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极乐盛世 [樓主]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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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
饭后母亲和小姨这一茬来的有点突然,我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,只顾往前赶路,还别说,这忘了时间走起路来反而更快了,中间买了点生活所需用品,不一会就走到家门口了。
“听说你们是从沦陷区那边过来的,那里很乱吧……听你的口音,像是湖南那边的,你老家是湖南人吧。”
我刚想上楼,还在过道上,就听到屋里传来了一阵女人的声音,陌生的女人声音从我们楼上传来,我警惕了一下放慢了脚步。
“别提了,这小鬼子到哪里,准没好事……你说的没错,我和我家那位都是湖南人……之前在上海、武汉等地方做点小本生意,后来大战爆发,生意越难越难做,这才没办法想到来重庆谋生……”这是林娥的声音,我心里紧绷的线总算放了下来,听着这声音像是和谁在说话。
“哎,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不太平……我们女人啊,就希望能有个安稳的家,就算有福气了。”
“是啊……”
看样子,她是在和人唠嗑,我也就直接上楼敲了门。
“应该是我家先生回来了。”听到敲门声,林娥忙迎过来开门,如她所料,她先生回来了。“这是隔壁邻居张露张女士。”她边说边接过我手里的东西,还给我递眼神,“来家里串门子的。”小声示意我。
“哦,张女士好,欢迎过来做客。”我进了门,就看到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我连忙和她打招呼。这个女人样貌清秀,年龄应该大我没几岁,不过似乎在哪见过,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了。
“杨先生客气了,你好,你好。”
她居然知道我姓杨,这个女人不会有问题吧。
这女人见我表情不可捉摸,随口道,“杨先生你忘了吧,我们今天见过的,在照相馆里。”
瞧我这记性,可不是吗,今天照相馆里见到的那对,就有这个张女士,只是上午比较匆忙,没在意,所以一时没想起来。“哦,对对对,不好意思啊,没认出来。”
“她和她家那位,上午也是去拍结婚证件照的。没想到我们两家居然就住隔壁,刚好是邻居。”林娥关了门,放好了东西,先给我倒了杯水递过来,又给桌子上摆着的杯子里加了点水递给张女士,也过来说话了。
林娥的修养一定很好,这一连串的行为,十足的体现了她良家妇女的贵妇人形象。我心想,谁要是娶了她,那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。当然这一举动也全都落在了张女士的眼里,大家闺秀的风范,身为人妇的贤良美德……
“这说明我们两家啊,有缘分……”
串门子的人无非是聊一些无关紧要的家常话,又过了一会,她才起身要回去。
她一边往门边走去,还不忘客套的说着好听的话,“真羡慕你们夫妻两,林女士漂亮贤淑,杨先生,一看就是顾家能挣大钱的人。你们真是有福气的一对,祝福你们。”
“谢谢。”“你也是。”我和林娥有点不好意思的回道。
“有空你们也可以到我家来做客。”
“嗯,好的。”“知道了。”
送走了客人,我便询问起林娥情况来。
“是个大富人家的媳妇,暂时还看不出来有问题……结婚了,先领的证,过几天准备办婚礼酒会,四邻街坊请了很多人……想让我们也过去参加下……”
“什么——我们也就才住进来,又不怎么熟,难不成这是想收彩礼钱。”我对此有点好气又好笑,还真是世风日下啊。
“人家能请的起客,还在乎这点小钱钱……况且这附件的人都有请,我看这说不定是一个机会,她们在这边住的久,接触的人多。”
好吧,她说的有道理。
送走了张小姐,下午还剩最后一点时间,林娥却要出去买菜,这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了,看她贤淑得体的样子,以前一定是个豪门大家闺秀,而这样的大小姐身世,向来娇生惯养,没想到她还会做饭。
“出去吃吧,做饭多麻烦,我请你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,过日子要有过日子的样,这兵荒马乱的时期,谁还不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,还出去吃,我们又不是大户人家。”
“得得得,都听你的。”我差点哑口无言,因为根本没想过这一茬,只能小声的嘀咕了下,“不知道你还会做饭啊,好想尝尝看。”
看到我乖巧的样子,林娥也没有在计较,而是放低了口吻,“区区做个饭,还难不倒本姑娘。”
这样的自称总算又回来了,我就喜欢她这个样子,庄重成熟中又带着点娇俏调皮,看样子她今天的心情貌似还不错,一扫往日的冷漠形象。“哪有女人不会做饭,说玩笑的,别介意……看来我今天有口福了。”平时见她举手投足间,一股大家闺秀风范,还以为她以前养尊处优惯了不会做饭呢,看来是我看错了。
街头边不远处的巷子里就有一个菜市场,说是菜市场,其实就是一个河边的空地,斑驳的石头堆砌而成的小路,里面有一些乡下人提篮抬挑来摆摊的。这个点,正是准备晚饭前的时候,所以渐渐人多了起来,摆摊的摊主嘶哑的吆喝着,买菜的客人驻足询问。
看的出来不论是卖菜的还是买菜的,大家的日子都很艰难,妇人们为了磨下一分钱而口水不断,摊主们为了将手中的菜卖出去而不停叫喝。当然还有更窘迫的人们,挣着去捡一些被扔掉的烂菜叶……
两个人也吃不多,林娥驻足,在一个摊位前看起大白菜,这是时下的青菜,也是卖的最好的,我也跟着和卖菜的老大爷说话,然后选了其中一棵。林娥是站着的,而我现在是蹲着的,所以当我去询问她的意见时,发现她脸是转过去的,目光似乎在寻找什么人,我拍了她一下,她这才回过头,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。
“就这一棵怎么样。”
“我们两人哪能吃这么多,吃不完叶子会坏掉。”
“不会的,不会的,地里刚拔出来,新鲜的……我给你们做便宜些。”老大爷很怕我们不要转而去买别人的,他说着客套的话,又伸手去摘了几棵葱递过来。
老大爷确实会卖生意,于是林娥又要了一根青萝卜。之后又在另一个摊上买了几个鸡蛋便往回走了。
一路上,我总觉得林娥心不在焉,似有心事。“刚才我看你东张西望的,像是找人,你怎么了。”我说出了刚才的事情。
“我哪有。”
一个女共产党,在重庆能有什么认识的人,不用想也知道她一定是看错人了……可就在我这样想着的时候,下一刻,我整个人都惊了——她是瞿霞!?上午回家时,我见过这个女人。
原来这个巷子有点偏,此时一个路人也没有,她可能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才出现的。我有些错愕,要不是林娥主动向她走过去,我还真要信了今天小姨说的那些话——这女人是来找我的!
