样了。”她看起来虽然不甘心,但又只能这样。
我看了一下手表,离刚才又过去了一段时间,“时间不等人,你现在就去叫辆黄包车,回去叫她来。”事情是因她而起,我想她应该有办法说通林娥。
她微微点头表示同意,只是末了要走的时候嘀咕了一句,“我看你是早就想这样了吧,你莫不是真的喜欢上了她了吧?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,她可比你大很多……这次算你走运,如你愿了。”
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而是临走时提醒她,“告诉她我在茶馆等她,她知道在哪里。”“还有,你路上小心点。”
隔着小巷,看到她上了车,我才快速的转身离去。
差不多下午四点钟的时候,她来了。茶馆的位置,她明显是知道的,远远的就看到她坐在黄包车上,我提前付了茶钱,便走出门去接她。她也在人群中看到了我。
她刚要下车我就迎了上去,我忍不住激动的心情伸手去牵她的手,她的表现比我好,很自然的伸出手搭了上来。我给拉黄包车的人付了钱,我的亲昵动作显示出我们之间的亲密关系,路边不时的有人侧目看过来。
此时的林娥真的很靓眼。上身穿一件米色针织衬衫,衬衫的衣扣上部开了两个扣子,露出里面一片白嫩的肌肤,她的胸部曲线丰满耀眼,撑的上衣一片隆起,一道诱人的乳沟十分惊艳。
她的下身穿了一条墨绿色长裤,裤子是紧身设计的,她的腿型修长而不失肉感,衬衫的下摆刚好盖过肚脐位置,露出挂在腰间的皮带和整个浑圆臀部。这身打扮似贵人家的大小姐,酷气十足,令她比平时年轻了有十岁不止。
那一头及胸的长发挽了一个好看的发髻,显得高贵而优雅,鬓角处还留了几缕碎发在耳边分开……不得不说,她真的是上天眷顾,长长的柳眉,明媚的双眸,挺翘的鼻子,小巧红润的嘴巴,微笑时还会露出迷人的小酒窝。走起路来,带给人一种别样的风度与性感。
转过一条小巷,我便带她上了楼,房间被收拾的还算干净。楼上有一张大床和一个衣柜,楼下有一条沙发和一张桌子,楼梯边是一间狭小的卫生间,隔壁靠窗边再用木板围了一个用来做饭的小厨房。诚如房东所说,设备齐全,再有一男一女,嫣然一个家的样子。
不过她关心的重点不在这里。她先是弯腰检查桌子,然后又低头看了看沙发,顺带还敲了敲侧墙。就在我还没搞清楚状况时,她又兀自往楼梯上走,借着楼梯的高处,她向四周看了看,然后就上了二楼。我好奇的也跟着走了上去,见她像刚才一样,仔细的检查着床和柜子。
“你这是干嘛?”
“嘘……等下再和你说,去,把椅子搬过来。”她小声的说着话还指了指地上的位置。
我听话的把梳妆台下的椅子搬了过来,然后看到她打着手势要我站上去。
卧室上面有一盏吊灯,到了现在,我也已经想到了什么,于是站在椅子上伸手摸了摸,但没有发现别的东西。“你多虑了,这里没有录音机。”
“你懂什么,这叫小心使得万年船。再说,我可不想在这里向犯人一样被人偷听。”
我虽然觉得她太敏感了,但不得不说,她有些地方确实比我老道聪明。之后我又带她上下看了看,她便问起正事来。于是我给她说了现在的情况以及目标的位置,还隔着窗户指给了她看……就这样不知不觉的,我俩商量起事来又过去了大半个小时,这时候眼看天已经要黑了。
我提议去吃饭,于是我们下楼。
这片区域可能是有钱人比较多,刚下楼就能看到时不时的有几个衣着艳丽暴露的女人,手里挽着一张手帕,摆出一副诱人的姿势,一看就是在拉客。做皮肉生意的女人,晚上对她们来说,是赚钱的重要时间。