“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。”
我总算想起了母亲说的话,面前这两女人,一个是那位老奶奶的女儿,一个是她媳妇,看来这个瞿霞也是共产党无疑了。而且这样一来,这面带煞气的女人恐怕不是林娥她小姑子,就是她大姑子跑不了了……
“我有些话和你说。”
“可以去找吴妈的。”面前这女人的举动估计是不太符合她们那边的规定,林娥有些不满她的违规举动。
“我说完就走。我今天去找立华了……”
“哦。”
“我给你问了,她可能确实有过一个孩子……但我总觉得她说的不是真的,你也知道,你没来之前,我家人和她关系都很好,我哥那时候喜欢她,但我哥不可能是那样的人啊……”
犹疑间,她总算想起我还在旁边这件事。“他是谁,你们认识?”她将目光反复在我和林娥之间转换,似乎要确认一些事情,而我也不示弱的对上她毫无表情的目光。
“你不觉得这小家伙和我哥长的很像。”我挑衅的视线解答了她的疑惑,我和林娥当然是一起的。于是她向林娥来了这么一句。
“他就是立华的儿子。”
“那你怎么还能和他鬼混在一起,不管她是立华的儿子,还是你……反正你都和我哥了,怎么还能和这小子……你知道不知道这很荒唐。”显然她已经注意到了我手里的食材。瞿霞真是搞不懂,这个嫂子是怎么想的,如果这小子真是她哥的儿子,那不管立华是他妈,还是……那还不乱了伦理,她真不敢在想下去了。
“哎呀,他不是的,他说他是二零年出生的。”不管是哪一种关系,都还真是让人太羞,林娥赶忙解释起来。
“你相信他的话?鬼头鬼脑的,一看就是在套路你。”见林娥怔了下,她接着说道,“不管他是不是,你都不能和他厮……”混字没说出来,她可能也觉得不该说的那么过,“我知道你身上有任务,不过你要清楚,假戏不可真做,你是我们瞿家的媳妇,在没弄清楚他的身份之前,你可不能和他胡来,我们瞿家门风很紧,你可不要,可不要干出什么丑事出来……”
“你怎么会这样想……不过我看你的觉悟还真低,我怎么做都是我自己的事情,我是下嫁到你们瞿家,但我有我的路,我可不是你家的丫鬟奴婢……”眼见这个小姑子还想教训起自己来,不过林娥可不吃她这一套,只当她是受了多年牢狱之苦,脑子坏掉了。
“你……”这个嫂子性子野,向来和她说不到一块去,眼见拿她没办法,只得以退为进,“你去问问吴妈吧,她当年和家母是好友,她应该知道些内幕。”
“小鬼,我可警告你,要是想打她什么坏主意,我可不会饶你。”这个女人还真是有毛病,不过也显然,她对男人的警惕性甚于林娥,连我的小心思都能看透。她走向我说了这么一句,没管我回话,又回头走向林娥,在她耳边似乎说了一句,“立华可真会想,居然想要让这小鬼认你做干妈,不过,被我回绝了……”
她说完便扬长而去,直留下面面相觑的我和林娥在风中凌乱。
“你认识她,她是?”虽然我已经知道了这一点,但还是想听她说说,主要是我想了解她更多。
“她是我小姑子……让你见笑了。”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的气氛影响,她此时面对我有些不自然。
“那她看起来可没你温柔,也没你年轻漂亮。”我即是实话实说,也是对她恭维。
“她在牢里待了八年。”
“……”我惊讶的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“她就这个样子。”林娥淡淡的说了一句,然后低下头似乎思考了一会,便抬起头来对我说道,“你就不想和我解释下你今年到底多大?”
“啊,这个啊,我……那个,我今年其实只有十八。”看来当初和她说我有二十三岁,也只能瞒住单纯的她,于是我便赶忙解释起来,“那个,我其实是二四年出生的,我这不是怕你嫌我小吗……”
她脸上再次微露不易察觉的失望,就和我上次说谎时一样,“那你就这样想骗我。”她面色有温怒。
“我那不是想……”算了,美女在前,还是挑明了说好,至少她现在似乎并没有暴跳如雷,“我不是想追……”重要的话,求字我还没说出来,她就伸手堵住了我的嘴巴。“你们年轻人就是容易冲动,有些话,要想清楚了再说!”