因为我身边有林娥,她的貌美无人比拟,我伸手去拉她的小手,她会意的递过来……那些女人很知趣的没有走过来搭话,而是向对面马路走去,视线里只见一个黄包车在路边停下,接着里面坐着的男人走了下来。
能坐黄包车上下班的人,手里铜细应该还不错。这些街边的妓女们很清楚这一点,不过这一会她们又失望了,因为下车的还有一个女人,也是浓妆艳抹,他们亲密的进了楼,消失在了视野里。
这些小插曲并没有影响我此时的兴致,我依然拉着她的手。不过好景不长,过了一条街之后,她就松开了,但没有和我离得很开。虽然我们没有刚才那样亲密了,但一看就是一块的。
秋天的晚上比夏日来的早一些,斑驳的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,偶尔有老旧的自行车穿过,路边的黄包车工人不停的喊叫着,街道两旁挂起的广告牌在风中摇曳……我和她一左一右的走着,空气中平静而安定。
“想想我长这么大以来,好像还从来没有和谁这个时候走在街上。”我这样想着便说出了声。
“哦,我也好久没有了。”她停顿了一下,“这感觉怪怪的。”
“那你喜欢这样吗,这感觉真好,难得的安然自得……”有初恋的味道。不过后一句我没有说出口。
“谈不上喜欢,只是很长一段时间不曾有……”她像是勾起了什么回忆,“我都忘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了,也许从来都没有过也说不准。”她的声音里有说不出的怅然。
“撑着油纸伞,独自彷徨在悠长、悠长又寂寥的雨巷,我希望逢着一个,丁香一样的,结着愁怨的姑娘。她是有丁香一样的颜色,丁香一样的芬芳,丁香一样的忧愁……”戴望舒的在一段时间里曾很流行,我发现和现在的气氛很像,便吟诵出来,还打趣道,“你知道吗,你现在就是那个丁香姑娘……美丽而幽怨。”
“看不出来,你还会这些,不过你这是要夸我,还是想损我。”
“当然是夸你,何况你本来就很漂亮。不过人还是应该要开心点,不是吗。”
我说的是实话,她心中总是似有一团迷,还有淡淡的忧愁。听到我的话,她只是转头看了看我,又别过了脸,没有答话,而是不置可否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啊。”
“以后?”
“战争总会结束。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以后怎么生活。”
“战争不会很快结束的,就算结束了还有结束后的事情要做……”她郑重而又答非所问。
“我想说的不是这些,我想问的是你自己有什么打算。”
“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。先吃饭。”
她今天总是喜欢这样和我打哈哈。
填饱了肚子开始往回走。幸好下午那会儿,在街上买了被褥,所以晚上可以凑合一夜。“我叫你什么?”我想到了接下来的事情,便问道。
“嗯?”
“明天开始,在外人面前,我喊你什么。林小姐,林女士,或者,林阿姨?”
说完最后一个称呼,我还顽皮的笑了一声。
“我看起来很老吗。”她不高兴的回道,还顺手捋了捋头发,女人味十足,这个动作使她仿佛又年轻了几岁。“你要是这样叫,那我们还是打道回府吧,一下就穿帮了……你应该叫我太太。”
“太太。那你叫我什么?”
“我当然叫你老杨……哎呀,不合适,你看起来太嫩了。我叫你啊,我想想……嗯,就叫你小杨,或者小明……哎呀,还是称你为先生吧……外面都是这种叫法。”
她好像对我的年龄不满意,不过能听到她喊我一声先生,我心里还是很高兴的,至少她对于这件事并不反感。
后面我又找着一些生活中轻松的话题和她说话,但她好像不太愿意说这些,总是有一句没下一句的答话,她就是这样一会内敛,一会奔放,令人捉摸不透。
晚上,街边的房屋已经亮起了灯,路边的人已经不多了,幽长的巷子里除了路边人家的说话声,再无它响。战争的阴影下,连天空都格外寂静,但这一路上我总是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,就在每当我不经意的转头往回看的时候,又什么都没有发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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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
吃完了早饭我就出去了,我要去搬东西,准备一些生活上的必需品。作为男人,其实很简单了,有个睡的地方就可以,但女人这方面似乎比较麻烦一些,除了生活用品,还会有一些私秘方面的东西。当然其实这些也都不是最重要的,重要的是我和小韩他们说的所需要的特殊器材,望远镜和微型照相机。
望远镜是一种用于观察远距离物体的目视光学仪器,能把远物很小的张角按一定倍率放大,使之在空间具有较大的张角,使本来无法用肉眼看清或分辨的物体变清晰可辨。作为专业谍战用的望远镜,和普通的军用望远镜有稍有不同,它的物镜特殊一些,能收集到的比瞳孔直径粗得多的光束,送入人眼,使观测者能看到原来看不到的暗弱物体。
微型照相机是间谍相机的雅称。伴随技术的发展和情报的需要,现在的相机已经能做到火柴盒大小,胶卷一般使用特制的胶卷,因为细小的体积便于隐藏于口袋、手掌、袜子里等,而被广泛用于情报搜集,缺点是价格昂贵。因为有需要,各大国都有相应产品,作为情报必备品,中统他们手里应该也有货。
来这里的任务之一就是要找到密码本,自然有可能需要这些特殊设备,我之前就想好了这些,所以之前看房子前就和小韩说了让他去弄。他们也很配合,很快就搞到了这些东西,只是在交给我的时候,小韩特别叮嘱我要小心使用微型照相机,别弄坏了。想来现在大战期间,这些稀罕玩意应该是很稀有贵重。
等一切整理好,收拾打扫好了房子的时候,已经上午十点多了。房东如约而至,来收房租,不过她没有先说拿钱的事,而是客套的夸我太太漂亮。可不是吗,房东知道我今天带太太搬过来,那现在屋里的女主人自然是我太太了。
林娥此时还是昨天的穿着,只是来的时候没有再盘上发髻,而是把一头青丝长发别在了背后,那浓厚乌黑的披肩发,犹如黑色的瀑布悬垂于腰季,特别的引人注目,我从早上到现在都不知道被她吸引的撇了多少眼。
她不仅夸我太太漂亮,还说道,“瞧你小夫妻俩的样子,长得还挺像,简直就是夫妻相……这俗话说啊,长得像的男女呀,上天早已经注定他们的关系会不同寻常,若能相遇,不是夫妻,就是母……”她刚发出母的音节便发觉这个词不妥,打住了话没有说完整,而是有点尬笑的接了句,“这房子打扫的真干净啊。”
我听到房东说着闲话,便顺着房东的话又多瞧了她一眼。她的脸圆圆的,皮肤白白的,乌黑的眼睛里此时充满了水灵的爱意,嘴角还带着甜蜜的笑容……难怪房东她会说我们长得像,因为我们都有一双神似的大眼腈,还有那一双丝绒一样的眉毛,像蝴蝶的触须一般弯在那里。我一直都觉得她身上有一种无时不散发
出的熟悉的亲切感,我越靠近她,这感觉越强烈,原来这早有因果,我心里这样想着,又被外人这样说着我和她之间的关系,心里美的不得了,竟一时失了神。
“要不咱俩咋能成亲呢,老家人也都这样说……我经不住劝才下嫁给我家先生。”她见我出神,伸出手到我身后掐了我一下,说着还看向我,要是确认房东说我们夫妻相的事实。
她说起话来很娴熟自然,我被这一下拉回现实,想到这客套的话也说了,该到正事了,便连忙去掏钱给房东,一次交两个月,这是现下的通常做法,我早就准备好了。