她说完也没管我,径直走在了前面,只留下忐忑的我,还有鼻息间的余香。
我紧跟着追了好几步,才走到她身边。
“那你不也没有说,你早就和母亲认识的事情吗。”母亲今天和我说的那些话,我还历历在目,本打算想问她,你小时候就抱过我,怎么不早和我说。
但又想想,这与我想和她有男女关系南辕北辙,便觉得我与她说这些作甚。
“哦,那咱俩正好扯平了。”女人说谎还真是脸不会红,她居然多一句话都不愿意说。
“那你真的老早就和我母亲认识啊……你真是仙女下凡,我都没看出来……”
“怎么,惊到你了吗……那要不你叫我一声阿姨来听听。”她显然听出了我的话外之音,想说她年龄大。
“不不不,这哪能啊。赵琪琪都喊你林姐了,我要是再叫你阿姨,可就不像话了……”我连忙推迟的解释起来,接着又补充道,“再说,你这么漂亮,我怕把你叫老了……”
“你这孩子还真是的……哼,油腔滑调的……”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,也不知她是不是想笑,反正有一点可以基本确定,只要我说她漂亮,她准会开心。
“对了,她刚才在你耳边说的什么意思?就是她走的时候。”
“那这你要回去问问你母亲了。”林娥只觉得荒唐,她难以想象立华为啥要说这样的话出来,她是来找亲儿子的,可不想要什么假儿子。虽然她也自认为自己做人母方面是失败的,但她还不需要别人怜悯至此。
费明当然不需要再问什么,因为之前母亲已经说过这些,他现在不过是想从林娥那里多问些话来听,但林娥似乎不想跟他聊这些。
“听说我舅舅,是小舅,也是共产党。他叫杨立青,你认识吗?”我突然想到小舅杨立青也是共产党,于是忍不住好奇的问起来。
“哎呀,他啊。你要不说,我还以为你只有一个舅舅呢……”出奇的听到我提起立青,她说完居然还呵呵的笑了起来……
“那你快给我说说呗,他在你们那边都干些什么工作……是拿枪打小鬼子,还是和你一样,干情报工作?”一看她此时的反应,就知道他们也认识。
“没看出来,你这小子,还挺关心你这个小舅的么……”
“那可不是吗,我都还没见过他呢。”
“他呀,等等,我想想……”她一句话还没说完,居然转过脸盯着我看了一会,然后又笑呵呵起来,“哈哈……还别说,你俩的样子还真有点像。”“鬼头鬼脑的,都是个调皮家伙,还……”
可不是像吗,说起来,这两人还都是她现如今最接近过的男人呢。只从丈夫牺牲,身边能想起来照顾她的人,一个是立青,而现在是……而且,两人似乎都对自己有那么点意思,想到此,林娥不自觉的感觉小脸有些微红,一句话没说就打住了。
“还怎么,你倒是说啊……”看她笑着笑着就一脸羞涩的样子还真可爱,不过她这回只顾着笑呵呵,连话都没说几句,还真急人……
“还都挺顽劣,也好笑……”她说完居然又笑呵呵,直到对上我一脸黑线,她才开口道,“我是想说,还都是富有正义感的暖男。”这句听起来像是夸奖的话倒是说到了我心坎。
之后她便大致说起我这个小舅来。立青乃杨家次子,黄埔三期毕业,国民革命失败后,在国民党对共产党的大肆杀伐中,依然坚持自己的初心,选择了共产党……立青生平顽劣,为人正直,行事不拘一格……
听她说来,我大致对这个舅舅有了一些直观了解,只是令我没想到的是,原来小舅比她还大两岁。虽然她滔滔不绝的说了半天,但我总觉得她似乎回避一些东西,而且,从这一系列的对话里,隐约可以感觉到他们的关系并不止都是共产党那么简单……况且她两年纪相当,她对这个小舅的印象颇好。
哎,没想到送走一个舅舅,又来一个舅舅,而且这个小舅还各方面还更占优……我还真是难啊。


[ 此貼由极乐盛世重新編輯:2026-08-01 14:05 ]
TOP Posted: 07-31 16:55 #15樓 引用 | 點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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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七章
她在厨房里一阵忙活,我还以为她会做什么好吃的给我吃,没想到她只下了点面条,早就该想到的,不过好在,她削了萝卜丝做起凉拌来。我其实吃不惯面食,在家里也只是偶尔梅姨姥不在家的时候,母亲才会下一次来吃。看到我微皱眉头,她体贴的说了一句,“不想吃的话,我去给你煮点粥吧。”
我不知道该怎么说,我们都是南方人,你能吃我也能吃。于是试着吃了一口,“你做的比想象中的好吃,不用了。”
“有的吃就不错了。”她说完兀自吃起来,虽然都是南方人,显然她早已适应吃面食。她吃着面,吃完还不忘把汤水也喝掉,毫不浪费。
看的我竟然有些怅然,想到以前人们说的,便问起来,“听说你们那边的人,三餐只有炒面、炒米和吵豆子,是不是真的。”
“真的假的和你有什么关系,你在城里生活,衣食无忧,有些事情,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。”
“你不说,我当然不明白。”
“你是真不知道吗?这外面每天都要饿死很多人的,还有很多吃不饱吃不上饭的人……能吃上炒面已经算是好的了。”很残酷的现实,但她说的很平静,仿佛司空见惯。
“那你以前也吃那个?”我难以置信的问道。
“我吃的多了,炒面炒米,树皮草叶,我都吃过……也不是都有的吃。”她低着头一边吃饭,一边小声的说着。
真是暴殄天物,这么个大美女,如花似玉的可人儿,居然有过一段如此凄凉的经历,这让我对她除了爱慕,更生出怜惜。
吃完饭,她去收拾厨房洗碗。外面天早已经黑了,我往楼上走去开了灯,卧室被她打理的很干净整洁,衣柜被清扫过,没了灰尘,床上的被子也叠的很整齐,柜子旁边是一个桌子,被她收拾成了梳妆台,一个发旧的镜子和一把木梳很显眼。
我走到窗边,随手掀开了窗帘,居然发现对面亮起了灯光。好家伙,整天醉卧美人乡,差点都忘了来的目的了,这回可等到你了。我赶紧取了望远镜,将窗帘拉上了一些,只留出一小块空隙,便抬眼望去。
对面亮灯的是两间屋子,但能看出来,中间有道门,所以是一户住所。左面屋子里有一个沙发,还有一张桌子和其他家具少许,再往里光线有些暗,看不太清楚。右边房间里能看到有一个书架,放了不少书上去,书架旁边大概有一张床,这房间看起来像是卧室,因为窗帘靠床的那一半是拉上的,所以只能看到露出的少许被子和一个床腿。