房东接过了钱,心里更乐呵了,“这年轻人呀就是爽快,你们小夫妻两呀一看就是能百年好合的人……祝你们俩早添一个孩子。”
说者也许无心,但是听者有意,这夫妻过日子,可不就得要有孩子吗,哎,我多么的希望这不是在演过家家的游戏。“现在兵荒马乱的,到处都是小日本鬼子,我们好不容易才从沦陷区逃过来……这不刚搬过来吗,等以后日子稳定了呀,我们再要孩子……只要我家先生想,我给她生几个都行。”女人说话向来男人不容易插上嘴,而且对于这尴尬暧昧的话题,我的确也没想到要说什么话,但我俩总得有一个回话的,她表现的很好,说的跟真的一样。
她大胆而热烈的话,引的我连忙转头去看她,像是要去确认她是不是真的要给我生孩子,还只是要演戏。起初我还以为她说这话不会脸红,但当我看向她时,她的脸上略过一片羞涩之情。房东只当我们感情好,她也收了钱,此时知趣的下楼离开了。
因为刚搬来没多久,所以我们也都没有轻举妄动的立马展开工作。
重庆的城市条件比东边的上海、南京要落后一些,但这并没有影响人们对生活的热情,灰色长衫和月白旗袍的人流不停穿梭,不远处是钟楼,当当作响的电车从马路远处开过来,一切显得相得益彰……
我和林娥早早的来到了照相馆。正式夫妻是需要结婚证的,这个东西清末的时候就有了,只是民众大多不当回事,也由于封建三妻四妾的影响,所以只有少数人才会去办证。我明知道这不是真的,但还是带着林娥来了,因为办事需要吧,好在她也没有反对。
由于技术的发展以及公众对于摄影认知程度的提升,因此,中国的照相馆发展速度也还行,尤其是大城市里,照相的人还是很多的,有时候还会出现排队照相的情况。所以我和林娥早早的就来了。
照相行业的竞争也很激烈的,政府迁都重庆之后,各行各业的人大量涌入,为了收揽顾客,各家照相馆使出浑身解数,在布景上下了很大功夫,费尽心思。有的还将拍摄场地从室内搬到了室外。
拍照的小哥熟门熟路,得知我们是为了拍结婚证而来,便领了我们去屋子里等候。过了一会,里面出来了一对男女,是一对年轻人,看样子也是来拍结婚证件照的。他们走后,小哥领我们进去。
一张椅子,刚好够坐两个人,后面是白色帷幔布帘,正对的方向是三角架支起的照相机。看得出来,林娥和我一样,都是第一次拍结婚证件照。拍照小哥让我们坐在椅子上,我略显紧张而期待,她则是安静而局促。
“你们可以坐近些,肩膀挨着肩膀……向你们这样来拍结婚证件照的,我一天能接好几对,你们听我的就对了。”拍照小哥不慌不忙的安排着我两。
于是我离她又近了一些,并伸手从她身后揽住了她的小蛮腰。在外人面前,我们是即将领证的新人,她无法抵触。我的个头比她高一些,下巴顺势搭在了她的肩部锁骨上,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她白里透红的玉耳,伴随着她领口里散发出来的幽香,我的脸又往前靠了靠,几乎要贴到了她的脸上……我们此时无疑摆出了一副极其亲密的姿势。
“对……就是这样,这为先生表现的很好,看着镜头,笑一个……”
我的手臂忍不住在她的腰身上又收紧了一下,我们靠的更近了。听到拍照小哥的吩咐,我们作势都露出了应有的笑脸。
拍完了照片,他让我们两天后来取。因为加了钱,所以他们会比平时洗的快一些。
出了照相馆的大门,我们分开,我要她先回去。而我自己,则是要回去家里一趟。出来已经几天了,虽然之前和家里人说好了,但我还是怕母亲担心以至于别搅黄了,另外还想看看舅舅那边有没有什么新的指示,所以想想还是回去一趟吧。
战争就要进入到43年,经过这几年的拉锯战,似乎对重庆的影响已经没那么大了,至少在小市民中是这个样子。街道上虽然称不上车水马龙,但来来往往的过往人群还是不少的,各种店铺和街头摊贩纷纷叫卖,黄包车也时有路过。
我买了两瓶姥爷爱喝的烧酒,又去菜市场拐了一头称了一条大黑鱼,便往家走去,碰到路上卖冰糖葫芦的便买了一串,打算给小姨带回去,她爱吃。
“呦,费明回来了。你瞧这孩子,还知道买东西往家带了。”我一到家,梅姨姥亲切的声音就说了出来。“买酒干嘛,家里不是多吗……来来来,把鱼给我,拿到厨房里。”
“我这不是领薪水了吗,给姥爷买的。”我一边将鱼递过去,还一边回道,“好久没吃到姨姥做的饭,想吃水煮鱼了。”
“好好好,姨姥给你做……不过虽然拿薪水了,也不能乱花钱,男人要攒钱,以后要养家用。”
“知道了,知道了……我妈她今天在家吗?”
“立华啊,你妈她……她在屋里,家里今天来客人了……她们在谈事情,你就不要去打搅了。”
总觉得梅姨姥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小心翼翼,于是我便好奇的问道,“客人是谁啊,还这么神秘。”想来,我家好像也没有什么亲情朋友,会这个时候过来啊,还真是让人捉摸不定。
“立华的朋友,我哪认识啊。”梅姨姥有些扭捏的挡住了话题。得,梅姨姥她既然不愿意说,我也不好意思再问,便说道,“小姨她今天在家吗?”
梅姨姥看到我手里有一串冰糖葫芦,便会意我是给小姨买的,往楼上喊道,“秋秋,费明回来了,给你买了爱吃的冰糖葫芦,快下来。”
“来了,来了。”小姨边下楼还不忘说道,“费明真懂事,还知道给我买好吃的。”她开心的接过吃的,还继续说着,“这两天你去哪了,怎么没见你回家。”
“工作需要,忙。”我简洁而又正儿八经的回道。
“切,骗谁啊,你才工作多久,就忙。”可能是年龄的原因吧,而且我两相差不大,所以说起话来很随意。
梅姨姥可管不了这些,她把酒接过放到了桌子上,又拎着鱼往厨房走,“去屋里看看你姥爷吧,我中午给你们做水煮鱼。”说完她去做饭了。
姥爷年纪大了,母亲怕他腿脚不方便,所以姥爷的房间是在一楼。他有时都是坐床上看报纸或听收音机打发时间。见到我们进屋,还没等到我们说话,姥爷先开口了,“来的正好,我刚想叫你母亲进来帮我看看报纸呢。哎,岁数大了,眼睛不太好使了,来给我看看这上面写了什么。”姥爷手指了一下一片边角的区域,拿着报纸递了过来。
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内容,不然也不会排版到不起眼的报纸边沿,而且字体也比正常字小了一些,难怪姥爷看不清楚。
“这上面说八路军那边最近要派一批人来重庆。”小姨不慌不忙的看完说道。
“没有了?”姥爷有点诧异。
“没有了,就这些……这报纸都是过滤过的,能把八路军的事情放上去已经不错了,不过奇怪的是他们两党有嫌隙,还派人来做什么。”小姨有点自言自语的说话。
“也说不定他们那边只是正常换班,这不他们的办事处还在的吗。”我胡乱的说着。
“也是哦。要是立青哥哥能来就好了。”小姨期待又叹息。
“我也想见一见这个老舅呢……”
不一会,梅姨姥就做好了一顿香喷喷的饭菜。她喊母亲下来吃饭,我这才看到客人的模样。客人在前,母亲在后下了楼。这个女人长了一张瓜子脸,约莫四十岁的样子,但她一脸的沧桑表情,使她看起来似乎比真实年龄大了一些。
“留下来,一块吃完再走吧。”梅姨姥见女人下来,便客气的说道。
“不了,我还有事情。”这女人一口回绝,只是在走到门口时,头也不回的留了句,“立华,这么多年了,谢谢你今天和我说这些。”然后出了门。
这女人还真是古怪,表情如木头,声音里也毫无感情。只是因为我此时还在姥爷屋里,所以至始至终,我只看到了她,她没有看到我。
梅姨姥做了一桌好菜,只可惜此时,只有我们五个人。如果两位舅舅都在家,那这个大房间里,也不至于时常空荡荡的。一边吃饭,我一边说着紧要事情,当然主要是说给母亲听,我最近有事忙,不怎么回家,让她别担心我。
姥爷很开明,说我是干正事的,不要担心家里,只管放手做。梅姨姥也在一旁笑呵呵的说我总算长大了。只有母亲则不停的叫我在外面多注意安全。末了我总算想起了舅舅,便提了起来。
“这个你就别操心了,就算立仁他想管你,他现在也管不着了……你舅舅和他手下那帮人现在正忙着汪精卫的事情,听说那个汪精卫要去日本那边参加一个什么狗屁筹备会。”
“我怎么都不知道还有这事情。”
“他们政府的事情,我和你姥爷也很少知道,还是老董说的……所以这个你就别担心了。”
那正好,我也乐得没人管。
吃完了饭,姥爷回屋,梅姨姥收拾厨房。我见没事情了,便起身想出门,回去看看林娥在做什么,我还真担心她一个人。
没想到我刚想出去,却被母亲叫上了楼。记忆中,母亲很少和我这么郑重的谈事情,想想我们虽然是母子,但关系上却时常透漏出拘束感,我倒有点像是被别人寄宿在了母亲这里一样。
我们家还真和别人不同,姥爷前半辈子干革命,后来灰心意冷,于是归乡。教出来的两个儿子想走老子的路,却分道扬镳走向了对立的政党。这个家里充满了压抑,也许只有我和小姨能够置身事外的看待这个家。 母亲少有的在我面前点了一根烟,然后站到窗前跺起了步子,每当此景,我就知道她有心事,只是不知道她今天又要和我说什么。
“刚才那位客人是谁啊。”母亲还没说话,我倒先开口了。
“一位老朋友。”
“妈妈的朋友吗,我怎么都没见过,看她样子怪怪的,就像大家都欠她一样……”我好奇的说道。
“你个小鬼头,你没见过的人多了。你出世之前,我就和她认识了,只是后来断了联系。”
“那她现在来我家,找你有什么事情吗?”