不过奇怪的是,里面灯亮着,却没看到人。
哒哒哒,我还纳闷中,楼梯传来声音,我回头看了下,是林娥。她洗好了碗,也上楼来了。可能是晚上了,她上了楼,走到了床头坐了起来,便将头发上的发髻解开,一头好看的乌黑长发就这样如瀑布一样飘散开来,她一手拨弄,一手拿起梳子如若无人的打理头发,她的举动优雅得体,连空气中都弥漫着醉人的发香……我盯着眼看了好一会,不知道她有没有发现我痴迷的表情。
她梳理好了头发,还不忘问道,“有什么发现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哦。”她说完站了起来,向我这边走来,发现我在盯着她看,便带着娇嗔的声音呵道,“你不看外面,看我干嘛。”
“你……今晚可真好看。”灯光下,打扮完头发的她美的如嫦娥下凡,白净的脸庞上小脸微红,一副慵懒的表情配上梨形小酒窝甚是可爱。
“那平时就不好看吗。”
“啊——平时也好看,一直都好看……”
听到我的赞美,她没有接话,而是呵呵的轻笑了几声,然后伸手接过我手上的望远镜,作势伸头往外看去。只见她弯了腰,小心的将明媚的眼睛对上了镜筒。
“这东西视野还不错,就是镜头……”。她一句话都还没说完,就见她立马收回了脑袋,她此时目光闪烁不敢看向我,桃红的小脸一阵惊慌失措……她站直了身子,快速的将望远镜一把丢给了我。
“我去烧点热水了。”她的表情极其羞赧,快速的小声说完了话,便转身逃下了楼。
这还没到到半分钟的时间,她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,害羞的就像新媳妇入洞房一样,引得我一阵好奇,便重新对着镜头往对面看了看。
这不看还真不知道,一看吓一跳,起初我还以为里面没人,没想到里面不仅是有人,而且还是两个。
赤身裸体的一对男女。那女的肤色白皙,在窗帘后面,露出一双大白腿和半个屁股肉,此时正趴在床上起伏,那女人身上贴着一个健硕的男人。事情已经很显然,这两人在上演活春宫。
怪不得林娥刚才的反应有点大,她一定是看到了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幕,所以才羞红着脸逃开。发现了这一点,看来她也并不是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人。
女人的一只大白腿被那男的架在了肩膀上,男人不断的做着活塞运动,不停的进进出出,交合处能看到溢出的汁水……晚上下降的温度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他们的情绪,男人屈弓着腿,加快了发力,一阵来回耸动之后,男人绷紧了腰肢,停在了女人身上,腿部一抖一抖的……饶是我这般没有过经历的毛头小子,大概也知道了现在的情况。因为隔着一截窗帘,那女人的上身在床里,男人则弯着腰,所以看不太清楚他们的脸部。
对面云雨收歇,双双躺在了床上,盯着这一出肉戏,弄的我也有点来了精神,下身男根坚硬挺起,直贴在腹部,一阵发烫……你们倒是好过了,却刺激的我无处发泄,这小日本鬼子活的倒是挺滋润,又是豪宅,又是玩女人……
过了好一会,林娥才回到楼上,见我还在对着望远镜,她有点羞恼又有点嗔怪的道“别没个正经样了,小心看多了长鸡眼……热水烧好了,去洗脸洗脚吧。”
她这个样子,有点像大人教训小孩子,可是话语行间里缺少了威严,所以听起来倒像是小媳妇教训亲丈夫。
“你刚才都看见了?”既然她并非不食人间烟火,那我何不乘机调戏调戏她,
也许能打开一扇门也说不定。于是我色壮人胆,略带促狭的问道。
“什么看到了?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她简洁的话语装作什么也不知道,一本正经的回着话,不过她局促的表情还是暴露了她此时的羞意。
“你说呢……哈哈,你不都比我见识长么,怎么还扭扭捏捏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老……”说到最后,我故意拉长了声音。
“老什么,你想说什么。”她像是预见了我要调侃她,也不在装了。
“老……处……女。”
“你找打吗,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。”她略带怒气的吼道,接着话锋一转,“本姑娘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,什么事情没见过,切……不就是那档子事嘛。”
别说她现在的样子真的是好迷人,一颦一笑,一喜一怒,微红的脸庞上点缀着一个好看的酒窝,呼吸之间,带动胸前美肉起伏不定。
“那你说说,是哪档子事情?”
“你不都知道了吗,还来问我。”
“我可没你吃的盐多,再说,我不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年轻吗。”
“狗男女之间的那点破事,哪还需要人说,等你身边有了女人自然就知道了……”她一句话还没说完,突然醒悟过来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——我此时身边的女人可不就是她自己吗,她微抬起头,见到我正在促狭的盯着她看,小脸一阵发烫……
“那我们要不要也做些那样的事情……小娘子既然知道的多,那何不言传身授,也叫为夫开开荤?”
显然,她的话极容易让人胡想连篇,她低起头赶忙要解释起什么来,“那个,我是想说……呀,你!”
虽然对她心系了这么长时间,但一直都没能和她发生点什么,但见她今晚犹如小女孩一样容易脸红。我发现此时也许正是个亲近她的好机会,既然要调戏她,不来点动作怎么行。
于是我还在她柔弱的话语声中逼近了她,她娇柔的身体比我矮一些,我的嘴巴刚好和她的额头平齐,我的眼睛从她的一头青丝扫下,先是她秀气灵动的眉毛,然后是秋水般清澈的美目,她的脸庞尤其白净,皮肤也光滑细腻……一切美的动人心魄。