“还记得之前提到的那个老奶奶吗……”母亲说道此处,竟然哽咽了一下,她一只手移开了嘴里的香烟,接着淡淡的说道,“这是她女儿。”
“哦,原来是这样。”我突然想起来,之前林娥也在打听这位老奶奶的事情,她会不会也和今天这女的认识,难不成她和我家还真的有什么渊源。可是就在我想着这些的时候,母亲又开口说话了。
“你这几天,都和谁在一块,有没有见到过林娥。”
“额,见过。”虽然不知道母亲为啥要问这个,但在妈妈面前,我还真不会说谎。
“有件事情想和你说。”母亲表情庄重,并且少见的,又点上了一根烟。
“我想让你认她做干妈,你看怎么样。”
“什么!”我脑袋里此时只有震惊与错愕。
“有些事情,我一直没和你说过。林娥她以前就和我认识,还有你父亲,我们以前都是朋友……”
我真没想到,她们身后还有这段历史。
“二七年以前,那时候还是国共合作时期,所以你小时后,她经常来我们家,她也很疼你,所以,按理说,你还应该叫她一声阿姨才对……”
母亲说的这些事情,应该是在我还没记事之前的事情,不然我怎么一点记忆也没有,只是奇怪的,怎么母亲从来都没有和我说过。哪怕是那天她们相见之后也没有,而且那天发生的事情和母亲说的这些似乎有矛盾之处,她们既然早都认识,为什么那天又表现的像是初次见面,这不仅令我更加疑惑她们之间的关系。
“后来,发生了一些事情,形势所迫,所以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……对了,忘了和你说,那位老奶奶还是她公婆,所以在你小时后她会经常来看你……”母亲说完,刚好一根烟也燃烧殆尽,“我知道这些事情,对你来说有点突然,当然,你若是不愿意,那我也不会强迫你。”
立华今天见到了瞿霞,上次她们话别是在二十年前。故人相见,却没有朋友间的轻松,瞿霞直奔主题,只想弄清楚当年的事情,一场争论无可避免……立华对她的遭遇有许多同情,但她无法说些什么。物是人非,她不想再去争论谁是谁非,当然,她更不希望多年养大的孩子,下一代的费明再卷入这场立场之争。
不得不说,立华多少是带有私心的,所以她才略感愧疚的想起来,要费明认林娥做干妈。
“我当然不愿意,我有一个妈妈就够了,又怎么会认别人做妈。”看得出来,母亲虽然嘴里这样说,很显然心里还是有抵触的。我这句话是想先安慰她,接着说道,“先是舅妈,现在又是干妈,这关系未免也太乱了……何况,她看起来好年轻,看起来只够做我姊姊,我又怎么能认她做妈,最多喊她阿姨还差不多。”
我只说见过林娥,但这几天和林娥在一起的事情,我并没有和母亲说。所以我其实心里想的是,她做我女人还差不多。就在我想入非非时,母亲说起话来。
“你都多大了,还胡说,我平时教你的礼节哪里去了!”妈妈先是斥责了我,然后又说道,“她可只比你妈我小三岁,你小时候,她还把过你……别『姊姊』的乱叫,也不怕人笑话。”立华心里其实并不怕费明乱叫她什么,但最重要的,林娥是个漂亮女人,她最怕的的还是费明会对她有别的想法,所以才连忙呵斥起来。
好吧,从母亲嘴里说出来,我总算弄清楚了林娥的年龄,她既然比妈妈小三岁,那今年也就是三十六了,难怪处里的那俩长舌妇说她都可以做我妈了。不过她也太显嫩了,纯净的脸庞,如水的眸子,姣好的身材,再配上一头青丝,看起来比真实年龄小了有十岁,也难怪我会一直把她当作二八少妇。
见我发愣,妈妈还以为我知道错了。“好了,知道错了就好,妈妈也不是非要说你的……你既然不愿意认她做干妈,那就当我没说过。但是,现在外头这么乱,你若是哪天见到她,对她尊敬一些,多护着她点,总是应该的……”