乘她低着头羞涩的要解释起什么时,我的小嘴适时靠近了她的额头,一只手也很小心的来到了她的腰上。美人在前,但见她额间眉头紧蹙,一双皎洁的眼睛扑闪扑闪着,惊慌的面容别有一番风味,就连小蛮腰也如此纤细有度,抚在手里柔软温热……
她起初还以为我只是在逗她玩,直到我以无比亲密的姿势靠近她,嘴巴贴上了她的额头,她才反应过来,连忙伸出一双小手去推我,“哎呀,别闹了……呵呵哈……”
害怕唐突了佳人,我没有去攻击她的重要部位,而是小手一重一轻的在她的腰腹间抓揉起来,果然这捞痒痒的行为,令她笑呵呵的软绵无力,两只小手在空中飞舞更像是欲拒还迎。
她见一时推不开我,只得一只手抵在我的胸膛支撑着不让我进一步靠近她,红彤彤的脸庞也转了过去,不敢面对我……她转过了脑袋正好将姣好的白皙小脸侧了过来,我的脑袋跟着往前,将嘴巴贴上了她的小巧耳朵。
刚转过脸颊,林娥就感到一股灼热的男性气息喷在了她敏感的耳鬓处。一想到身边都多久没有男人了,她的小脸就一阵发热,都快红到了耳朵根。“别闹了,快松手……不然我可要生气了……”
“娘子生气的样子真好看……”我对着她的耳朵吹着气,还戏谑的出言调戏。
“谁是你娘子啦,你不要乱叫……”
“我们现在不是夫妻吗?来来来,只要小娘子叫声相公给我听听,我就松手。”
“哎呀,你这个混小子,那……那不算数的。”
“那怎么有人脸都红了……”
眼见腰间逃不开男人的大手,慌乱中她只得一步一步的往后退,我当然没有放开她而是跟着她的脚步亦步亦趋,这间闺房本来就不大,她这还没走几步,一下便倒在了床上……看来,今晚还真注定我要和她发生些什么。她这突然的失去重心,一下带着我也跟着倒在了床上,我俩就这样以前以后的倒了下去。她背对着床,而我正对着她,我这一下正好压在了她的身上。
这下好了,她退无可退。
她的一双大腿从床沿伸下去,正好和我站立的腿儿相交,我的一双大手也正好分开在她的腰间撑住身体,我俩现在的姿势极其暧昧,像极了刚才对面的那对男女。
她的一双脸蛋此时被羞的红扑扑的,扑通的心跳带动她饱满的胸脯起起伏伏,显示出她此时的心中慌乱。我本来也只是想和她亲近一下,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,但见她粉黛花容近在眼前,一双闪耀的眉目躲躲闪闪,成熟的肉体与少女的风情合而为一,我此时对她说不出来的痴迷……
只能用行动表达对她的爱恋与贪欲,我将双手再次攀上她的蛮腰,然后弯下腰身,低下头寻找着她的小嘴就去亲她。美人儿扭了脸庞想躲避,却还是被我转着的脑袋寻了过去,她扑闪着一对惊讶的双眼,就这样眼睁睁着,看到我张开的嘴儿落到她紧闭的红唇上。
眼看上面的小人儿,他的脸越来越近,只从认识他到现在,林娥还从未如此近距离观察过他。还真像,这小脸的轮廓和她唯一的男人一样都很帅气逼真……
男性温热的气息不断从四面八方逼近,不断炙烤着这具旧未抚慰的身体,有那么一刻,林娥她甚至放弃了抵抗。
直到从他逼近的眼珠中看到自己的影子,确实像,无论是这对大眼睛还是这浓眉毛,倒影中的两人几乎完全重叠在一起。
她一下回想起了瞿霞傍晚说的那些话,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下推开了身上的人,“你别……等等,你听我说,我们不能这样子……”
就在我差点用舌尖顶开她诱人的唇齿时,她一下推开了我,猝不及防下,我的脑袋一歪,从她的鼻头滑过,然后整个身子歪倒在了床头的另一边。我还以为她会像那两个长舌妇王敏和李丽说的那样如狼似虎,没想到,最后时刻她还是理智了过来。
虽然没有顶开她的唇瓣,不过总算亲到了梦寐以求的红唇,她的两片唇瓣厚薄有度,与脸颊两旁的小酒窝一起,衬托出她漂亮的脸庞,使她整个人看起来充满了诱惑的魅力。离开了她的嘴巴,鼻尖还有淡淡的唇香残留,我竟贪恋的伸出了自己的舌头,在两人唇瓣相接的地方,舔了舔沾有的吻痕,没想还真是口留余香。
床上的她此时已经坐起了身子,伸出手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,还有上身散乱的衣服。见我不怀好意的舔着嘴唇,她羞涩的转了过去背对着我,我看不清她的表情,但她手里忙乱的动作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……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,而我自己也很忐忑不安,深怕她对我下逐客令。
沉默的两人在平静的夜里,显示出两人的不平静,直到她打理好身上的衣服,“你丈夫?”“你父亲?”诡异的气氛下,我两同时发问,且都是之前回避的问题。
“你先说。”
“还没听你提过你的父亲……”
“他早就不在了。”
“这样啊,那你怎么随的你母亲的姓。”
“也许是因为从小就我和妈妈相依为命吧,母亲不愿意和我说以前的这些事情,我也懒得问。”我避重就轻的回答道,但心里也怔了一下,我怎么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呢。
她没有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信息,一阵沉默后,我开始问道,“那你……你的男朋友呢?”因为她之前说过,所以我小心翼翼的用男朋友代替了丈夫。
“牺牲了。”
“抱歉,我不该问这些的。”看来人人都有自己的伤疤。
“我都习惯了……”
我还想对她提一下,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,但最终没敢说出来,这意味太明显了。不过她今天问的问题却提醒了我,这也是我一直纳闷的,看来母亲还是有很多事情没有和我说……
今晚我本来就只是想和她玩玩而已,后面的事情,纯属擦枪走火。还躺在床上的我想到这些,便想着怎么去打破这段尴尬。
“刚才和你玩呢,那个,你,别介意……”我见好就收,连忙陪着笑,“刚才都是小的不对,如有冒犯,还请美丽的林姑娘饶恕小的……”我学起了唱戏的腔调说着抱歉的话。
“假惺惺,本姑奶奶可不吃这一套。”呵呵,一会姑娘一会姑奶奶的,你可真逗,我差点笑出声来。
“你们男人……”好像这样形容我并不合适,她连忙改口,“算了,这次就饶了你,不过,要是再有下次,我可不……我可不伺候你了……”这口气怎么听来特别像女人教训男人的话……不过她虽然嘴里这样说,但看得出来,她紧皱的眉头开始舒缓。
“没骗你了,我可是很老实巴交的人……其实,刚才他们早都完事了,我那会儿其实一直在观察敌情……我觉得那个书架很可疑,不信你也来看看。”我一手抬起了镜筒,适时的将气氛拉回了现实。
“真的?”她见我说起了正事,脸带疑惑的询问,像是要确定一下。
“真的。”当然是真的,因为那对狗男女的已经穿好了衣服,此时像是在商量着什么事情。
她一把夺过了我手里的望远镜,重新朝向对面望去。
“就是一个书架而已,可疑在哪里。”语气淡漠,略显失望。
“说不定里面就有密码本呢。”我一本正经的说道。
“真是毛头小子一个,你说哪个间谍会吧密码本藏在书架里?”她看了一会,便没好气的将望远镜扔给了我。
“怎么不可能,这一堆书正好可以隐藏。”我还是一副自说自话的认为道。
“你可真是个笨小子,想法是好的,但你还是太嫩了,就算有,这一堆书里哪一本才是呢。所以不要想当然。”她此时像是教导我一样,说完了话,便拿起一双拖鞋下了楼。
“这……”的确,要是这一堆书里有密码本,那这间谍的水平也太次了点。
就算真有,那找起来也很费劲,于是乎,直到她下了楼,我还在支吾着说不出话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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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八章
看着她下了楼,而我也椅在墙边陷入了沉思,虽然见着了对面楼,证明住进来是成功的,但接下来应该怎么做,却没什么头绪。
就这样过了好一会,直到楼梯再次传来哒哒哒声,我才回过神来。
“明天还有事情,你回沙发睡觉去吧。”她洗漱完毕,拖着一双棉拖走到了梳妆台前坐下。她用木梳打理了头发,然后用一条红色丝带将一头黑色长发扎了起来,散乱的青丝整理完毕,她这才再次回转过身来。
可是刚打了个照面,她脸色就一片不自然的微红。
糟糕,刚才因为和她暧昧而凸起的下体,到现在还没有软下去,初秋的衣裤本来就薄,这男性的象征撑起下体一片鼓起,特别显眼。这种状况,估计只要是个女的都会害羞,更何况慧黠的林娥。不过她害羞的样子特别好看,小女儿态十足。
我转身侧向面对她,算是遮漏住了丑事,然后随口说了句,“沙发太硬了,睡起来不舒服。”
“男人不就该睡沙发吗。”她不在称我是小孩子了。
“我想和……可是我想睡床上。”说的太直白显得我太流氓,连忙改口道。
“那我和你换好了。”她悠悠的回话,以为我不懂的“怜香惜玉”,语音略显哀怨。
“不用换,这床挺大的,能睡两个人吧……”我借势说出了心里话。
“你……”听出了我的意思,只把她弄的脸庞一阵红一阵白。“你想的美。”
我本来也知道她是不可能同我睡到一张床上的,说这些无非是要拉近我和她的关系。“哈哈……”我起身离去,走到楼梯口还不忘调戏一番,“我开玩笑的而已,不过你好像脸红了。”
“哼……”
用剩下的热水洗完了脚,便在沙发上铺了被子躺下。虽然没能和她躺在一起,
但我和她也只有一个楼梯之隔而已。双手别在脑后,躺在了沙发上,心想我此刻像极了传说里的守护神一样,要想进到她的闺房,就必须路过我的沙发。越想心里越踏实,不久便睡了过去……
“医生,我儿子怎么样了?他得了什么病。”一个年轻女人的焦急声音从门外传来。
又是这个相同的梦,每次妈妈都会准时出现,对,这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我已经很熟悉了,她是梦里的妈妈,而我再一次成了小孩子。
躺在病房床上的我看不到外面的情况,但隔着病房的门能听到外面的声音。
“能让我进去看看吗……我可怜的孩子……”妈妈关切的声音不时传来。
“抱歉,你现在还不能进去。小孩的头部有些问题,我们怀疑他的脑袋里多长了一点东西,所以我们还要给你的孩子做进一步检查。”
“怎么会这样,我的孩子一直好好的……他才五岁啊……”女人声泪俱下,她非常在意她的儿子,“我要进去,让我进去看看我的孩子……”
“这位夫人,不好意思,这里是病房,需要隔离,外人不得随便入内,请你理解。”
“婉儿,别闹了。让医生检查完再说,你这样子他们也没法继续工作……”
一个老男人的声音!次出现在梦里,他声线粗,话语不紧不慢,显得很稳重。
年轻女人甩开了手不再闹了,但她的情绪还没有停下来,依然抽泣痛哭着。
“不哭——啊。我们都是健康的人,孩子一定也不会有事的,别哭了——啊”
男人也很在意他的孩子,但明显比女人更能控制住情绪……
咚咚咚……
敲门声?这是怎么回事。刚才的梦还没有结束,我就听到了一阵敲门声,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被吵醒了,还是我还在梦里,因为我迷迷糊糊的还没有从梦境回过味来。
咚咚咚……
又是敲门声。我竟鬼使神差的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站起身去开了门。
“呦,杨先生你刚睡醒啊。不好意思啊,打扰你睡觉了。”
“呃,你?!”我这才反应过来,敲门的居然是房东太太,她来做什么,幸亏我昨晚没有裸睡,此时身穿着衣服和裤子。
她显然也没料到我还没睡起,看到我这样子,连忙解释起来,“那个,我是给你来送字据的。”
“哦。”我现在已经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了,想到之前说过要字据的事情,就让了个身让她进来。她刚往里走了一步,我就知道坏了,可是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这?”她也看到了沙发上的被子,“杨先生,这沙发真大啊……”她低头若有所思的说着闲话。
“不是。这……”我想解释什么,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。