“保护女人,那是当然的事。”
“你呀,就会在妈面前耍贫。”说完了事情,母亲这会儿总算放松下来,“你舅舅他现在管不了你,所以你在外面要当心安全,你妈就你一个儿子,你可要注意些……”
“放心吧妈妈,我好着呢。”说着我还挺身露出了健硕的骨骼肌肉。
母亲只是拍了我一下,她很欣慰儿子已经健康长大成人。“好了,也没什么事了,你出去吧。”
“那就不打扰妈妈午休了。”我说完就走了出去,并轻轻关上了门。
可是这件事情仿佛还没有结束,就在我要下楼的时候,小姨叫住了我。
“费明,你来一下。”小姨从她屋里探出了脑袋,像是怕被人听到一样的小声喊我。
“过来啊。”见我只是站着没有动,她又补了一句。
我被她带进了屋里。虽然我们是一家人,住在一个楼里,但像这样走进她的闺房,次数还真不多。她是我的长辈,但她对我的言行举止,就像寻常朋友一样,也许是年龄差不多,感觉她有时就和赵琪琪一样,有些东西,连我这个男的都觉得不妥,她却都不怎么对我避讳。
“干什么啊?”不知道她此时把我叫来做什么,我表情微微不悦的问道。
“问你个事情啊,你认识瞿霞吗?”
“不认识!”我又不是先知,你随便说一个人我就认识。
“她好像是来找你的……”
她之所以有现在的古怪,完全是因为上午的时候,她无意中听到了父母的对话。她本来是想把倒好的水进屋送给父亲的,却意外中听到了有关费明的对话。
“外面来的人找谁啊?”声音是父亲的。
“来找立华的。”母亲回道。
“听声音像是生人,谁啊?”
“我看你还真是岁数大了,这个女人以前在上海的时候,来过我们家,你忘了吗?”
“那时候他们兄弟俩还没有闹掰,两边来的人多了去了,我哪里知道谁是谁。”
“这个女人和别人可不一样,她以前是立青心仪的对象,还来过我们家呢。”
“哦,我想起来了,她叫啥来着。”
“瞿霞。”
“对对对,想起来了,瞿霞,她哥哥瞿恩,是立青的老师。”
“你总算说对了,那瞿恩和咱们立华还有过一段……你知道我要说啥吧。”
“哎呀,一转眼,快二十年了……对了,听到她们说话了吗,她今天来干什么?”
“我看你还真是老糊涂了,她一个共产党来咱们家,你说为啥……不过幸好立仁不在。”
“这……难道是费明的事情。”
“人家那是亲姑妈,这些年,她家里出了这么些事,还能为了啥。”
“哎,这是杨家和瞿家的恩怨,难解难分了……”
“她都来重庆了,也不知道这次立青会不会也来重庆了……”
    ……
怕被父母发现偷听,立秋没再关心后面的对话,而是出了门上了楼。仅凭这些信息,她不确定父母在说什么,但隐约知道这事情与费明有关,因为像这种无意中听到家里大人们的对话,不止有过一次,不得不让人产生联想。于是才有了她拉费明进屋这一段。
“你就会拿我寻开心。”平时她就喜欢捉弄我,所以我只当她是说胡话,“我根本就从来没见过这个人,你看她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,怎么可能是来找我!”
“我走了。”我想,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,便头也不回的出了门。
“哼,真是个死脑筋……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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