“死鬼。叫你晒个被子,也知道偷懒……”慵懒的声音不失时机的从楼梯传来……“呦,房东太太啊。”才下了两步楼梯,林娥略显惊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。
她表现的很自然,说的这些话完全不会让人觉得有问题。如果有问题,那也是她的穿着了。秋天的早晨,只见她内里只着一件睡衣,然后外披一条风衣便走了出来,米色风衣质地修长,衣摆从肩部落到大腿处。养眼的是她的风衣并没有系扣,将她正面的春光完全暴露了出来,白色的胸前睡衣看起来着实轻薄了些,一对饱满的玉乳毫无下垂,硕大的乳房将她上半身撑起完美的弧度。
风衣的前襟完全敞开,她现在上身内里只着一件薄衫睡衣,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,睡衣领口被折弄的有点低,胸前上方露出一片雪白美肉,连傲人的深沟都露了出来。再看下半身,我只看了一眼就移不开了,她居然只穿了一件白色内裤就出来了,风衣下摆只能侃侃遮住她的白屁股,却掩盖不住一双丰满白腻的大腿。
风衣下摆和上面一样,也是微微敞开的,她就这样笔直的站在楼梯上,因此我的眼睛能够清晰的看到她只着内衣的下体。白色的小内裤,紧紧的包覆住林娥的神秘花园,却掩不住溪谷的轮廓。这白色内裤和睡衣可能是一套,也是轻薄无比,隔着内裤也能看到幽谷处的一抹黝黑,还有几丝阴毛从丘壑处调皮的伸出来,很是诱惑人。
她的身材真是无与伦比,不仅是我被吸引住了,连房东这个女的也愣了一下。
林娥在楼梯上停住了脚步,她把握着时间,适时的拉了拉衣襟的下摆,盖住了身前重要部位的春光。
“昨晚我们睡的晚……这死鬼……折腾了一夜。”林娥用一种女性十足的魅音扭捏的向人说着容易浮想联翩的话。“瞧这大太阳都出来了才睡醒,醒来就发现这被子……这被子湿答答的……”
这,这说的也太淫荡了吧。
“死鬼还笑,叫你晒个被子还磨蹭半天,你这是成心要我在外人面前出丑。”她说着话还不忘小心的给我使了个眼色。
“还不是你太漂亮了。”我一边抱起被子往阳台走,一边还加戏道,“我家娘子生得堪比夏姬,为夫我只有石榴裙下死,舍命陪君子了……哪知这只有累死的牛,没有犁坏的地……”
“臭男人,流里流气的,也不怕人笑话,放好被子赶快回楼上去。”见我去了阳台那边,林娥才摆起太太做派,和房东说道,“不好意思,这么羞人的事情,让你见笑了。”
“是我不好意思了,来的不是时候,打搅你们小夫妻……夫妻生活了。”
房东是个中年妇女,平时见惯了家长里短的事情,绕是阅历丰富,但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一出。“那个,太太,这是你们的房租字据。”说完房东就一手递了过去,然后起身要走。“时间还早,就不打扰你们了。”
“瞧你说的,不打扰。要不你多坐会,我给你倒杯水。”林娥说起了客套话。
“不用,不用了……”房东转身出去。刚好我也忙完走了过来。惹得房东微不可查的小声嘀咕了一句,“现在的年轻人,也太不知道节制了。”
送走了房东。转头就看到林娥微怒的表情盯着我,似乎怪我不知道注意一些,害她丢了脸。而我也不甘示弱的和她对视,心想是你不让我睡在床上的,不然哪会有这回事,再说那些不知廉耻的丑话不都是你自己说的吗。
不过最先败下阵来的还是林娥,我愈发炙热的目光令她一阵脸红,她微微躲闪,眼角余光瞥见我正朝着她裂开的风衣口子往里看去。被占便宜的女人都会害羞,也都会生气。
“你往哪里看呢,流氓。”她很有教养,也很少爆发脾气,这可能与她以前是大家闺秀有关,所以说出来的话一点气势也没有,反而倒像是打情骂俏。
白腻丰满的秀色一闪而过,见我依然一副猪哥样。她慌张着连忙合上了衣服扣子,勉强遮住了外露的春光,然后转身往楼上逃去,末了还撂了句话,“罚你出去给我买早饭。”
“如果每天都能让我饱饱眼福,这点区区小事,我愿意天天为你效劳的……”
在她走完楼梯刚好进屋时,我随口来了这一句,不过不确定她有没有听到。
她回屋应该是穿衣服叠被子,或者这个时候不愿意见我。我也没管这些,穿好衣服就去洗漱了。
幸好,今天的天空万里晴空,太阳也早已爬到阳台,不然我和林娥的夫妻关系一定会被看穿。当然令我欣喜的是,林娥的表现真的很漂亮,人前贵妇,人后荡妇那一套,她拿捏的恰到好处,让我们看起来真的就是一对新婚燕尔的小夫妻人家,我真怀疑她以前的经历有问题,看来我要多了解她以前的事情了。
当然,这时候还有一个令人奇怪的事情,就是一早的那个梦境。不同于之前,这次的梦里多出了三个人。这个梦应该还有后续,要不是被敲门声打断,也许我能看见那个年轻女人……我在胡思乱想什么,捧起一捧冷水浇到了脸上,这简直就是挥之不去的可怕梦魇。
小市民的早餐都很简单,一碗豆腐脑陪两根油条,再加上些许腌制的咸菜。
不过就算这么平常的食物,也只有有工薪有份工作的人才能吃得上。听说河南那边发生了饥荒,死了很多人,贫困潦倒的社会和饥寒交迫的人民,可见一斑。
拿来碗筷,我将买好的早餐放在了桌子上,然后喊她下来吃饭。
她早已洗漱好了小脸,应该是乘我刚才出去时下来的,此时在我的催促下,她穿好了衣服,下楼来坐在了我对面。要说她很美,还真有美的道理,这可不,她今天又穿上了新的样式。一件天青色碎花连身裙,罩在了她的身上,连身裙的衣襟采用布扣设计,从领口一直延伸到膝盖处。棉质碎花布裹在她的身上的,将她前凸后翘的傲人身材衬托的完美无瑕,这件连衣裙的尺寸简直就是为她而设计的,薄而不露,无一不散发女性风情。
出奇的,她的头发没有和往常一样纨上发髻,而是梳理整齐的全都散开搭在了脑后。这使她整个人,艳丽中更加透露出清纯。只从出来后,我发现她已完全不是处里的那个古板女了,她依然焕然一新。
“要是烫一个波浪卷,应该也会很好看。”
“只有官家太太们才去留卷发,我不适合。再说,烫头发要花一笔钱的。”
语气中夹杂着言不由衷,看来她不是不想尝试这些时髦玩意,只是怕花钱而已,“用不着去外面花钱,年轻而又优秀的理发师就在你面前……”
“切,就你。”她一脸鄙视的样子,就差没翻个白眼给我。
“怎么,我可是训练过的。”这些小玩意,我当然是学过的,“你等着,等我抽个时间,我来给你做,我可比外面那些人专业还不收钱……包你比那些官太太要贵气。”
“。……”她张开嘴却一时不知如何作答,干脆又合上了嘴不说话了,不过她此时一脸享受的表情却显示出了被人宠着的喜悦……
“我得回去取照片,你想好用什么名字了吗。”
“欧阳婉儿,还在上海那会儿,用的就是这个。”她自然知道我说话的意思。
“欧阳婉儿。你怎么会用这么个复姓。”还真是让人忍不住想问问。
“我老家以前有个远房表姐,后来染了天花早幺……因为知道底细,所以我用她的名字会安全许多。”
我这才想起来,在湖南的一些地方,似乎是有一支少数民族用这个复姓。不过婉儿好像在哪听过,但一时又想不起来了。
就在我还在悯想苦思之时,她又说话了,“算了,这名字以前用过,而且你们那……我那会儿暴露过,国民党那边有案底,保不准就会被什么人泄漏了……
反正这里也没人认识我,不改名字,反而还安全些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几口吃完了早饭,我便抹了抹嘴,起身离开。
“我出去了……你不要随意外出,在家注意安全,凡是等我回来。”想着今天的事情要出门,但末了还是忍不住的和她说道。
“知道了,不送。”一句娇嗔,只闻声音,不见其人。
从桌上拿了一顶帽子,我就下了楼。呵,之前都没来得及发现,今天天气真好,路上行人也比平时多一些,笔直的马路上,黄包车来往穿梭,有轨电车也叮铃铃的呀呀作响。
我在路边抬手带上了帽子,刚转身想走。便发现这他妈的,电线杆上又贴上了攒新的小广告。之前买早餐时还没有,这也就吃会饭儿的功夫而已,孤零零的电线杆上,被胡上了里一层外一层。有的已经被雨水淋去了字迹,有的已经晒得发旧,但这一张不同,明显是不久才贴上去的。
“小女子吴映雪,三十有二,形象好,气质佳,下嫁年迈富商做姨太。现老爷身体有恙,可其膝下有女无儿,眼看无数资产被继于他人,小女子心下实为不甘,故诚心重金寻找体贴健康男子助孕,一同继承产业。望有心人看到,速来八十八号胡同与我联系……”
这他妈的真是世风日下,偷男人都这么明目张胆了,偷男人就算,还想坑一笔家产。简直连潘金莲都不如。随口骂了一句,我便随着人流走向了大街……
叮铃铃……叮铃铃……
拿起电话机,顺时针拨完了电话号码。还好,重庆这边的电话号码不是很长。
终于,电话响了几声,对面有人接了电话。
“喂,哪位,请问你找谁?”
“我找一位姓田的先生。”
“你找错人了,我们这里没有姓田的先生。”
“哦。哎呀呀,你瞧我这记性,是一位姓田的老妈子,放贷的,麻烦你给我找找。”
“先生您稍等,我去给你找下。”
“好嘞,记得找到后直接回拨这个电话。”
叮铃铃……叮铃铃……
我闻声赶忙拿起了电话。
“你还放贷吗……”
“。……”
“好。”
打完了电话,不到五分钟吧,花了我整一个大洋。这帮军统的人,在自己地盘上还来这一套,自以为做事滴水不漏,实则漏洞百出。带上了帽子,我又出了门。
到了照相馆取照片,没想到又碰到了张露小姐,这次她是和一位男士一起的,她的一只胳膊挽在了男人的手臂里,二者亲密的样子显示出不一样的关系。
“这不是杨先生吗,真巧,在这也能碰到你。”我本想低着头进去的,但还是被这女人认出来了。
“呵,张小姐你好……这位是?”
“这是我先生。”她摆了摆手,又介绍道,“这位是杨先生,新来的邻居。”
“幸会,幸会。”“你好你好。”
“杨先生也是来取照片吗,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,林姐呢。”
“哦。她有事没来。”
“这样啊,那你忙吧,改天再见。”
“哦,好好好。”说完我继续往里走。
“对了,杨先生。明天我们会在酒店办酒会晚宴,记得和林姐一定要捧场啊”
刚迈出两步,身后又传来张小姐的声音,我只得回上一句。
“好的,一定,一定。”
拍照片和取照片的人似乎比之前还多了,看着给我打包照片的店小二,我无聊的搭讪道,“你们这相馆的生意可真好,人都说外面打仗,生意难做,日子过的紧,可你这儿的人真是乐意不绝啊,这一天下来收入很可观吧。”
见我只是想借着说话打发时间,这小哥也回着话,“这不又快到月末了吗,所以人就多了起来。”
“月末了怎么就会多了呢,莫非这里有什么讲究。”我这才想起来,这个十月所剩不多就快过去了,但还是疑惑不解道。
“这客人就有所不知了吧。”见我摆首欲听状,这小哥继续说道。“每到月份末了的这个时候,到这里照相的大部分都是士兵,真正的老百姓并不多。看到外面街上站着的女人了吗……对,就像那个手里抱着孩子的女人。”小哥一边说
一边还指给我看。“士兵们就喜欢找这样的女人合影,法币,随便丢一点给她们就可以合着照一张全家福,然后他们再把照片拿回去吃饷……”
“他们这是合起来吃空饷啊。”听明白了意思,我随口道。
“这算什么,如今这日子,今天有的明天没的,谁也不容易啊,你就比方这新征的士兵……”这小哥似乎越说越来劲,我也就做起了鲁迅笔下小市民茶余饭后的看客。“客人有所不知,话说全面抗战爆发后,国府接连和日本人打了好几个大仗,可结果都是已失败告终……战争失败的后果不止是丢失国土那么简单,也丢掉了国家辛苦建立起来的军事体系,就拿淞沪大战来说,三个月干下来,蒋委员长的精锐部队基本打光了……”
这个我倒是也知道,三七年那场在沪混战,国府损失很大,就连中央教导总队也几乎丧失殆尽,对多灾多难受尽日本人欺负的中国人民来说,着是可惜了。
“这结果就是后面一仗不如一仗,战争拖到现在,就连十几岁的孩子都成了被征兵的对象,不过这十有八九都死在了征兵的路上,就算上了前线的也是要卖命的……说起来这政府还得依靠他们,没了这些士兵,政府还不得倒台……何况这些女人也多了一条养家糊口的生计。”这小哥像是见过世面一样,说的话头头是道。
“当然,你们也就从中大赚了一笔。”
听到我这么说,这店小二也笑呵呵起来。“先生你的照片好了。”
我伸手接过包好的底片和一沓照片,又随手掏出一张来看。
“这位先生,照片拍的还满意不。”小哥见我拿出照片,关心的问道。
我点了点头。黑白照片上,我和林娥脸几乎贴着脸,亲密无间的样子跃然纸上。
“先生您仪表堂堂,照片上的女士也堪称碧玉,你们郎才女貌,拍出来的效果自然好。”小哥很会看脸色,见我高兴的样子,说好听的话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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